第27章 建議你自薦枕席(1/2)
第27章 建議你自薦枕席
袁珩對系統說:【阿統,我悟了。】
系統從袁珩問劉蘭芝那兩個問題開始,便一直保持着高質量沉默,直到此刻才開口:【你悟了什麽?】
袁珩:【每個人都很特殊,人生課題只有自己才能解決——尤其我又是格外特殊的那一個,更只能自己去尋找問題與答案。】
袁珩終于明白了自己想問荀攸什麽問題,而此時她已不必再問,因為答案已經擁有了雛形。
【昏暗的世道催生出扭曲的人性,扭曲的人性反哺昏暗的世道。僅是救苦救難治标不治本,同時誅惡殺鬼才是有效的途徑。】
袁珩說到這裏頓了下,勒馬停在田邊,從來跳脫輕盈的身形竟沉了幾分,如美玉一般的脊骨碎裂,化為铮烈的鋼刃。
她等待着春耕的黔首走過這條狹窄泥濘的路,返家去休憩。
【我會有滔天的殺業。】袁珩喃喃,【惡事我做了,一切惡果我甘願承擔。可能夠救苦救難的明主,又在哪裏呢?】
袁珩剖開心髒,把強自忽略的痛苦挖了出來,疼得要命,卻令人靈臺一清。
東漢末年的汝南袁珩沒辦法救所有人,卻可以依“法”而行,為了世道與蒼生,踏出一條淋漓血路。
荀攸看出她的法骨,張良點破她的法骨……陰差陽錯,兜兜轉轉,荀氏又教出來一個“法家”弟子。
于是系統恍然,它的未央如今不再是一把單刃的破風刀,而已成為一把雙刃的君子劍。
*
袁珩趕到別居時,恰逢夏侯淵下值歸來。
夏侯淵有些訝異:“世侄來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袁珩出門本是臨時起意,但找夏侯淵還真有正事:“珩行事沖動,此番多有勞煩夏侯世叔與孟德世叔之處,今次特來報以歉禮與謝禮。”
夏侯淵推辭:“我所做的事從來不為別人的回報;世侄意欲贈禮,也太看輕我夏侯淵!”
袁珩聞言,當即露出敬佩與慚愧的神色來:“世叔高義,珩慚愧!”
夏侯淵爽朗大笑:“世侄品德純善,赤子心性,何須慚愧?”
袁珩大為動容,而後将自己給袁氏、荀氏的幾封回信,以及單獨給曹操的歉禮謝禮一并交予夏侯淵,托他幫忙寄出。
轉頭回到蔡氏府上,她便萬分感慨地對蔡邕和另幾位名士不經意提起這對話,衆人都對夏侯淵贊不絕口。
座中一人忽問:“聽說夏侯妙才頗有節義,議郎曹孟德也曾受其相助。叔越兄,那日聽你提起安平國正在招募勇士,不知夏侯妙才可否一試?”
袁珩眼皮一跳,這才發現還有個背對自己的霍嶺!
霍嶺,霍貞,劉羲……真就《處處羲》是吧,怎麽哪兒都有你!
系統捕捉到袁珩堪比女鬼的怨氣,假裝自己已經死機了。
那邊被人提及的霍嶺轉過臉來,一派光風霁月:“待明日我去拜訪一二,若兩相皆宜,自無不可。”
袁珩便将表情調整到“哎呀我只是随口這麽一提你們為什麽突然開始舉薦”的無辜模樣。
蔡琰卻突然湊近她耳邊,嘻嘻地笑了聲:“阿珩,你之前又變兇啦。”
袁珩掩飾地咳了咳,羞惱地低語:“小嘴巴,不說話!”
蔡琰眨眨眼,果真不再言語;袁珩又坐了片刻,心裏還記挂着劉蘭芝的事,心下幾度猶豫并不甘,最終仍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拉着蔡琰往庭院去。
*
與此同時,蔡府庭院裏的花樹下。
周瑜抱着琴,略帶警惕地看着對面雙眼通紅的少男,遲疑:“這位公子,你……”
頓了頓,他盡可能委婉:“你是否有眼疾?”
因不久前沙塵進眼導致不适的張松:“……”
張松扯了扯嘴角:“小郎君誤會了。多謝關心。”
周瑜覺得他怪怪的,“哦哦”一聲,再一次盡可能委婉地說:“我要在此處練琴,技藝不佳,恐污公子雙耳。”
張松卻并沒有離開,反而順竿子往上爬:“你是哪家的郎君?也是蔡先生的學生嗎?”
周瑜:“廬江周瑜。學生談不上,只是偶爾同蔡世伯讨教經典與音律。”
張松的态度肉眼可見溫和許多,不僅順竿子往上爬了一段,還直接跳起了鋼管舞:“某河內張松,周世弟喚我表字孟直就好。”
周瑜不着痕跡退後一步,點點頭:“好的。我要練琴了,技藝不佳,恐污孟直雙耳。”
張松:“怎會?周小郎君一看便頗擅琴藝……”
周瑜還是太有禮貌了些,聞言進退兩難,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是好。
袁珩和蔡琰就是在這時候過來的。
一來便恰好恰好撞見周瑜抱着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對面的張松又仿佛什麽都沒察覺似的兀自滔滔不絕。
蔡琰作為主家不好說什麽,袁珩也不想在朋友家鬧事,只能故作趾高氣昂地邁步過去,不由分說拉走了周瑜。
張松:“……”
張松臉色微變,帶着股隐隐的崩潰:“荀惠啓,怎麽又是你?”
蔡琰、周瑜:“?”
荀惠啓……荀惠啓是誰?
袁珩回頭看他一眼,蹙眉不悅:“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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