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泥菩薩與玉仙子(1/2)
第9章 泥菩薩與玉仙子
袁珩冷着臉穿衣洗漱。
袁珩冷着臉用了朝食。
袁珩冷着臉帶上行囊與拜訪郭氏的禮物,冷着臉跟荀彧打了招呼,冷着臉上了馬車。
她對系統宣布:【從今天開始我要做一個冷冰冰的、只知道讀經典寫課業的學習機器人,再也不會笑、不會活潑開朗了,讓荀氏愧疚一輩子!】
系統:【……】
郭氏在陽翟縣,荀氏在颍陰縣,相距約四十裏,折算成現代計量大約三十五公裏左右,開車大約一小時。
但這是東漢,車、馬、人都很慢,所以需要兩天時間,畢竟還得整頓休息,又不是打仗,總不能不睡覺都在趕路。
袁珩想了想,遣人去問荀彧能否趁夜疾行,或許還能趕上次日郭氏府上的朝食。
荀彧當然是婉拒的,他自己倒無所謂,只是怕袁珩受不了。
袁珩只能在車裏陰暗爬行,對唯一可以迫害的系統碎碎念——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把荀彧捆在馬上晝夜疾行四十裏地!
系統筋疲力盡地想,原來這就是你口中的“吾未壯,壯則有變”嗎?
無痛當媽又當爸的系統年紀輕輕就體會到了帶孩子的悲苦,只能想盡辦法消耗袁珩無處安放的精力:【客戶,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向源位面為您申請的新手禮包剛剛被批準了,名師一對一實景騎射課程已經發送到您的賬戶!】
袁珩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哪位名師?】
系統看了一眼自己貸款買來的大師課程,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它斥巨資購入了唐朝太宗文皇帝李世民的“大師直通班包過,勝不過李淵退全款”私教課程。
按說東漢和唐朝的兵器、馬匹、地形都是全然不同的,這樣的教學可能水土不服,但系統知道一點兒內幕消息,所以回答得很細節:【精通各時代騎射的李世民。】
袁珩聽見這說辭,暗暗留了個心眼兒,面上卻輕快地答應下來:【好呀好呀!系統你對我真好,謝謝你!】
系統詭異地感到了欣慰——看,我們未央還會說謝謝呢,多有禮貌啊。
按照設置,袁珩會在睡眠時進入實景課程空間進行訓練,技能與體質會在每次階段考核通過後同步到現實。
袁珩當即決定睡個回籠覺,入睡前不無期待地對系統說:【我還沒見過唐太宗呢!】
系統溺愛道:【沒事,唐太宗也沒見過你。】
*
袁珩恢複意識的第一瞬間,就吃了一嘴的塵土。
她從地上爬起來,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四周環境。
自己正身處林地之中,身穿鵝黃嫩綠的唐裝;四下并無野獸,遠處能隐隐看見帷帳與人馬,應是有貴族圍獵。
袁珩心下疑惑,附近一只野獸都沒有,哪兒來的獵物給她學習射藝……
忽而一支大箭破空而來,與空氣摩擦出令人膽寒的铮鳴聲,恰恰落在袁珩腳後跟!
袁珩:“?”
她下意識往前跑了幾步,卻見前面忽然多出二三十個面黃肌瘦、衣衫褴褛的黔首,正在圍出來的獵場中哀嚎奔散;而唯一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人面帶暴虐猙獰的狂笑,漫不經心地将箭矢對準袁珩。
袁珩:獵物竟是我自己!
這傻*東西還對左右興奮道:“這還是個貴族家的小娘子呢!”
袁珩:“……”
艹,是李元吉!
是那個“當衢而射,觀人避箭以為笑樂”的死爹玩意兒!!
我*你*的***!!!
袁珩雖然沒素質,但她從來不罵髒話。
而事實證明,有的髒話是刻在骨子裏的,不是不罵,只是時候未到。
袁珩眼見着自己成為“獵物”,面色比李元吉還扭曲,拔腿就跑!
李元吉認準了袁珩,十幾支大箭全沖着她去,袁珩的衣裳很快被戳成了戰損風,鞋子也跑掉了一只。
第十三支箭精準射中了袁珩的小臂,鑽心刻骨的痛席卷全身,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鵝黃色半臂,暈開大片深紅。
袁珩:“……”
袁珩的大腦陡然一片空白,并非疼痛,也絕非恐懼,而是一股堪稱為荒謬、茫然的、不可置信的情緒。
——我給你臉了?家裏幾個爹啊,怎敢這樣對我?!
袁珩忍無可忍,強壓住痛呼的本能,“唰”地拔出比她整條胳膊還長的羽箭。
第十四支大箭已經搭上弓弦。
袁珩面無表情地将箭捏在手裏,絲毫不理會左臂血流如注,心平氣和地問:“有弓否?”
話音剛落,一只滿是厚繭的手從旁遞出東西,正是一張輕弓。
第十四支大箭已經瞄準袁珩的眉心。
袁珩蹙眉,看向與自己父親差不多年齡的英俊青年,試圖商議:“太輕了。射不中李元吉。”
着秦王裝束的李世民笑吟吟道:“試試吧,在這裏是可以的。”
第十四支大箭已卧在滿月弓弦上。
袁珩撇撇嘴,近乎粗魯地奪過那張輕弓,将羽箭搭上,濃烈翻湧的噬骨恨意與滔天憤怒之下,她竟然冷靜得出奇。
袁珩從前只在家中靶場練習過射藝。
袁珩從小到大就沒受過傷、流過血。
袁珩自認君子,見其生則不忍見其死……
雜念重重,她卻仿若放空一般,滿眼只有李元吉的咽喉,滿心只有她要李元吉死。
“叮——”
袁珩飛速射出一箭,洞穿了李元吉的臉頰,後者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臉上的血噴湧而出,第十四支大箭搖晃着墜落在地。
袁珩一下子擁有了救贖感,開朗大笑:“*的,爽了!”
李世民:“……”
李世民嘆了口氣。
袁珩怒氣值瞬間回升,張嘴就是亂咬:“大王是在心疼弟弟?”
而後把逃命兩刻鐘的舊賬翻出來,怨念頗深:“這就是騎射課程?李元吉騎射,我是課程?”
李世民老實地搖頭,誠懇地回應:“沒心疼李元吉,在頭疼你的準頭。”
明明瞄準的是咽喉,李世民露出了天策上将的不解:區區百步距離,李元吉又那麽顯眼,怎麽只射中了臉頰?
又耐心解釋:“方才是為了鍛煉你的耐力與體力。你心性極佳,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但體力上的忍耐又是另一回事。”
總結:袁珩還得謝謝他呢。
李世民看着一臉生無可戀的袁珩,微笑:“現在,我們開始第二輪。”
……
袁珩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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