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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惱羞成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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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世族謀權篡位,蕭家便是甕中之鼈,難逃責罰。

“溫楹公主怎麽說?”

賀朝如實回禀:“公主說她已經按照約定替陛下刺激了蕭丞相,請陛下遵守盟約,将溫喜公主賜死,替她報仇。若您能将蕭家全族斬殺,履行諾言,她便會勸朱提王與您共同開發朱提國的銀礦,同意兩國重修舊好,再不起戰亂,保兩國百姓安寧。”

陸翊承神情平和,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正是引珠昨日随手放在案上的那枚暖玉。

賀朝握着陛下遞來的暖玉,安靜聆聽陛下的安排。

“這暖玉是先帝賜給溫喜公主的陪嫁,因為它價值連城,又能代表先帝對溫喜大長公主的寵信,所以早年間她一直戴着它招搖過市,朝中無人不知此物。後來公主将它贈與蕭訣,蕭訣又将它贈與阿姊,今日也到了它該發揮作用的日子了。蕭铎起兵後,你遣人帶着這暖玉,去調動大長公主的殘餘勢力,哄他們一并入宮叛亂。這一次,朕要将他們一網打盡,殺個片甲不留。”

賀朝起初還想着陛下離間了蕭丞相和大長公主後,蕭铎來日獨自行事,便無法将罪孽深重的大長公主牽涉其中,原來陛下早有謀算,倒是他白擔心一場。

“諾!臣定不辱命,将禍亂朝綱的佞臣賊子、宗親亂黨悉數揪出,還京中百姓一個公道!”

陸翊承受世族掣肘多年,早已心生不滿,除掉蕭家,勢在必行。

他冷聲吩咐:“蕭铎定會找與蕭家有姻親關系的齊太尉助他起兵謀反,對齊家威逼利誘。你好生盯着齊家上下,必要時控制住齊伯昌和身處蕭府的齊子君。若齊延年膽敢背叛朝廷,順勢而為,借蕭家起兵之事漁翁得利,奪下陸嘉宣,另立新君,那便命埋伏在軍中的将領和士兵誅殺齊家上下,以儆效尤。”

賀朝不解,“陛下不是已經同齊太尉商讨過此事嗎?他數次表态,賭咒發誓,豈會臨陣倒戈?”

陸翊承面色冷峻,“人心易變。若蕭铎死了,連朕也死了,他只需擁立新君,便能掌控朝堂,進而坐擁江山,這種誘惑,誰能抵擋?不要試探人性,你只會覺得失望。朕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你只需聽令辦事即可。”

賀朝早已見識過陛下的運籌帷幄,決勝千裏,自然不會有任何懷疑。

他将暖玉妥帖的收進懷中,拱手回道:“諾,臣遵旨。”

陸翊承剛擡手屏退賀朝,想要回太極殿看看阿姊,再續昨夜情緣,就見劉丙着急忙慌沖進承極殿,跪在他面前,急促回禀:“陛下,不好了,引珠姑姑……”

劉丙連着喘息幾次,見陛下激動的從龍椅上起身,趕忙繼續說道:“傍晚姑姑醒來,沐浴更衣後直接帶人去了掖庭,将蕭婕妤的宮室搜了個底朝天,又命人将搜出的催/情香料當衆銷毀,警告後宮上下,再有人敢用此手段蠱惑聖心,損害龍體,便依罪論處。蕭婕妤大怒,破口大罵,最後竟然奮起同姑姑大打出手。若不是朝霞反應快,及時護在姑姑身前,姑姑的臉都要被抓花了。”

陸翊承的心情幾多變化,上下起伏不定。

起初他聞聽素來溫和的阿姊為了他的身體,難得與蕭婕妤撕破臉,擺出疾言厲色的一面。那般謹小慎微,從不得罪人的性子,竟也為此大發雷霆,想來确實是在意他的,心中暗喜。

後來聞聽蕭媛做錯了事,居然還敢還嘴,甚至和阿姊動手,頓時眉心緊蹙,他焦急追問:“阿姊可受了傷?”

劉丙趕忙搖頭,“姑姑安然無恙,甚至下令讓蕭婕妤禁足反省,現下已經回到太極殿了。”

陸翊承更加緊張,急促追問:“那你為何一進門便高喊‘不好了?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還不速速道來!”

劉丙這下終于找回所有思緒,慌忙道:“啓禀陛下,姑姑回到太極殿後,便徑直收拾包袱,說是要搬離太極殿!朝霞她們現下正在規勸,可姑姑似乎鐵了心要走,一直不肯改變心意。”

陸翊承大怒,立刻疾步朝着殿門口走去,邊走他邊訓斥:“越活越回去了,現在連輕重緩急都分不清了。說個話吞吞吐吐,毫無重點。劉丙,罰俸三月,你可認罰?”

劉丙沒被打板子已經是陛下格外開恩,他辦砸了差事,惹怒了陛下,自然不敢過多辯駁,“諾,小人甘願領罰,謝陛下開恩。”

陸翊承坐上金根車,朝着車輿外的劉丙吩咐:“傳朕诏令:婕妤蕭氏,入侍宮闱,本應謹守婦德,潔身自好。然其暗藏禁藥,意圖魅惑聖心,殊為可憎。且實損龍體,罪責難逃。今褫奪婕妤封號,連降三等,貶為美人。罰俸一年,宣示中外,以儆效尤。”

“諾。”劉丙想起昨夜蕭媛和那于阗男寵歡好之事,想知道陛下是否還要縱容蕭媛穢亂後宮,輕聲追問,“陛下,那禁足之時,可還能讓旁人過去探望?”

陸翊承自然明白劉丙話語之中的隐藏深意,低聲道:“你告訴楊德忠,無需多管,縱着她胡鬧便是。待時機成熟,朕自會解決她。”

劉丙趕忙垂首:“諾。”

朝霞死死拽着引珠的包袱,不肯松手,簡直快急哭了:“姑姑,您是女官,哪有和一群低等宮娥擠在掖庭屋舍,一起睡通鋪的道理?”

引珠被身邊這群心腹纏的惱火,她乾脆松開包袱,不再和朝霞争搶。

朝霞剛松一口氣,以為陸女禦終于被說動,不再堅持離開,誰知下一瞬引珠竟直接繞過她,朝着殿門口走去。

其他宮娥趕忙去攔,一個接一個擋在引珠身前,哀求着:“姑姑,陛下若是知道您貿然離開,定會發怒,怨我們沒有好生照顧您,惹您生氣。求您大發慈悲,別叫奴婢們為難了。”

引珠頗為惱怒,“讓開!”

眼見衆人的腳步不曾挪動分毫,她乾脆擺起架子,厲聲道:“怎麽,昨夜罔顧我的吩咐,偷偷鎖上殿門還不夠,今日還要限制我的自由不成?我這女禦長說的話是不是輕如鴻毛,毫無作用,才能讓你們一個個僭越犯上,置若罔聞?”

眼見引珠發怒,朝霞和一衆宮娥皆膽戰心驚,她們知道姑姑脾氣素來溫和,心境開闊,可若是真發起火來,卻十分不好哄。

所以她們趕緊跪在引珠面前,低聲道歉:“是奴婢們做錯了事,要打要罰,奴婢們不敢有怨言。只求姑姑顧惜玉體,息怒吧!”

陸翊承一進內殿,便看到阿姊滿面怒容,宮人跪了滿殿。

他的視線匆匆掠過朝霞手中的包袱,以及空無一物的軟榻,才意識到昨夜阿姊确實氣急了,今日才會如此不管不顧,執意要走。

宮人們見陛下終于趕到,皆暗自松了口氣,膝蓋調轉方向,面對陸翊承行禮:“拜見陛下。”

陸翊承懶洋洋地擺手,“退下吧。”

引珠眼見宮人們陸續撤離,昨夜在內殿和陛下獨處時的尴尬和窘迫畫面瞬間再次浮現腦海,她第一次沒有按照宮規對陸翊承行禮,而是故意佯裝未見,順着人潮朝殿外走去。

可剛走兩步,她和陛下身形交錯的瞬間,她的手腕再次被陸翊承緊緊攥住。

這種被人牽制的感覺讓引珠脊背發涼,她頓時面露驚慌,再也顧不上規矩和尊卑,瘋狂的扭動身子,試圖用力掙脫陸翊承攥着她手腕的大掌。

殿門再次關閉,引珠頓感絕望,她更加劇烈的掙紮着,甚至急出了眼淚,她不停低吼:“陛下,您放開我!放開我!”

陸翊承一把将引珠抱進懷中,看着幾近崩潰的阿姊,他趕忙軟下态度,不停道歉:“昨夜是我中了招,受那香料控制,做出那些醜事。阿姊受了累,一時生氣,理所應當。可阿姊總該念在我情非得已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

引珠惱羞成怒,“宮中上下,有什麽事情瞞得過陛下的眼睛。陛下,你敢發誓,昨夜你一反常态去見她之時,不知她要行此錯事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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