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施以援手(2/2)
陸翊承緊閉着雙眼,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是真被傷透了心,既然阿姊不喜歡他,他還留着它作甚?
反正這輩子也用不上,不如直接毀了這禍根,日後省的他操心!
“陛下!”見陸翊承的身子開始不由自主的微微抽搐,引珠想起太醫說的後果,急得滿頭大汗,連忙起身查探情況,“陛下,您還好嗎?”
可回應她的,只有陛下緊咬牙關的猙獰面孔和龍床上來回抽搐的高大身軀。
引珠再也顧不上其他,她忍着內心的羞怯,掀開陛下的裏衣,第一次主動。
她回憶着僅有的兩次經驗,努力緩解香料的威力。
陸翊承先是震驚地睜大了雙眼,随後下意識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他露出驚喜的神色,故意扮作甩手掌櫃,全然不肯幫助窘迫的阿姊半分,反倒饒有興味地看着引珠賣力救他,笑得餍足。
引珠完全不敢回憶這一夜她究竟做了什麽,只知道知道天色微亮,那香料的餘威才終于散盡。
她脫力般跌坐在龍床之上,被陛下抱在懷裏,緊緊摟着。
陸翊承笑得開懷,反複親吻引珠的側臉、耳垂和側頸上的汗珠,給引珠揉着手腕,笑吟吟的道謝:“謝謝阿姊,阿姊昨夜辛苦了,今日好生歇歇。”
他已經不再計較阿姊昨夜對他的數次拒絕,他只知阿姊果然在意他,不會袖手旁觀,眼睜睜看着他死。
他的好阿姊還是這般心善,只要他用些手段,便能任他予取予求。
重新建立起自信心的陸翊承一遍遍為引珠擦去眼淚,親吻着她哭紅的眼尾,抱着她輕輕搖晃,将已經筋疲力竭,精神不濟的阿姊哄睡。
熬了一整夜的男人神清氣爽,沐浴淨身後輕手輕腳獨自穿戴好衣衫,在躺在龍床睡得昏沉的愛人額間落下輕柔一吻,随後才輕咳一聲,示意殿外的人打開殿門。
劉丙和朝霞等人站在殿外聽了一夜,淫/靡之聲自然昭示一切。
朝霞滿臉掙紮,劉丙卻喜笑顏開,低聲道:“給陛下道喜了!”
陸翊承的視線滑過衆人神色不一的臉,低聲吩咐:“昨夜之事若是傳出去半個字,或是有人故意跑到她面前說三道四,頻頻以此獻媚,朕定不輕饒!”
緊閉的殿門和陛下的态度無不昭示着陛下對陸女禦的保護和在意,衆人都是千挑萬選才能近身伺候的人精,自然迅速領會。
劉丙趕忙收斂喜色,帶着所有宮人壓低聲音跪地應話:“臣、奴婢、小人不敢,請陛下放心。”
蕭訣剛遵照诏令趕到京中,朱提國護送王後溫楹公主——陸嘉凝的衛隊便緊随其後,一同入了城。
朱提國人皮膚黝黑,身上的服飾異于宣朝百姓,他們無論男女都身着玄色衣衫,衣服上繡着彩色圖案,山水花鳥,無不精妙絕倫,在玄色衣衫的襯托下,圖案的顏色越發鮮亮惹眼。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們每個人頭上、頸上、腕上皆戴着着大量紋路異常繁複的銀首飾,行走間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在路旁圍觀的孩童露出豔羨的目光。
這些朱提國人一個個眼神黝黑雪亮,神情緊繃嚴肅,仿佛随時能掏出武器進山捕獵,迅速割斷野獸喉嚨,放血吃肉一般,讓人望而卻步。
丞相蕭铎聞聽溫楹公主時隔二十八年驟然回京,頓時激動地摔了手中的漆卮。
他全然不顧嫡子蕭訣已經三年多未回京,在家中屁股都還未坐熱,父子相見甚至來不及互相寒暄幾句,早已心不在焉,激動萬分的蕭铎便直接起身離席,連解釋半句都忘記了,徒留前來為蕭訣慶賀的蕭家衆人面面相觑。
溫喜公主面色蒼白,再不複剛才得見親子時的歡喜與感動,她看着衆人好奇的神色以及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強行維持着面上的平靜。
“和親公主歸國,本就是大事,他身為丞相,定是得親自相迎,才能彰顯母國對公主的尊重,對朱提國的重視。稍後吾也得趕去國邸,同多年未見的姊妹敘敘舊。”溫喜公主用指甲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背,才沒有因為驚慌而失态,她笑着跟齊子君說,“今日不過是家宴,略坐坐就散吧。你們夫婦二人回去好生歇歇,畢竟是多年未見,定彼此思念的緊。”
溫楹公主和丞相的舊情是齊子君三年前偶然發現,也是她給陛下傳信,為陛下提供了所有情報。
她自然知道溫楹公主回來意味着什麽,也知道她的付出應該很快就能得到相應的報酬。
她壓下欣喜的神情和勾起的唇角,垂首嚴肅回答:“諾,謹遵阿母吩咐。”
見宴會主人家發話,蕭家這群前來為蕭訣回京慶賀的蕭家男女老少自然不好再逗留,只得一一尋理由告退。
原本歡喜的家宴,頓時只留下殘羹冷炙,凄涼無比。
溫喜公主根本無心其他,她帶着身邊的心腹姑姑回到房中,整個人不停發抖,面若土色。
“她為何沒有死在朱提國?她為何還能回來?還成了現任朱提王的王後?”
姑姑當初全程見證了溫喜公主如何陷害姊妹,如何拆散良緣,如何取而代之,自然知曉公主為何如此心虛恐懼。
她只得溫聲勸道:“公主莫要自亂陣腳,時光荏苒,前程往事皆成了雲煙,飄散不見。縱使溫楹公主後來猜出了真相,證據也不複存在,若她紅口白牙的跟丞相訴苦,當衆跟您對峙,也無人會信。大家如今都已年邁,各自婚配,養育子嗣,再掀起波瀾,也并無效用。更何況她如今貴為王後,就算心中有怨,也要顧及着朱提王的顏面,豈敢同年輕時的情人再續前緣?若果真如此,豈不太蠢?”
溫喜公主聽聞這些,心下稍安。
她不再緊張,再次恢複往日的威嚴端莊,“沒錯,如今我與良人育有一子一女,這些年兢兢業業幫他操持家中事務,助他在前朝如魚得水,他豈會為了一個老妪與吾撕破臉。”
姑姑趕忙附和:“公主肯這麽想就好,只要您守住丞相夫人的位置,誰也奈何不了您。”
蕭铎特意換上一身當年陸嘉凝最喜歡的朱色衣衫,将胡須梳理整齊,才敢攜無數珍寶來到國邸,想要求見當年不歡而散的戀人。
年四十有五,卻依舊容光煥發的溫楹公主端坐在屋內,閑适地翻閱着市井流傳的宣朝趣聞,全然不似蕭铎那般激動不安。
眼見蕭铎站在國邸院中吹着冷風,苦苦等了一個時辰,竟也沒有憤然離去,溫楹公主便知曉了自己在他心中依舊占據着無法撼動的位置。
她微微擺手,一個機靈的小宮娥便匆匆走出門,行至蕭铎面前,恭敬行禮,“我們王後說了,今日舟車勞頓,不想見客。請蕭丞相打道回府吧。”
蕭铎聞聽此言,難得情緒外露,神情凄惶,竟然低聲下氣的跟一個宮娥不停哀求:“求姑娘跟你家王後好生通禀,我今日并非以丞相身份求見,身為老友,我只想同她好生敘舊。哪怕只是見上一面,說一兩句也行,求姑娘代為通傳。”
說完,他直接從衣袖中掏出一袋銀餅,塞進那宮娥手中,“拜托了。”
宮娥将那銀餅塞入袖中,故作為難道:“我家王後素來說一不二,在朱提國無人敢忤逆她分毫,連我家王上也是處處遷就。不過您畢竟是她的老友,想來緣分不淺,那奴婢就鬥膽再試一次,請大人稍等片刻。”
聽那宮娥說心上人和別的男子琴瑟和鳴,恩愛相守,蕭铎面露苦澀,心中的妒意像是失控的山火,肆意灼燒着他的理智和神經,讓他險些失控,想不顧顏面的硬闖。
可惜國邸四處都是眼線,他眼見衆人不停朝他這邊張望,這才壓下心中邪火,焦急踱步,以此緩解心中的苦楚和不安。
那宮娥回到內室,将蕭铎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楚,她笑着将宮娥上繳的銀餅推了回去,“既是給你的,拿着吧。”
那宮娥也不推辭,似乎對銀餅早就見怪不怪,笑着道謝:“謝王後恩賞。”
內室之中安靜下來,溫楹公主像是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久久沒有開口說話,眼神反倒越發銳利兇狠,似乎在回憶什麽不好的往事,臉上的恨意根本無所遁形。
半晌,她從回憶中回神,轉頭吩咐始終站在楹柱旁的年輕男子,低聲道:“去吧。”
那男子恭敬行禮,“是,小人定不負王後所托。”
說完,他順着窗棂翻身離開,七拐八拐出現在廊下。
本就不停朝着內室附近張望的蕭铎一眼便看清了那男子的相貌,見他雖然穿着一身朱提服飾,可面容卻和他有五六分相似,細看下來,竟還有些像陸嘉凝!
他不可置信地問身旁的心腹,“這個孩子……是不是很像訣兒?”
心腹細細看去,大驚失色,小心翼翼回道:“年歲約莫二十七八,相貌和皇子與蕭家子嗣皆有五六分相像,難道……”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