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非比尋常(2/2)
陸求珠漸漸冷靜下來,呼吸也不再急促,他憨厚一笑,“謝陛下!”
說完,陸翊承微微擡手,一衆宮娥捧着幾個木托盤上前。
陸翊承拿起一把嵌着綠松石的匕首,當着求珠的面拔出,遞給求珠,“這是朕命尚方工匠為你打造的一些武器。這把匕首削鐵如泥,你用來防身,再合适不過。那一件金絲軟甲,日後你莫要離身,能在危機時刻護你周全。這弓箭和佩劍,都是上品,你先拿去磨合,日後若有機會,朕再為你備些更好的。”
求珠握着匕首,感動不已,“陛下,小人惶恐,無功不受祿,小人實在配不上這些。”
陸翊承笑着說:“你阿姊功勳卓著,朕多照拂你一些,也是理所應當。日後你好生當值,莫要讓你阿姊操心。還有,朕為你阿父和阿母備了些見面禮,休沐之時記得一并帶回去。”
求珠感動的恨不得立刻對着陛下表忠心,可又怕自己又哭又笑壞了宮中規矩,只得壓着情緒,眼含熱淚道:“謝陛下!小人定認真當值,守護好陛下安危。”
陸翊承會心一笑,“好。朕信你,你定能做好。”
耽擱許久,陸翊承還有其他政務要處理,便不再繼續逗留,将初入宮廷的求珠交給賀朝親自培訓。
臨走出大殿前,陸翊承特意轉身對着求珠說:“朕給的恩賞和對你的鼓勵,你會跟你阿姊說吧?”
求珠一臉茫然,賀朝趕緊幫着回答:“這是自然,他定會一五一十将陛下這些年的厚待,悉數跟陸女禦轉述的。”
陸翊承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留下仍舊懵懂的求珠,接受賀朝的嚴厲培訓。
實在想不通陛下為何突然來這麽一句的求珠忍不住問賀朝:“師父,為什麽要跟阿姊說這些?”
賀朝思忖一瞬,“雖然說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可陛下厚待你,你卻不肯給陛下一些情緒上的回饋,豈不讓人心寒?下次陛下還會這般待你嗎?”
求珠連忙搖頭,“我懂了,陛下是想讓阿姊念着他的好,像我一樣,努力當差,為陛下盡忠!”
賀朝知道求珠憨直,不敢将陛下喜歡引珠的事情随意告訴他,唯恐他在引珠面前說漏嘴,只得敷衍道:“讓你說就說,哪來那麽多理由和借口。還不趕緊将心思放在學習如何當好這個郎中上!”
求珠不敢再分心,恭敬道:“諾,徒兒不敢了。”
後日宮宴之事,終歸是要親自知會兩位夫人一聲,引珠不得不再次去掖庭拜見蕭媛和傅娥。
當她們二人聽聞溫喜公主和君侯夫人都要入宮後,根本無暇顧及陛下命引珠操持宮宴之事略有不妥,反倒皆沉默不語,一副畏懼、緊張模樣。
引珠觀察着她二人的狀态,很快便猜出了原因,故意試探道:“兩位夫人初入宮廷,定是分外想家。陛下體恤您們,也想對外彰顯對二位夫人的重視,這才特意命臣備下素宴,邀請諸位女眷進宮相聚,為您二位慶賀。趁此機會,臣可以命人在主殿旁備下兩間宮室,讓您們和公主與君侯夫人短暫相聚,不知二位夫人意下如何?”
一聽這話,蕭媛頓時想起前日被阿母教訓的慘痛經歷,迅速變了臉色,她趕忙拒絕:“不必了!”
她的聲音太大,殿中衆人紛紛側目,她壓下心中不安,佯裝鎮靜,“吾就是覺得陸女禦操持宮宴已經是分外辛勞,便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
眼見引珠想要開口,傅婷也跟着附和:“沒錯,正是如此。我和婕妤昨日才進宮,且托陸女禦的福,一切都順心順意,倒也沒有那麽想家。宮宴繁雜,您就無需為我們操心了。”
“确實。”蕭媛難得和傅婷站在同一戰線,她生怕引珠還要再勸,趕緊轉換話題,“不知陛下什麽時候有空,願意召見我們?”
通過蕭媛和傅婷的表現,引珠已經做到心中有數,她依舊笑的得體溫婉,公事公辦道:“陛下日理萬機,召幸之事,還需聽從陛下心意。不過兩位夫人的思念,我定代為轉達。”
蕭媛和傅婷如今被圈在掖庭,無法随意去前朝走動,自然也翻不出什麽浪花。她們只得尴尬笑笑,紛紛回道:“那便謝過陸女禦。”
引珠通知完,不再久留,宮室內徒留蕭媛、傅婷和一衆宮娥。
傅婷試圖上前跟蕭媛示好,蕭媛自诩身份高貴,不願與她交好,帶着桃柳匆匆回到自己的宮室之中。
阚月瞧不上蕭媛,沉聲道:“沒見過這種性子的女人,高傲什麽?這種性格,日後怎麽在宮中立足?難不成她真想和所有夫人為敵嗎?”
傅婷在傅家見過太多這種全然不将她放在眼裏的兄弟姊妹,早已習以為常,她溫柔笑着,語氣平和:“無妨,心意到了便是。陛下不召幸我們,她心中有氣,撒出來就好了。”
阚月催促道:“後日宮宴,娙娥得想想法子啊。難得見陛下一面,您可得把握住機會,展示自己,争取當晚就留宿太極殿,讓陛下對您欲罷不能,早日為傅家誕下皇子。”
傅婷不敢違逆阚月,只得溫柔應聲:“嗯,我知道,我會努力的。也請阚月姑娘給家中傳信時,叮囑她們好生照看我幼弟,天氣寒冷,他素來體弱,莫要讓他染病。”
阚月其實看不起傅婷,可惜傅婷生的實在貌美,傅家如今大不如前,還少不得她在後宮發力。
所以她這個資歷深的婢子只能壓着不屑的情緒恭敬回道:“娙娥放心,只要您受寵,小公子自會過上好日子。”
引珠回到太極殿時,求珠已經等在偏殿。引珠一聽陛下準允她們姐弟小聚片刻,歡喜不已,匆匆朝着偏殿走去。
她邁進偏殿時,求珠正在紮馬步,時刻不忘上進。引珠很是欣賞弟弟的努力,沒有打攪,而是站在一旁看了許久,直到求珠體力不支,踉跄起來,她才上前攙扶。
“小心。”
求珠一見阿姊,頓時展露笑容,雀躍地叫道:“阿姊!”
“小聲點兒,在宮中當差,切忌喧嘩。”引珠拿着絹帕為求珠擦乾汗珠,笑道,“第一日進宮,感覺如何?”
求珠笑得開懷,他牽着引珠的手,絮絮叨叨:“好極了。陛下命師父親自帶我,還賞了我不少武器和金絲軟甲。陛下心善,連阿父阿母那份見面禮都備着呢。明明陛下與我同歲,卻面面俱到,我今日可算是長了見識,日後我也要像陛下一樣沉穩,早日讓阿姊沾上我的光!”
引珠十分欣慰,又怕弟弟感覺差距太大,心中氣餒,鼓勵道:“陛下終歸是九五至尊,非常人能比。你才開蒙幾年,如何追得上他呢。你呀,萬事穩紮穩打,自會有所進益。”
“嗯,我明白!”求珠想起被賜姓之事,興奮跟阿姊分享快樂,“陛下今日一見我,就稱我為陸郎中。師父告訴我,被賜國姓,乃是無上榮耀。阿姊,像其他世家豪族一樣,我們全家也有姓氏了,再不是無姓且人人嘲笑的賤民!”
引珠見弟弟開心,也跟着高興,笑着摸了摸弟弟的頭,“就這麽開心嗎?”
“當然!”求珠謹記師父的叮囑,始終興懷感恩,奮發向上,“阿姊,師父說這宮裏還有很多比我大的官,我會努力争取,早日升遷,說不定過幾年,我會成為陸侍郎,羽林郎。總之,我會珍惜你用性命拼來的這一切,不僅要守住你闖下的家業,還要早日撐起門楣。等你出宮後,拉着阿容和我們的孩子一起孝敬你!”
引珠越聽越感動,眼眶含淚,“好,阿姊真是有福氣,光聽着這話,就開心的不得了。”
求珠見阿姊落淚,手忙腳亂的幫引珠去擦,“阿姊,你別哭啊。”
引珠擦乾眼淚,從袖中掏出一瓶丸藥,遞到求珠面前。
“始生那日回去的突然,沒有裝着此藥。這藥是陛下早前命太醫給我配的,治療耳疾頗有療效。我吃了近兩年,如今耳力已經恢複了六七分。你說話總是這般嘹亮,和你耳朵不好不無關系。這藥你拿去給阿父阿母也吃上,日後便能免受耳疾之苦。”
求珠卻沒有接,笑着解釋:“阿姊,我說話聲音大,是我見你太過開心,情難自己。陛下命人将我們接到齊國後,就已經命醫者為我們瞧過耳疾,如今我也恢複的七七八八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