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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頸間紅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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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頸間紅痕

躺在龍床上的引珠面頰緋紅, 唇角帶笑,像是做了什麽美夢一般。

陸翊承溫熱修長的指尖劃過引珠微亂的鬓發,又将她額間的墨發細心的整理到耳後, 他壓低聲音呢喃:“阿姊,如今你的家人都來到了你的身邊,現在你是否可以安心陪着我了?”

醉意朦胧的引珠自然無法回答,坐在龍床邊緣的陸翊承卻并不在意, 自顧自牽起引珠白皙的柔荑, 小心鈎住她的小拇指建立盟誓,鄭重道:“阿姊不說話, 我便當你默認了。”

私下敲定承諾, 心滿意足的陸翊承褪去外衫,迫不及待躺倒在引珠身旁, 娴熟的将她摟進懷中。他的嘴唇像是會自動歸位一般,在引珠的額間落下輕柔一吻, 久久不肯離開。

喝醉到不省人事的引珠渾身軟的不像話,再不像過往被陸翊承強行攏在懷中時的緊繃和抗拒,那柔軟的曲線完美嵌合進他高大的身軀之中, 讓他意亂情迷。

不知下一次什麽時候能再次将阿姊擁入懷中的陸翊承根本舍不得睡,一整夜都在貪婪欣賞引珠的睡顏。

情到濃時, 他很多次小心翼翼的從引珠的額頭吻到側臉,一遍又一遍, 不厭其煩。

情難自控的他好幾次吻到了引珠的唇角, 身體的本能誘惑着他完全包裹住那柔軟的唇瓣, 盡情輾轉研磨,卻又一次次在理智的控制下懸停在了半空,只能在腦海中反複滿足自己的貪念。

他氣惱且欲求不滿的将頭埋在引珠的側頸, 用氣聲控訴:“阿姊,你究竟何時才能愛上我?”

次日清晨,宿醉的引珠從軟榻上醒來,只覺渾身上下像是被什麽東西碾過,又像是夜裏被巨蟒反複纏裹,周身僵硬的不像話,連脖子都泛着陣陣不适。

朝霞得了陛下吩咐,立刻走到引珠面前,從身後的宮娥手中接過剛盛出來的醒酒湯,遞到引珠面前。

“引珠姑姑,今日先皇發引,陛下先去承極殿了。他說您宿醉難受,讓您今日莫要四處走動,好生歇歇。”朝霞用指腹隔着碗感受醒酒湯的溫度,見溫度合适,便催促道,“這醒酒湯一直煨着,現下正适口,您快喝了吧。”

引珠接過漆碗,将碗中的醒酒湯一飲而盡,随後在朝霞的伺候下洗漱更衣。坐在銅鏡前梳發髻時,她隐約覺得頸間有幾個奇怪的紅痕,零星散落在兩邊,深淺不一。

這痕跡實在奇怪,引珠忍不住仰起頭仔細端詳。

朝霞站在引珠身後握着玉梳,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引珠發現端倪。

“寒冬臘月,哪裏來的蚊蟲?”引珠納罕不已,“難不成是我喝多了,又胡亂抓撓了?”

朝霞趕忙接話:“昨日您穿大氅時,不是玄狐毛刺在頸間有些癢嗎?許是您喝醉了,夜裏想起白日的刺癢,胡亂抓的吧。奴婢給您塗些脂膏,過兩日應該就好了。”

說完,不等引珠反應,朝霞趕忙拿起瓷瓶,湊到引珠面前,挖出厚厚一層脂膏,塗在陛下昨夜吮吻出的痕跡上,将它們遮個徹底。

塗完後,引珠望着鏡中的自己,猶豫道:“會不會太厚了些?我都沒法見人了。”

朝霞眼見已經遮掩個七七八八,笑着勸道:“那您便歇兩日呗,這些天您整日忙碌不停,也該好生歇歇了。”

這些痕跡的位置實在太過顯眼,引珠只好躲在內殿,暫時不出門,收拾起昨日在市集上買的東西。

握着昨日選中的珍惜琥珀,她思忖着該做些什麽,既能保留它的材質特點,又能最好的發揮效用。

想了許久,她準備為陛下縫制一條朱色大帶束腰,配上一枚金質帶鈎,在鈎身上鑲嵌琥珀。

宣朝本就流行各種材質的帶鈎,金銀玉石,不一而足,琥珀稀有,若能設計好,定是十分亮眼的存在。

她行動力十足,特意請朝霞喚來尚方令,吩咐他帶來幾個能工巧匠,敲定了金鈎的圖樣。

尚方令殷勤表示:“陸女禦放心,臣等定會盡心竭力,五日內必定将金鈎奉上。”

引珠肩膀披着一件織金紫帔,蓋住了頸間所有痕跡,她沉聲道:“自陛下登基以來,尚方令勤勤懇懇,我都看在眼裏。你的屬下技法高超,鮮有錯漏,我自然放心。”

尚方令跪在引珠面前,從袖中掏出一個木匣,打開後小心放在案上,恭敬道:“日後萬事需仰賴姑姑照拂,臣和。”

引珠卻伸手将那木匣推了回去,神情嚴肅了些。

她盯着木匣中璀璨的紅寶石戒指,語氣異常冷漠:“尚方令只需管好屬下,操持好尚方內的一切事務,便是對我最大的忠心。日後這種手段,就不要舞到我面前來了。否則我會忍不住懷疑你尚方之中有人貪墨,你這個尚方令和前任掖庭令一樣,欺上瞞下,中飽私囊,才會出手如此闊綽。”

“臣素來忠心耿耿,絕不敢那般行事,請陸女禦明察!”尚方令将頭磕的梆梆響,冬日裏都冷汗直流,“這寶石是尚方之中所有人湊錢買的,戒指乃是金工連夜趕制而成,絕非來路不正。小臣日後再不敢了,求姑姑開恩!”

尚方專門負責為陛下制作器物,各種珍寶玩物,禦用刀劍、铠甲弩機,日常用的鼎、壺、燈、銅器、漆器、玉器、金器,皆出自于此。

正因他們日常接觸珍惜材料太過輕而易舉,才更容易成為貪墨的重災區,所以引珠不得不防微杜漸,認真約束。

“日後每旬你都來同我彙報一次賬目,日常的損耗也必須一一列清,凡有差池,我唯你是問!”

尚方令五十多歲的年紀,此刻卻磕頭如搗蒜,肥碩的身子令他的動作顯得分外滑稽,“諾,小人定按時前來,絕不懈怠!”

引珠懶懶擺手,尚方令迅速從地上爬起,就要朝着殿外奔去。引珠卻喚住他:“戒指。”

尚方令趕忙折返回來,合上木匣,對着引珠點頭哈腰。

引珠盯着他一條縫似的眼睛,沉聲道:“把買寶石籌集的錢銀給手下人退回去。你日後也少吃些,這般身材,油水還是太足了。”

尚方令不敢吭聲,只能任由引珠貶損,還得全程陪着笑臉,明明只是來應一次差,卻像是蛻了一層皮。

他連夜跑回去重新對賬,唯恐讓這位大佛抓住把柄,走上前任掖庭令的老路。

朝霞為引珠解下織金紫帔,困惑道:“姑姑為何不直接抓了他,換個新人上去?這尚方令肥頭大耳,一看便沒少貪。”

引珠揉着太陽xue,閉目養神,語氣随意:“都是一丘之貉,換不換差別不大。尚方之中能工巧匠太多,凡是本事大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幾分傲氣。這尚方令雖好吃懶做,市儈油滑,可籠絡人心的本事不小。今日來的這幾個金工和畫工,對他十分尊敬,想來他是能服衆的。既然如此,何必大動乾戈,日後好生監督,慢慢整改,讓他将貪的東西吐出來便是。”

朝霞這才明白緣由,低聲應道:“諾,姑姑深謀遠慮,奴婢佩服。”

朝露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傅娥不停摔摔打打,滿殿狼藉,卻始終沒有上前勸慰。

傅娥發洩夠了,才跌坐在地上,眼神發空,語氣不滿:“夫人?我冒死替他除了眼前最大的兩個阻礙,他卻忘恩負義,只封我為小小的椒風舍夫人,還要把我趕到掖庭去,憑什麽?”

朝露緩步上前,跪在傅娥身邊,撫着她的後背為她順氣。

“夫人息怒。如今新帝登基,他自己的位置都尚且不穩,卻獨獨将您這個沒有子嗣,家族獲罪的先皇遺孀留在宮中奉養,外面本就議論紛紛,說他待您太好,好的不正常,朝臣們更是幾次三番上奏,說應送您去皇陵安享晚年。陛下冒着世人議論,朝臣抗議的壓力将您留在宮中盡孝,想來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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