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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親侍湯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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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親侍湯沐

引珠收回撐在石桌上的手, 緩緩站直身子,轉身面向院門。

蕭訣趕忙幫着介紹:“這是我跟你提過的幼妹蕭媛。”

蕭媛笑容滿面,微微躬身下拜, 态度極為誠懇,“見過引珠阿姊。我今日來宮中參加宮宴,被傅昭儀召去椒風舍小坐。想起引珠阿姊去歲的贈藥之情,特來拜謝。”

引珠趕忙俯身回禮, 又匆匆湊到門邊, 隔着縫隙回話:“舉手之勞,何足挂齒。女公子特意前來探望, 引珠實在愧不敢當。”

蕭媛頗為主動地拉起引珠的手, 一副親熱模樣,“彼時我孤立無援, 心中沮喪,聞聽阿兄轉述阿姊的一番言辭, 于我而言,是莫大的鼓舞和激勵。從那時起,我便對阿姊心生仰慕, 好感倍增,一直想要與阿姊相交。只可惜阿父一直不允我離府, 拖延至今,請阿姊恕罪。望阿姊莫要嫌棄阿媛, 日後時常親近才好。”

引珠如何敢與蕭家嫡女為友, 忙試圖抽回手, “女公子身份高貴,奴婢乃一介宮娥,人微言輕, 不敢高攀。”

蕭媛死死攥住引珠的柔荑,不肯容她後退半步,“阿姊如此說,莫不是嫌棄阿媛曾犯下錯事,聲名狼藉,這才不肯與阿媛交好?”

引珠忙不停搖頭,态度越發急切,“女公子誤會了,奴婢絕無此意!”

蕭訣趕忙開口為引珠打圓場,“引珠性子溫柔,善良慈悲,絕不是那種拜高踩低之人,更不會對你有半分嫌惡。她素來守規矩,你剛一見面,就要她對你以摯友之情相交,實在是強人所難。依我之見,你二人互有好感,日後多見幾次,自會情投意合。”

“是阿媛性急了,阿姊莫怪。”說着,蕭媛從腕間褪下一個油潤的羊脂白玉镯,順着二人交握的姿勢,順暢地推至引珠腕間,“初次見面,未來得及備下厚禮,償阿姊贈藥之情。此玉镯乃阿母所贈,今日我借花獻佛,贈與阿姊,望阿姊與我友誼長存。”

引珠百般推辭,“溫喜公主賜與您的東西,奴婢怎敢奪人所愛。萬萬使不得!”

可蕭媛再次按住引珠試圖褪玉镯的手,笑着說:“區區薄禮,無法償還阿姊當初為我辯駁的深情厚誼萬一。求阿姊莫要拒絕,否則我就要寝食難安了。”

蕭訣也幫着勸和:“是啊,收下吧。我每次休沐回府,她都會問及你的事情,的确對你欽慕已久。她好不容易長大了些,學會投桃報李,知恩圖報,你可莫要打消了她的積極性。”

蕭媛嗔怪似的咕哝一句:“阿兄!你又揭我短!”

蕭訣頓時笑容滿面,親昵地點了點蕭媛的頭,“我哪句說了謊?”

如此一鬧,引珠的拒絕被盡數堵在嘴裏,插不上話,最終還是在蕭家兄妹的百般勸說下,接下這個珍貴的玉镯。

她躬身下拜,“那引珠便在此謝過。”

“阿姊真好!”蕭媛頓時喜笑顏開,“如今我終于重獲自由,日後也許能偶爾随阿母進宮。下次我過來,再給阿姊帶些新鮮玩意兒!有我給阿姊解悶兒,你就不會……”

蕭媛的視線随着陸翊承的接近逐漸上揚,變得呆滞,待陸翊承行至引珠身後,她徹底忘記了言語,只顧着凝視陸翊承那雙琥珀色瞳仁。

被蕭媛如此大剌剌地盯着,陸翊承面色不善,語氣不佳:“我說引珠為何遲遲不歸,原來是在這兒被絆住了腳。”

蕭訣趕忙拉着呆愣的蕭媛行禮,他生怕殿下責怪引珠玩忽職守,趕忙幫着解釋:“啓禀殿下,今日小妹進宮,和引珠姑娘一見如故,多聊了幾句,這才耽擱了引珠姑娘上值。給您造成不便,求殿下恕罪。”

引珠也趕忙轉身行禮,順勢轉換話題:“殿下出來尋奴婢,可是有什麽吩咐?”

陸翊承不願讓引珠和蕭家兄妹長久相處,胡亂找個理由叫走引珠,“我想沐浴,你過來伺候。”

引珠不敢耽擱,“諾,奴婢即刻就去。”

說完,引珠匆匆轉身,朝着蕭訣和蕭媛行禮,并微微颔首道別後,便匆匆朝着浴房方向走去。

陸翊承緊随其後,卻被膽大的蕭媛叫住:“齊王殿下,小人蕭媛,蕭铎和溫喜公主之女,也算是您的……表妹。早前一直未曾前來拜會,望殿下恕罪。”

蕭訣深知齊王的性子并非看上去那般溫和無害,忙悄悄拽了拽妹妹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多言。

可蕭媛今日求着阿母帶她進宮,正是因為想要伺機見一見齊王殿下。

剛才她對那個卑賤宮娥百般讨好,也不過是想日後能打探到更多關于齊王的消息,順勢收買引珠,來日為她所用。

因去歲她和韓王私定終身之事,阿父雷霆震怒,将她關在院中近一年,一直不許她随意行走。

直到她裝作已經知道悔改,并再三跟阿母保證不會再任性妄為,才在阿母的幫助下,得到阿父準允,讓她恢複自由。

前幾日阿兄休沐回府,她去給阿父送糕點時,偶然在書房外聽見阿父提及齊王輔政之事,意識到齊王雖身陷囹圄,卻前途光明後,她便萌生了一個大膽想法——她要成為齊王妃。

其實她更想嫁給魏庶孫,來日成為中宮皇後。

不過魏庶孫今年只有十四,而她已經十八了,年歲相差太大,庶孫未必願意。進宮後,争寵總要費些心力,風險不小;加之她之前和韓王的那些過往,以及如今太子妃和趙王不清不楚,連皇孫的身世都存疑的驚天秘密,對她成為皇後之事,朝臣定會橫加阻攔。

如此一來,她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投在了齊王身上。

對齊王身負于阗血脈之事,她心中是嫌棄的。若不是他能力不凡,陛下和阿父都十分看好他,日後他也能榮升太傅,把控新君,她也不會屈尊降貴,試着讨好齊王。

她自诩容貌上佳,身形高挑,氣質脫俗,身世更是不凡,配齊王實在綽綽有餘。

誰知齊王聽到她那番示好之言,全然無動于衷,只是冷冷睨了她一眼,眼中一片淡漠,連話都沒跟她說上一句,便轉身離開。

見齊王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蕭媛面露不悅,眉心微蹙,呢喃道:“好生高傲的人啊。”

蕭訣頗為警惕,拉着蕭媛離開守衛的監視後,才沒好氣道:“你又動了什麽歪心思?為何對齊王殿下這般殷勤?”

蕭媛經過一年的“囚禁”生涯,早已蛻變,不再那麽急躁,更不再時刻将野心剖析給旁人看,連她的兄長,她也小心防備。

“阿兄何須如此疾言厲色,我許久不入宮,初見昭儀和齊王,多說幾句,給他們留下個好印象,難道還錯了不成?”

蕭訣警惕地審視着蕭媛,語氣緊張:“當真如此?你的确沒有什麽其他心思?”

蕭媛不願自證,轉身就走,留下一句:“你愛信不信,反正一旦你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無論我做什麽,說什麽,你都會忍不住懷疑我。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蕭訣望着妹妹的背影,終是沒有追上去繼續詢問,而是柔聲叮囑:“天快黑了,你莫要在宮中逗留,趕緊去太極殿尋阿母,随阿母回家。”

桃枝死後,蕭家為蕭媛配了一個年歲更大,更加沉穩的婢子——桃柳,桃柳不敢像女公子那樣說走就走,她趕緊匆匆向蕭訣行了個禮,才敢去追蕭媛。

主仆二人步履匆匆,作為唯一知曉蕭媛心中所想的人,桃柳忍不住低聲詢問:“女公子,齊王殿下似乎并不好相與,這可如何是好?”

蕭媛卻并不在意,“我與他才見過一面,沒什麽進展不是理所當然嗎?日子還長,急什麽。”

桃柳見引珠衣着華貴,齊王對她說話更是和風細雨,忍不住擔憂道:“奴婢聽說那引珠姑娘是當初尉遲昭儀贈與齊王的侍妾,殿下似乎挺在意她,留下此人,是個阻礙啊。”

蕭媛語帶譏諷:“男人嘛,誰還沒幾個紅顏知己。連我阿父那種古板的性子,娶了金枝玉葉、姿容出衆的阿母,後院不也還是姬妾成群,庶子庶女一大堆。位高權重的男人,最是容易變心,将女子視為消遣,從不肯施舍半分真心。說到底,陪他走到最後的,不還是出身高貴的夫人。那些侍妾一旦容顏不再,又有幾個能得以善終?”

聽完這些,桃柳的心終于擱進肚子裏,她笑着說:“女公子見識深遠,奴婢佩服。”

引珠為殿下調配好香湯,點上熏香,又備好乾淨的絲瓜絡,粗細兩種葛布巾與陸翊承用慣了的露華百英粉,待一切準備妥當,陸翊承也走進了浴房。

不同于以往每次陸翊承自會寬衣沐浴,從不需要她在浴房中近身伺候,這一次他故意在引珠面前站定,擡起雙手,也不開口,便靜候引珠動作。

引珠被攔住去路,大為不解,震驚地仰頭望向陸翊承,見殿下也在垂首看她,目光炯炯,又帶着幾分玩味。

半晌,她只得屈從,伸手去解殿下腰間的玉帶。

脫到殿下只剩一身白色裏衣後,引珠便停了動作,輕聲說:“奴婢就先告退了,稍後在內殿為您擦拭濕發。”

陸翊承卻又一次挪動腳步,攔住了想要伺機離開的引珠,依舊雙手大張,固執地等着引珠伺候。

引珠無法,只得磨磨蹭蹭的為陸翊承脫去上衣,當看着他遒勁有力,且光潔細膩的大片肌膚後,她頓時紅了耳廓,心中陣陣羞惱,視線更是不敢下移半分,去看那鼓鼓囊囊的裏褲。

握着沾染着陸翊承氣息的裏衣,她心中鼓跳如雷,再次試圖逃跑,卻聽見陸翊承吩咐:“這幾日高熱,身上總是汗涔涔的,阿姊替我擦擦背吧。”

話落,陸翊承順着玉階緩緩走入香湯之中,發出陣陣水波蕩漾的聲響。

半晌,待一切歸于平靜,引珠才敢緩緩轉身。

她先是掃視地面,見地上沒有裏褲的蹤影,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将手中的裏衣放好,從木盤中拿起絲瓜絡,緩緩湊近倚在池壁邊緣的陸翊承,望着那沾了水的寬闊肩膀,久久不敢動作。

陸翊承并不催促,而是狀似無意地問:“阿姊,你是何時同那蕭家女扯上關系的?”

引珠握着有些粗粝的絲瓜絡,輕聲回答:“去歲這位蕭家的女公子被打傷,奴婢心中不忍,将殿下贈與我的那瓶有助傷疤恢複的藥膏托蕭侍郎轉贈于她。今日她入宮參加宮宴,說是感激奴婢,一來二去,便說上幾句話。”

陸翊承并未立刻品評此事,而是語氣平靜地問:“阿姊為何遲遲不動手?”

引珠見糊弄不過去,只得卷起衣袖,俯身将絲瓜絡進入香湯之中,小心握着它,在陸翊承的上臂上輕輕反複擦洗,時刻小心謹慎,不敢亂看,更不敢讓手指觸碰到殿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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