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甜言蜜語(2/2)
齊子君将剛才把玩的金餅重新放回匣中,合上蓋子,輕聲說:“阿兄,我有些積蓄,想來你也有不少。咱們湊一湊,投資一下咱們的未來,可好?”
齊伯昌聽聞此言,頓時明了:“他們争權之時,定缺錢銀做資本。我将這匣金子還過去,再添上不少,他定記下咱們雪中送炭的恩情。”
“阿兄英明,子君佩服。”
第二日晌午,陸翊承收到舅父的飛鴿傳書,娴熟的将帛書扔進炭盆,毀屍滅跡,神情松弛不少。
引珠端着蜜糕進殿,溫聲說:“殿下先墊墊肚子吧。一會兒庶孫過來請教,您耗神費力,定會感覺饑腸辘辘。”
陸翊承拉着引珠的衣袖,示意她坐下休息,先是給引珠遞上一塊兒蜜糕,随後他也拿起一塊兒,咬下去後,滿口生香,他誇贊道:“阿姊的手藝越發精進了,這蜜糕又香又甜,好吃。”
引珠握着蜜糕,笑着應聲:“殿下喜歡就好,奴婢在殿中無聊,只能尋些事做。若能讓殿下喜歡,那奴婢所做之事也就有了意義。”
陸翊承三兩口咽下口中的蜜糕,又拿起一塊兒咬了下去,咽下後,他才笑着說:“阿姊無需做任何事,只需陪在我身邊,于我而言,便是世間最大的意義。”
引珠不習慣陸翊承的甜言蜜語,越發惶恐難安,她趕忙将手中未咬過的蜜糕放在盤中,起身落荒而逃,“奴婢去為小殿下準備些吃食,先告退了。”
陸翊承望着引珠倉皇逃竄的背影,笑着嘀咕:“膽小鬼。”
口中說着,他的眼神卻像是粘在引珠身上一般,直到她消失在殿門外,陸翊承才笑着收回視線。
蕭媛昨日被打,滿身傷痕,夜裏果然發起高熱,蕭訣雖然氣憤,卻還是念着骨肉親情,整夜守在床邊。
當蕭媛醒來時,蕭訣迅速起身,試圖離開。
可蕭媛喊住蕭訣,聲音喑啞:“阿兄,對不起。昨日是我鬼迷心竅,連累了你。”
蕭訣終是心軟,坐回床邊,眼神無奈,“媛兒,為何非要嫁給韓王?賭上一切,值得嗎?”
蕭媛掙紮起身,倚在床頭,苦笑道:“阿兄,我知道在你們眼中,我犯了蠢,愚不可及。可從小到大你們什麽都不肯告訴我,只一味圈着我、嬌養我,将我養成這副模樣,阿父就沒錯嗎?在阿父眼中,你是全家的希望,所有女兒都是他聯合朝臣的工具。他教你讀書識字,教你權衡利弊,他教過我們什麽?他只會告訴我們,我們這些女兒只需安靜呆着,等候嫁人,為夫家開枝散葉,為蕭家貢獻一生就夠了。活到現在,我連嫁給誰都沒有選擇的權力,不可笑嗎?”
蕭訣聽完這些,臉上有片刻茫然。
蕭媛咳嗽一聲,無力的苦笑着。
“阿兄,他一直為你謀劃,又可曾問過我的意願?為何我為自己争取,為自己籌謀,就成了天大的罪過?憑什麽我就只能低嫁,不能去争一國王妃之位?憑什麽他可以為了自己的權勢犧牲我,我就不能做任何抗争?憑什麽一旦違背了你們的心意,就要被說成乖張桀骜,蠢笨不堪,不孝不義?我知道韓王為了什麽求娶我,可我不在意,我只想抓住機遇,我只想過上更好的生活,想往高處走,何錯之有?”
蕭訣眉心緊蹙,他溫聲勸慰:“你可以同我們商量啊,總會有更體面、更好的法子。”
蕭媛眼淚洶湧,“沒用的。韓王數次來求親,阿父都不曾告訴過我,若不是我及時發現,他根本都不會讓我知曉。他只顧自己的權衡,我的意願和想法,他根本不在意。阿兄,我知道我自私,也知道我該回報蕭家,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像其他姊妹一般為了蕭家奉獻一生。就當我蠢好了,就當我愚不可及吧。這一次,我賭輸了。日後,我認命了。”
眼見妹妹痛苦的閉上雙眼,蕭訣嘆息着,為她整理好錦被,起身離開。
待阿兄離開後,蕭媛緩緩睜開雙眼,眼神異常堅定。
她輕聲呢喃:“日子還長,我才不要做任何人的墊腳石。總有一日,我會爬到最高處,讓世人匍匐在我腳下,咱們走着瞧。”
縱使諸侯王們百般不情願,依舊要按時回到封地。
此次衆人帶着中央下派到藩國的官員回去,剛到地方,那些官員便露出獠牙,對諸王百般限制,不僅收回他們的權柄,接管地方的政務,還百般催促他們開始分封,将土地分給王子們。
諸王自然不情願,百般推诿,尋找各種方法抗争,甚至有性子烈的,暗中殺了中央派來的大臣,隐瞞不報。
不過紙終究包不住火,很快便被蕭铎發現端倪,派兵鎮壓。
那位已經年近花甲的諸侯王慘死,屍身懸挂在城牆之上。蕭丞相親自将他的封地分成十五個小國,分封給新王們。
有此雷霆手段施壓,縱使諸王不情願,還是有實力弱的諸侯王開始就地分封,讓朝臣進入各個小國監國,權力被逐漸稀釋,地方實力削減不少。
朝中一片喜氣,世人皆嘆陛下英明神武,才智不凡。
可陸翊承卻并不樂觀,時常在案前沉思。
引珠見他子時仍未就寝,湊過去輕聲詢問:“夜深了,殿下為何還不安寝?”
陸翊承沉聲答:“按照時間和路程推斷,有些消息,該傳進京中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