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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一觸即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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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細想剛剛殿下對她做了什麽,殿下雖然小她三歲,可已有十六,從外表來看已然發育完全,甚至顯得十分成熟,人高馬大的模樣,更是讓人無法忽視他半分。

縱使他再竭力扮演天真無邪的孩童,引珠也很難将殿下同幼時的阿弟扯上關系,忽視這種舉動下過分荒唐的意味。

可她不敢問,更不敢細想。

她竭力說服自己,殿下剛才是太過開心,将她當成了已故的尉遲昭儀,這個舉動不過是在表達他的歡喜和一時難以自抑的情緒,絕對無關男女之情,更不代表任何超越友人之間的指向。

想到這裏,引珠終于找回理智,她再次端起碗,小口扒拉着已經有些涼的飯菜,不敢吭聲。

陸翊承仔細觀察着引珠的神情,見她從茫然無措,再次變成那副無波無瀾的平靜模樣,甚至故意忽視這個輕吻的意義,心中陣陣失望。

不過他并不着急,眼下争儲才是第一要緊的事情,他與阿姊還有一生可以相伴,戳破那層窗戶紙輕而易舉,可為了照顧阿姊情緒,還是急不得。

蕭訣趕回家時,阿父已經打完,正站在一旁喘着粗氣;阿母正跪在地上,抱着躺倒在她懷中的妹妹輕哄,疼惜的不停為妹妹拭淚;妹妹的貼身婢子桃枝已經斷了氣,身下一片血紅,直接陳屍堂下;身旁一衆婢子和家僮跪的謙卑,有桃枝為戒,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蕭媛看見阿兄,立時恢複些許氣力,試圖像之前犯錯那樣,拖阿兄下水分擔阿父的怒火。

她語氣委屈:“阿父,昨日我特意命人給阿兄傳信,說有心嫁給韓王,阿兄知曉我犯傻,卻并未阻攔,還說不想管我。我一時怒火攻心,才做出這等荒唐事。求阿父息怒啊!”

蕭铎冷眼看着嫡子:“确有此事?”

蕭訣苦笑,“是的,昨日确實有人給我傳過消息。”

蕭铎餘怒未消,擡手便給了蕭訣一個巴掌。

蕭訣的臉被扇到一側,這一掌用了全力,他的臉霎時顯露一片紅痕,唇角破裂,滲出星星點點的血跡。

原想開口說和的溫喜公主再不敢開口,蕭媛也不敢再吭聲。

從小到大,蕭铎都未對孩子們動過手,若非今日氣極了,他絕不會這般震怒,見兒子一臉平靜,他也有幾分後悔,可為了訓誡女兒,他還是硬着心腸呵斥:“她蠢,你也跟着犯傻嗎?”

蕭訣跪地認錯:“是兒不夠警覺,縱的幼妹犯下大錯,求阿父降罰。”

見嫡子頗有擔當,蕭铎的怒火消減幾分,他長舒一口氣,沉聲說:“将女公子身邊的所有婢子家僮盡數打殺,私宅中知曉此事的人一并處理乾淨。”

堂下的所有婢子和家僮皆變了臉色,他們拼命求饒,卻無濟于事,“主父饒命,小人們當真一無所知啊!”

蕭媛見跟随她多年的親近之人全部都要枉送性命,焦急求情:“阿父,他們都是我的心腹,皆追随我多年,求您手下留情啊!”

蕭铎全然無情,眼睜睜看着蕭媛身邊的人被一一抓走,婢子和家僮們哭喊聲震天,他故意吩咐:“就在院中打殺,讓女公子看看,因為她的愚蠢和莽撞,多少人需要替她付出代價。”

親眼看着一衆心腹在她眼前斷氣的蕭媛吓得雙眼失神,溫喜公主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捂住女兒的眼睛,哭着說:“好阿媛,莫看了。”

直到二十幾個斷了氣的婢子和家僮被陸續擡出院門,蕭家才終于歸于平靜。

溫喜公主更加在意女兒,溫聲哀求:“良人何須如此疾言厲色。現下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如何遮掩這樁醜事,将媛兒體面的嫁給韓王嗎?”

蕭铎對待公主尚有幾分理智,他語氣稍緩:“公主莫氣,我意已決。絕不順了韓王心意,将媛兒嫁給他。”

溫喜公主頓時臉色大變,“良人,三思啊!”

蕭媛聽聞此言,大驚失色,她連滾帶爬的湊到阿父身邊,抓着他的衣角,哀求道:“阿父,孩兒知錯了,再不敢這般莽撞行事。但坊間流言紛紛,若女兒不嫁韓王,日後該如何自處?”

蕭铎神情平靜,完全不為所動。

“媛兒,他求娶你,絕非如你所言,是因愛慕你已久。他對你百般糾纏,是為了借蕭家的權勢,逼你我就範,讓蕭家上下替他和韓國保駕護航。陛下剛命我推行新政,力行除藩一事,我便轉頭将你嫁給韓王,豈不是當衆打陛下的臉,讓陛下疑心我與韓王早有往來,懷疑蕭家是否忠誠?加之韓王其人,手段卑劣,絕非良配,你嫁過去,早晚會成為他的俘虜和人質,以你的手段,只會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蕭媛卻聽不進去,她只知自己此刻聲名狼藉,若無法嫁給韓王,日後便再難覓得良配,還要承受世間無數謾罵和诋毀,羞辱與嘲笑,徹底從雲端跌落谷底。

她已無路可退,只能拼死一試,她故意威脅道:“阿父若不肯讓我出嫁,我情願自缢而亡。”

溫喜公主聞聽此言,忙不疊将女兒死死摟住,她顧不得皇家體面,嚎啕着:“媛兒,你這不是要阿母的命嗎?良人,你快說句話啊!”

“随便。”蕭铎态度堅決,“你若想死,我絕不阻攔。你放心,你死後,我定會厚葬你,将你喜歡的衣衫珠寶送下去給你陪葬。”

蕭媛頓時臉無血色,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來人,送女公子回屋,即日起,再不許放她出來丢人現眼。”

說完,筋疲力盡的蕭铎拂袖而去,不肯繼續與女兒和夫人糾纏。這個爛攤子,還等着他親自收拾呢。

蕭媛心如死灰,愣在原地良久,随後她氣急敗壞地推搡着跪在她身前的蕭訣,一如既往的将火撒在他的身上。

“阿兄你為何不肯幫我說句話?難道你要眼睜睜将我被逼入絕境嗎?”

溫喜公主身心俱疲,趕忙阻攔:“你阿兄也被打了,你就莫要同他撒氣了。待你阿父消了氣,阿母再為你求求情便是。你還是先安靜幾日,莫再胡鬧了!”

蕭訣利落起身,眼神冰冷。

“将你逼入絕境的人不是阿父和我,是你自己。沒有人強迫你上趕着同韓王私相授受,更沒有人教你違背家族意願私定終身。是你輕信韓王,留下印信,讓韓王将此事鬧得人盡皆知,讓蕭家上下和你的兄弟姊妹蒙羞,使阿父在朝中如履薄冰。蕭媛,你已經十八歲了,是不是該學着長大了?難道你非要鬧到蕭家身敗名裂,家破人亡,才能學會清醒嗎?”

蕭媛從阿兄的眼中看到了名為厭惡的情緒,終于清醒的意識到她此刻境遇的悲慘,連對她千依百順的阿兄似乎都要舍棄她了,日後她該如何在京中立足,在蕭家生存呢?

城西客舍之中人來人往,齊伯昌坐在二樓雅間焦急萬分,直到苦等之人推門而入,他才迅速起身恭敬行禮:“拜見恩人,數年不見,您一切可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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