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心懷各異（1/2）
第53章 第 53 章 心懷各異
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 一夜過後，諸侯王們也陸續得到消息，知曉太子夜半咯血昏厥, 太子宮連召十數名太醫前去搭救，太子至今生死未蔔。
衆王更加确定太子命不久矣，準備趁着春朝在京中的機會，盡力打動陛下, 謀奪皇位。
趙王得到太子妃邀約相見的消息, 喜不自勝，命人提前備下毒藥, 以備不時之需。
漏夜, 二人在國邸後的一處小院落中私會，剛一見到趙王陸翊川, 傅婵便撲進他的懷中哭訴：“這日子我一日也過不下去了，你帶我走吧！”
趙王明白, 傅婵根本舍不下眼前的富貴榮華，之所以要在他面前演一出戲，不過是想借他的手, 替皇孫鏟除掉那群庶孫，讓他心甘情願的供她驅使。
“婵兒, 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聽到趙王關切心疼的語調，傅婵順勢自他懷中擡起頭, 淚眼婆娑地望着陸翊川, 語氣哀婉：“殿下, 我當真是熬不下去了。若太子只是忽視我們母子，我倒也能忍。可昨夜他私下召見魏良娣母子，不知說了什麽。那魏良娣從內殿出來後, 便一直耀武揚威，想來定是得了太子的承諾。我與皇孫，當真是岌岌可危。”
趙王對傅婵這種帶着誘導似的訴苦并不接招，他素來知曉傅婵的脾氣秉性，她一貫如此，只會誇大其詞地闡述處境，在外人面前示弱、扮可憐，目的是令對方怒氣上頭，主動為她出頭。
若事成，她坐收漁利；若事敗，她可以撇清乾系，得以自保。
“太子殿下金尊玉貴，乃是皇室正統，雖然如今陛下對他不似從前那般愛重，但終歸血脈相連，太子的心意，想來陛下還是會應允的。”趙王故意刺激傅婵，“魏良娣出自魏氏，她的弟弟魏正言如今是陛中陸枕岩這個庶孫承繼皇位，只怕……”
太子妃靜靜等着陸翊川接下來的話，可等了許久，還是不見他開口，也不見他有替她處理魏氏的心思，只得繼續哭訴：“那可如何是好啊！難道就眼睜睜看着我們母子為他人做嫁衣？”
趙王冷眼看着佯裝哭泣的傅婵，心中越發厭煩，卻只能耐着性子哄她。
“歸根究底，枕川才是名正言順的皇孫。陛下如此在乎底數尊卑，始終堅持立嫡立長，怎會輕易同意太子另立皇孫呢？許是你多心了呢，還是先莫要自亂陣腳。”
傅婵見趙王始終巧言令色，不肯替她做些實事，已經孤立無援的她實在無路可走，只得伸手去解陸翊川腰間的系帶。
趙王一驚，趕忙握住她作亂的手，強壓下眉間的厭惡，驚訝道：“蟬兒，你這是作甚？”
傅婵抽回手，轉而解開自己的系帶，當着趙王的面褪下外衫、中衣，只着單薄的亵衣，不得不主動懇求：“翊川，這些年來，我沒求過你什麽。求你幫幫我和皇孫吧，我願為你獻上一切，從今以後，我們母子便全都依附于你，你就是我傅婵的夫君，枕川的阿父。”
陸翊川見火候已到，忍着心中的百般不适，主動摟住了傅婵，自袖中掏出毒藥，遞到傅婵面前。
傅婵納罕，“這是何物？”
“此物乃是劇毒，無臭無味，旁人查不出的。想要絕了太子的心思，只能釜底抽薪。”
傅婵不願親自動手，佯裝害怕，不停推拒：“這……我一婦道人家，膽小如鼠，我怎敢……”
陸翊川嘆息道：“我也不想，這東西本是我用來自保的。若非見你如此艱難，我也不會铤而走險，助你和川兒一臂之力。罷了，若你不願，便聽天由命吧。”
傅婵見陸翊川要收回瓷瓶，又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試探道：“你就沒有別的法子嗎？例如，找人除掉魏良娣那個小賤人，解決掉陸枕岩這個庶孫？”
陸翊川眼似彎刀，語氣卻格外溫柔：“我也想替你出手，可太子宮密不透風，我一個諸侯王，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奪人性命。加之我此刻住在國邸，日夜有人盯着，更是寸步難行。”
眼見陸翊川推三阻四，傅婵實在無法，只得接過那瓷瓶。
陸翊川見她下定決心，蠱惑道：“這種機會，只有一次，若是能夠出手，最好将所有心腹大患一起剔除。否則一旦打草驚蛇，日後再想動手，就難上加難了。”
傅婵總覺得趙王與她隔着一層，為了将他一同拉下水，她再次試探着去解趙王腰間的系帶。
見趙王又試圖阻止，她故意問：“怎麽，難道你也嫌棄我年老色衰，不願同我共眠？還是說，你對我念念不忘之事，都是假的，只為哄着我出手替你鏟除庶孫？”
陸翊川一聽這話，頓時換上另一副面孔，變得主動起來，伸手去解傅婵身後的亵衣系帶，溫柔解釋：“當然不是，我只是太過激動，一想到能與心愛之人同床共枕，激動的不能自己。”
傅婵才不管陸翊川的話是真是假，她必須拉陸翊川下水，拿住他的把柄，否則除掉庶孫後，她就沒有了跟他談判的籌碼，更無法操縱他支持枕川，保住他們母子的地位與權勢。
二人各懷鬼胎，攜手攬腕，共赴羅帷。
小院中□□，羞煞旁人。
太子宮中四位庶孫、一位良娣、兩位孺子與十幾名宮娥因誤食茹闾集體喪命之事震驚朝野，陛下一下子失去三位庶孫，悲痛不已，下令徹查。
最終此事以意外結案，進貢之人和太子宮數十名廚子、宮娥和黃門被盡數斬殺。
太子得知自己一下子失去四個孩兒，氣急攻心，又昏厥過去，醒來後，他特意召見太子妃，與她徹夜長聊，不知二人聊了什麽，太子當晚便穿好朝服，進宮面聖。
陸翊承握着鐵剪，學着阿母在世時的樣子，修剪着朱梅花枝。
引珠進殿時小心觀察着陸翊承的神情，見他似乎心情不錯，才敢替蕭訣跟他傳信：“殿下，蕭侍郎替他的好友魏正言求見殿下，不知殿下可願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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