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算無遺策(2/2)
陸翊安環顧四周,見宮道上無人,用眼神示意身旁手下。
手下幫吳王做過太多次這種髒事,得了信號,趁着周玉不備,娴熟的從身後敲暈了她,将癱軟的周玉堵上嘴,綁上手,扔上了王青蓋車,供吳王寵幸。
三日不曾近過女色的吳王心滿意足的上了車駕,不多時車駕便輕輕晃動起來,吳王不時發出滿足的喟嘆。
周玉期間因為身體的鈍痛清醒過來,不停拼命反抗,卻被餍足的吳王一巴掌扇倒,換來更加過分的欺辱。
吳王得償所願,甚至有些食髓知味,拿走了周玉的亵衣,威脅不停痛哭的周無涓:“孤過幾日還要進宮,你還等在此處,若不肯來,孤便說你勾引諸侯王,将此物公之于衆。屆時,你還如何在宮中立足?”
周玉痛不欲生,還未系好外衫,便被趕下王青蓋車,好在夜色深沉,宮道四下無人,她才未被人發現異樣。
她胡亂系好系帶,攏好淩亂的發絲,捂着失了亵衣的前胸,忍着身下無法忽視的痛楚,疾步朝掖庭走去。
今日引珠特意省出了一盤蜜米糕和一些肉食,叮囑江容多吃些。
江容同引珠一樣,沒有吃獨食的習慣,如往常般帶去跟蘭林舍的好友們共享。
在掖庭的屋舍內等了許久,仍不見周無涓回來,她擔憂道:“這麽晚了,周玉她怎麽還不回來?”
一旁吃的歡快的小宮娥們天真懵懂,擡頭應話:“這兩日吳王要來探望婕妤,蘭林舍上下嚴陣以待,我們當差時總會被留下,早就習慣了。周阿姊估摸着又被派活了,沒事兒,我們給她留吃的了。”
江容這才放心,“行,那她回來後,記得讓她吃些東西。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幾個小宮娥忙放下碗筷,起身相送,剛走到門邊,就看到發絲淌水的周玉游魂似的從外面進來。
衆人見她身上冒着寒氣,忙不疊将她迎進屋中,又替她擦拭濕漉漉的長發,披上棉被。
她們忍不住追問:“寒冬臘月,阿姊為何突然用冷水沐浴?會生病的!”
江容見她臉頰帶傷,神情恍惚,頓時眉頭緊鎖,“怎麽受傷了?可是受了欺負?”
周玉頓時雙眼盈滿淚水,無聲哭泣,瑟瑟發抖。
江容更加焦急,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焦急詢問:“怎麽了?說話呀!”
周玉想要将受辱之事和盤托出,卻又想起吳王仍拿着她的亵衣,随時可以令她身敗名裂;同屋的姊妹們又都在楚婕妤宮中伺候 ,若她将此事鬧大,她們幾人定會因她攀扯吳王而被無情報複,輕則名譽盡毀,重則無聲無息的死去。
所以猶豫再三,年歲最長的周玉不想牽連無辜的好友們,只得自行咽下苦楚。
她輕輕搖頭,胡亂編了個謊話:“今日我不小心打翻了茶盞,被黃門打了一巴掌,又命我去清掃行圊受罰。我剛才越想越委屈,身上又難聞,這才洗了個涼水澡。”
聽聞此言,衆人才長舒一口氣。
年幼的宮娥說話不過腦子,一不留神将心裏話說出口:“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被人欺辱了呢。吳王歸朝,睡在隔壁的蘭林舍姊妹們都吓得寝食難安。阿姊長得如此清秀動人,我們一直都害怕您被吳王看上,每次當差都特意将您藏在身後,生怕誤了阿姊的一生。”
江容趕忙制止,“別胡說。周阿姊吉人自有天相,才不會跟那好色蠢笨的吳王沾上關系。呸呸呸!”
小宮娥趕忙道歉:“是我亂說,呸呸呸!不算數的!”
難怪這兩年每次吳王回來,好友們都變得特別主動,總是幫她乾活,原來是存着這個心思。
見大家如此愛護她,只今日獨自輪值一次,她便着了吳王的道。
周玉的心越發苦澀,她不想讓人看出她的難過,趕忙爬上床榻,鑽進錦被之中,含糊着說:“太冷了。我先睡了。”
衆人不敢攪擾她休息,皆壓低了聲音,蹑手蹑腳,一舉一動,格外小心。
周玉感覺到大家對她的關照,想起今日在車駕上受辱之事,暗自垂淚,直至天明。
諸王今日在太極殿沒少給太子氣受,明裏暗裏的陰陽怪氣,嘲諷他這個太子名不副實,嘲諷皇後是個殘廢,傅氏外戚都瞧不上他們母子,滿朝文武竟然無一人願做太子府的幕僚。
太子這一年來本就病勢甚篤,今日受了氣,更是急火攻心,當晚便噴出一口鮮血,病倒在床,不省人事,此次情況危急,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宮中甚至來人詢問,是否需要提前備下,以免有個萬一,屆時手忙腳亂,壞了皇家威嚴。
太子宮上下驚恐萬分,那群良娣、孺子們帶着孩子在太子病榻前哭鬧了半宿,生怕太子一命嗚呼,留下她們孤兒寡母,無法在宣朝立足,想起前途未蔔的人生,她們哭得愈發悲切。
太子妃傅婵威嚴不足,生下的皇孫蠢笨遲緩,傅氏又與太子離心,這一年來已經徹底被太子厭棄,整個太子宮都知道太子妃只是個空架子,誰都可以踩上一腳。
要不是陛下不許太子廢棄太子妃,只怕她與皇孫早就成了庶人。
清晨太子剛一睜眼,尚未喘勻一口氣,便命人傳召了魏良娣和她的兒子近前說話。
太子妃站在內殿外,來回踱步,神色緊張,不知太子和魏良娣母子說了什麽。
十六歲的皇孫不知阿母為何這般不安,輕聲安慰:“阿母莫怕,太醫說阿父已經緩過來了,不會再有性命之憂。”
見孩兒如此遲鈍,察覺不出危險,傅婵眉頭緊蹙,“你懂什麽?你才是皇孫,合該在你阿父床前盡孝,輪得到她們母子越俎代庖?”
皇孫早已習慣被阿母斥責,垂下頭不吭聲。
太子妃十分憋屈,擡手推了一下皇孫的額頭,斥責道:“你呀,總是這般,像個悶葫蘆。在你阿父面前張不開嘴,更不會像魏氏她們母子那般花言巧語,長此以往,可如何是好?”
說完,內殿的門開啓,喜笑顏開的魏氏領着十三歲的孩兒走出內殿,不無得意地走到傅婵面前,敷衍地行了個禮,略帶驕傲地說:“拜見太子妃,皇孫殿下。”
傅婵不得不收斂怒意,笑着詢問:“殿下同魏良娣說了什麽?令妹妹如此開心?”
魏良娣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高高在上地說:“殿下剛剛清醒,不願見人,特遣妾跟太子妃說一聲,請您帶着衆位姐妹和皇孫們散了,此處由嫔妾來伺候就夠了。”
太子妃不肯,帶着皇孫試圖往內殿走,卻被守衛攔下。
傅婵怒道:“你們這是何意?”
守衛如實相告:“請太子妃恕罪,殿下玉體有恙,不願見客。”
傅婵指着走進內殿的魏良娣問道:“那為何她能随意進出?是何道理?”
守衛并不辯解,只關上殿門,恭敬垂首,“請太子妃恕罪,小人們也只是聽從太子殿下吩咐。”
傅婵铩羽而歸,待屏退衆人,她悄聲吩咐銜月:“你想辦法給趙王送信,我要見他一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