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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以點破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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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以點破面

皇後循聲望去, 雙目圓睜,“傅娥?你怎會……”

蕭訣消息靈通,昨夜回到鴛鸾殿當差時, 就發現椒風舍中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仔細盤問守衛,才知傅昭儀竟重新複位, 還搬回了椒風舍。

皇後滿臉驚訝, 眼中閃過幾絲掩藏不住的怨毒。

蕭訣故意刺她的心,攜一衆侍衛當衆行禮, 挑明傅娥的身份, “拜見昭儀。”

傅娥見她那位素來佯裝慈悲的好姑母正滿臉驚訝的匆匆掃視着她華貴的衣衫與齊整的發髻,似乎終于意識到她已經脫離苦海, 今時不同往日。

她笑得明媚,滿意于蕭訣的聰明警醒, 語氣柔了幾分:“免禮。”

蕭訣聲音洪亮:“謝昭儀。”

似乎為了照顧傅昭儀的情緒,蕭訣輕輕擺手,一衆侍衛便迅速将那斷氣的小黃門用擔架擡走, 又收起帶血的條凳與木板,甚至還有條不紊的将地面的血跡用井水沖刷乾淨。

皇後看着衆人如此殷勤的舉動, 心中越發不滿。

她剛才據理力争、義正詞嚴,卻無法驅使衆人, 保下她的宮人, 可傅娥卻什麽都不用做, 只需站在此處,衆人就一股腦的開始巴結她這個複寵的昭儀。

這般羞辱令皇 後身形不穩,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抖。

終于看透姑母的虛僞, 傅昭儀再不複當初的張揚與激進,一改往日的直言快語,陰陽怪氣道:“怎麽,我好不容易從永巷出來,複位昭儀,姑母不替我高興嗎?”

皇後神情多變,但終歸是在傅娥面前演慣了慈愛,迅速恢複平靜,藏住眼中的惱恨,笑得溫柔:“吾自然為你高興,你在永巷受苦,吾與你阿父阿母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如今你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重獲陛下寵愛,我這個做姑母的,自然替你開心,盼着能與你重敘舊情。”

傅娥略帶不屑地上下打量着皇後更顯蒼老的容顏,以及遮掩不住的白發,故意擡手捋了一下鬓邊的金簪,眼中的怨恨毫不遮掩。

她在永巷時,不僅沒有宮人近前伺候,還被拜高踩低的小黃門日日苛待,缺衣少食,讓她日夜舂米勞作,不出半月,她就面黃肌瘦,虛弱不堪。

自幼生活優渥的她,如何受得起這般折磨,幾次三番哀求宮人找皇後求情,或是捎信給阿父阿母。可無論她如何威逼利誘,宮人都無動于衷,擺明是想磋磨死她。

漸漸的,她從滿懷期待,變得無比失望,疑心自己真的要死在永巷,結束她短暫的一生。

從雲端跌落,她終于看透姑母的巧言令色。

姑母同為傅氏女,又身為高高在上的皇後,是名正言順的後宮之主,明明只需吩咐一句,便可讓她在永巷衣食無憂,不必受此磨難;甚至可以跟陛下求情,讓陛下放她出永巷,助她回到後宮,慢慢圖謀以後。

可姑母什麽都沒有做,甚至都沒來看她一眼,仿佛早就在等她落敗的這一日。

她甚至懷疑,她所受的磨難與屈辱,皆是皇後暗中授意。

要不是尉遲昭儀殒命,皇後被禁足,太子被羞辱,致使皇後在後宮的漸失,她根本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可能也等不到願意拉她出永巷的齊王對她施以援手。

她這人素來高傲,睚眦必報,既然皇後不仁,就休怪她無義。

“皇後被禁足,妾也不好忤逆陛下旨意,進長秋宮拜訪。”說着,傅娥略帶鄙夷地看向潮濕且帶着零星血痕的宮道,又擡眼看向一臉灰敗的皇後,笑盈盈道,“來日方長。妾還要給陛下送湯呢,就不久留了。”

皇後雖然看得出傅娥的怨恨,還是死馬當活馬醫,懇求道:“娥兒,陛下久不來長秋宮,不知你可否求求陛下,放姑母出去。咱們同為傅氏女,唇齒相依,總得相互扶持不是?”

傅娥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半晌才停下說話:“皇後實在高看嫔妾了,當初妾深陷永巷,您身為皇後都無計可施。如今您犯下大錯,陛下龍顏震怒,妾區區一個昭儀,又能改變得了什麽呢?妾勸您還是好自為之,反思已過,也許有朝一日,陛下肯格外開恩呢?”

說完,傅娥不再留戀,重上車駕,朝着太極殿駛去。

宋八子在巫蠱之禍中出力不少,可不等皇後兌現諾言,在陛

如今她背叛過的傅昭儀重新複位,皇後這個靠山也已經搖搖欲墜,她無子傍身,恩寵又淡,根基也淺,待傅昭儀恢複元氣,來日定會對她出手。

惶恐不安的宋八子為求自保,只得試圖重新獲寵,仔細裝扮一番,帶着親手做的糕點徘徊在太極殿外,想尋找機會,見陛下一面,邀寵獻媚,求陛下護佑。

可陛下心情不佳,不肯見她,宋八子铩羽而歸,剛走下臺階,就與傅昭儀迎面撞上,她趕忙跪地行禮,“拜見昭儀。”

傅娥冷冷睨着那個曾經與她形影不離的宋八子,根本不肯接話,也不開口讓她起身。

宋八子畢竟曾靠着自身的機敏與耐心,打動過這位性子直爽的傅昭儀,出于對傅娥的了解,宋八子擺出一副溫馴模樣,柔聲道:“昭儀複位,可喜可賀,妾發自真心的為您高興。在宮中備下了酒菜,不知昭儀可否賞臉光臨?”

“你有這般好心?”傅娥心存怨怼,惡聲惡氣道,“當初是誰在陛舊主攀高枝,奔你的錦繡前程,全然不顧曾經的情誼。今日若是吾吃了你的酒菜,焉知來日你不會到陛

宋八子素來喜歡扮柔弱,擺出泫然若泣的神情,大着膽子抓住傅娥的手,見傅昭儀沒有第一時間甩開她,她便知刀子嘴豆腐心的傅娥還顧念着往日的感情,沒有下定決心對她趕盡殺絕。

“昭儀,奴婢知道我對不起您。但是奴婢絕非故意叛主!宮娥本就是陛下的女人,那日陛下宿醉,強拉着奴婢不肯放開,奴婢哪敢忤逆陛下,只得……皇後強勢,奴婢家人無權無勢,哪敢與之抗衡。自那日後,奴婢一直想跟您解釋緣由,可您氣奴婢爬上陛下龍榻,從不肯跟奴婢詳談,久而久之,誤會越積越深,這才……”

傅娥想起過往,臉上閃過幾分動容,剛想說話,就聽的身旁新調來的朝露少使輕聲開口:“昭儀,湯快涼了,您看……”

簡單一句詢問,打斷了傅娥的感性,她冷着臉開口:“吾沒工夫跟你掰扯陳年舊事,起開,莫要擋路。”

宋八子眼見即将與傅昭儀重修于好,另尋靠山,結果卻被這不長眼的宮娥打斷,頓時面露不悅。

這個神情落在傅娥眼中,就成了宋八子心口不一的證據,她瞬間警醒,再不敢輕信旁人,徑直朝太極殿走去。

從太極殿回來,傅娥已經十分疲憊,但是車駕路過鴛鸾殿門口時,她還是命人停車,走到院門邊,對着兩個精神抖擻的守衛吩咐:“吾有些話要問問齊王,你們先退下吧。”

自從陛下親自來看過齊王殿下,又為了齊王殿下責打了長秋宮的小黃門,守衛們也看出陛下對齊王的在意,對殿下多了幾分敬畏,上值時也越發警醒。

因此即使來人是昭儀之尊,他們還是恭敬拒絕:“啓禀昭儀,陛下吩咐,我等需時刻值守,保衛殿下安危。沒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許靠近。”

傅娥眉心微蹙,剛想發火,就聽的門內傳來一聲有些喑啞的男聲:“無妨,我願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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