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司寝 > 第30章 第 30 章 感激慚恧

第30章 第 30 章 感激慚恧(1/2)

目录

第30章 第 30 章 感激慚恧

蕭訣見引珠一臉為難, 笑着說:“自然。你若有任何需要,大可盡情吩咐他們,只要不是珍惜貢品, 或是輕易尋不到的東西,旁的自是可以随時供應。”

見引珠沒有開口,似乎依然有幾分猶豫,蕭訣趕忙焦急補充:“縱使是不易得的東西, 也可以告訴我, 我自會想辦法替你尋來。”

引珠十分感激,湊到門縫邊, 示意蕭訣近前說話。

蕭訣喜不自勝, 緊張地湊上前去,特意俯身側耳傾聽。

引珠緩緩湊近蕭訣, 一陣清淡的脂粉香氣混合着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雖然傷口處的血腥氣削弱了那兩種氣味, 但依舊讓人無法忽視,忍不住想要親近,更是讓第一次和女子這般親密的蕭訣神魂颠倒, 悄悄紅了耳廓。

一陣密語後,引珠緩緩後撤半步, 小聲說:“蕭侍郎,奴婢知道這不合宮中規矩, 若是讓您為難, 您無需勉強。”

剛才引珠灼熱的呼吸落在蕭訣耳邊, 低語時溫柔的語調更是惑人心神,讓蕭訣渾身僵硬,不敢動作, 唯恐驚擾引珠,破壞這來之不易的親近機會。

因此引珠撤步後,蕭訣依舊保持着那俯身遷就的動作,雙眼失神,直到引珠再次疑惑地喚他的名字,他才如夢方醒,站直身子,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

“雖然的确不合規矩,但是如今此處荒涼無人,倒也可以通融。你只消小心行事,自會無恙。”

引珠聽蕭訣這麽說,頓時喜笑顏開,恭敬地行了個短促的宮禮,“那便提前謝過蕭侍郎了。”

蕭訣一見到引珠的笑顏,耳廓紅的越發明顯,直到引珠急匆匆離開,他還依依不舍的順着門縫朝內院張望。

魏正言站在院門邊沉默良久,見蕭訣還沉浸其中,探頭探腦,對周遭的一切視若無睹,終于忍不住拍了拍蕭訣的肩膀,“還看?要不乾脆翻牆進去得了。”

蕭訣被吓了一跳,一把揮開魏正言的手,“你怎麽來了?看了多久?”

魏正言環顧四周,将蕭訣拉到對面無人處,恨鐵不成鋼道:“她就是那帕子的主人?”

蕭訣默不作聲,不願将心儀引珠的事情公之于衆,給引珠帶來困擾。

魏正言剛休沐回來,就聽說好友被調職,擔心極了,特意過來了解情況,見好友一副消極抵抗的模樣,他乾脆直言不諱:“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你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非要來冷宮當差,我就知道這裏有什麽東西勾着你。我怎麽不知你是如此不知輕重的人?還是說她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讓你徹底失了智?若你阿父阿母知道此事,你又該如何交代?”

蕭訣聽到這些,忍不住反駁:“調職一事,乃是陛下準允,阿父不會計較。”

“不計較是一回事,不悅又是另一回事。”魏正言苦口婆心,“你在太極殿三年了,深受陛下信賴,好不容易積累夠經驗,眼瞅着就要被調去軍中歷練,實現心中抱負,在朝中大放光彩。你卻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來這裏蹉跎人生。你現在對那宮娥上心,不惜自毀前程,若有朝一日你不再喜歡她了,難道真的不會後悔今日所為,怨她耽誤了你一生?”

蕭訣态度格外堅決,眼神異常認真,“我不悔。若我不來,守衛繼續苛待他們,只怕她很快便會香消玉殒。”

魏正言此刻才深切了解到好友的認真,不由得震驚于他的癡情,但身為摯友,他不能眼睜睜看着蕭訣自尋死路。

“那你要守多久?尉遲昭儀離世,齊王殿下被削藩幽禁,皇後、太子和傅氏官員虎視眈眈,落敗之局,再難回轉。你守幾日便罷了,實在不行時常來此探望,憑着你的身份,你阿父的威勢,她總不至于在冷宮活得太艱難。難不成你真要守冷宮一輩子?甘願一生都做個庸庸碌碌的侍郎?”

蕭訣垂下眼睑,語氣平靜:“有何不可?”

魏正言一臉火氣,語氣也變得急切:“你瘋了?當真被美色迷昏了頭不成?”

蕭訣卻嘆息着,一臉憂郁,“我阿翁是太尉,阿父是丞相,蕭家把持朝政多年,軍中朝堂遍布蕭家子弟。兩代輝煌,數十年的榮寵,還不夠嗎?若不及時抽身,焉知不會落得個屍骨無存的境遇?”

魏正言忍不住反駁,“蕭家世代忠良,榮寵不斷,何至于此?”

蕭訣正視着魏正言,語氣格外凝重:“你魏家亦是如此,你我遲遲未被指婚,亦不曾被指派軍中職務,何嘗不是陛下心有不滿,将你我當成拿捏蕭魏兩家的把柄?”

魏正言終于沉默下來,不再吭聲。

“有時候,急流勇退,安穩抽身,未嘗不是一種幸運。”蕭訣望着鴛鸾殿方向,“我想守護她是真,想要給蕭家留條退路也是真。如今皇後被囚,儲君庸碌,各個諸侯王、外戚和重臣皆蠢蠢欲動,來日的血雨腥風,可想而知。蕭家雖素來中立,但有時候中立反倒會成為衆矢之的,還不如及早遠離漩渦,來日才不會徹底被清算。”

魏正言第一次了解到好友的心思,也被敲響了警鐘,沉聲說:“既然你有自己的思量,我便不再多勸。只不過我觀那日七皇子的表現,總覺得他并非池中之物,是個心狠手辣之人。你還需多加警醒,莫要躲前朝是非不成,反倒被外人當成了齊王殿下麾下之人,得不償失。”

蕭訣直覺敏銳,隐約感覺得到七殿下的心思,他沒有多言,只輕輕點頭,“我明白。你在太極殿,也要多加小心,莫要成了争儲的筏子,被有心之人利用。”

“好。”

引珠回到殿中時,陸翊承已經換下昨日那件染血的衣衫,如今他一身月色布衣,再不見往日刻意維持的威嚴與冷酷,反倒更符合他如今的年歲,讓他多了幾分稚氣。

陸翊承手腳麻利,雖然從未做過伺候人的事,但是素日見宮人伺候阿母和他久了,也能摸索個大概,學個七七八八。

憑着過往的記憶,他順利将殿中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收拾好,待引珠送食匣回來,殿中央的東西已經消失了大半。

見到此景,引珠頗為震驚,站在殿門口愣了一瞬,待發現陸翊承舉着錦被一臉困惑,她才忙湊上前去,試圖接手,伺候殿下。

“您去歇着吧,我來歸置就好。”

陸翊承卻沒有松手,轉頭問引珠:“你将玄狐披風給了我,那你昨夜是怎麽安寝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