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司寝 > 第2章 第 2 章 齊王歸朝

第2章 第 2 章 齊王歸朝(2/2)

目录

江容這般不痛不癢地打了引珠五巴掌,站在窗棂前看熱鬧的傅娥覺得不過瘾,吩咐張黃門出去傳她口谕。

張黃門叫停了江容似打非打的動作,朗聲複述着傅娥的吩咐:“昭儀說了,你若繼續這般偏私,就直接送你二人進永巷。”

江容的淚流得更兇,無助地看着張黃門。

張黃門湊近說道:“看我作甚?昭儀在內殿看着呢,還不使出吃奶的力氣來!”

鴛鸾殿與椒風舍相對而立,隔着一條寬闊的宮道,昭儀尉遲月正站 在鴛鸾殿的土黃色大門前翹首以盼,只盼早些見到從封地回來春朝的皇兒——齊王陸翊承。

莊嚴的王青蓋車自宮道緩緩駛來,三匹馬并肩而行,朱紅的車輪碾進白雪之中,壓出兩條緊實的車轍線,車身雕飾的漆金龍紋和鹿紋精美絕倫,遠遠望去,與皇子專用的青蓋交相輝映。

馬車停在鴛鸾殿門前,鴛鸾殿的小黃門殷勤的将床杌放置在車廂後,另一個小黃門拉出車上的綏,恭敬地遞給已經鑽出車廂的齊王殿下。

身形颀長的齊王陸翊承伸手抓住小黃門遞來的綏,另一只手扶着車廂,腳踏床杌,三兩步便利落的從馬車上平穩落地。

他微卷的深棕色發尾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十分順滑的弧線,最後搭在了玄狐披風之上,其異于常人的發色和發梢弧度格外引人注目。

剛剛站穩,十五歲的陸翊承便焦急地朝母親走去,琥珀色的眼眸難掩欣喜之色,罕見地露出了幾分孩童般的依戀神态,讓他原本冷酷的氣場驟然回暖。

“阿母!”

“哎!好孩子,終于到了!”尉遲月白皙的手自皇兒的頭、肩膀、胳膊蜿蜒而下,激動地呢喃,“較去歲秋請之時高了許多,也壯了,越發像個男子漢。”

陸翊承反手握住阿母冰涼的手,不停揉搓生熱。

“阿母又在外面等了許久。孩兒須得先去拜見陛下和皇後,才能前來面見阿母,早叮囑您莫要着急,怎得還是如此急切,在這冰天雪地裏苦守。”

尉遲月笑着搖頭,“阿母守在殿內,實在坐立難安。在外面走走,時間過得快些,也就不那麽難挨。”

陸翊承明白母妃的苦心,沒再多說什麽,見母妃身上只披着一件單薄的于阗舊帔,他眉心微蹙,忙脫下身上的狐皮披風,蓋在母妃身上,親手系好系帶。

随後他冷冷環顧母妃身邊的宮人,厲聲道:“您身邊的宮娥和宦官行事太不經心,須得好生責罰,或是換上一批了。”

齊王自小老成,嚴厲非常,琥珀色雙眼只需輕輕一掃,鴛鸾殿的宮娥和宦官們便兩股戰戰,紛紛跪地。

“奴婢、奴才失職,求齊王殿下開恩!”

尉遲月不願讓兒子動怒,破環母子相見的大好時光,柔聲勸慰:“罷了,還是先進殿暖和一會兒吧。”

“阿母請。”

陸翊承攙扶着尉遲月朝鴛鸾殿門方向走去,行進中,一陣突兀的巴掌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循聲望去,只見左手邊的椒風舍院中,一個衣衫單薄的宮娥正跪在地上,被眼前人左右開弓地扇着巴掌。

雖然深受折磨,但是那宮娥背脊挺拔,跪得筆直。

他眉心蹙的更深,低聲跟阿母問道:“那位傅昭儀還是如此任性,以懲罰宮娥為樂?”

尉遲月嘆息道:“哎,她入宮八載,始終生不出孩子,雖看着依舊受寵,但年輕的後妃進了一茬又一茬,她終歸是心中不安,唯恐被人取而代之。加之兩年前宋八子偷偷爬床,奪了她許多恩寵,她對宮娥便越發變本加厲。我剛才在殿外聽了許久,這宮娥原是珠娘出身,身世坎坷,耳朵不大靈便,因陛下對她有意,傅昭儀便不依不饒,想來是有心整死她,永絕後患。”

陸翊承想起這些年母親沒少被這位傅昭儀折騰,她明裏暗裏跟阿母争寵,又總是故意提及阿母的出身,頻頻在公衆場合用“胡姬”、“使女”、“賤婢”之類的言辭惹阿母不快。

阿母性情溫和,又念及他身處封地,不願與其計較,招惹是非,這才處處被傅昭儀壓上一頭,忍氣吞聲。

陸翊承心中厭煩,進入殿內,他喚來阿母身邊的黃門楊德忠:“阿翁答應來鴛鸾殿陪吾和阿母用膳,你親自去請,務必盡早請來。”

“諾。”

楊德忠猜出了齊王殿下想要為昭儀挫挫隔壁椒風舍傅昭儀的銳氣,便忙不疊應下,小跑着趕去太極殿。

掀開厚重門簾,陸翊承望着椒風舍院中那個已經被大雪覆蓋的宮娥,在心中暗嘆:能不能熬到陛下趕來,脫離苦海,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作者有話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