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吃得口脂都(1/2)
第59章 第 59 章 吃得口脂都
雪吟和魏铉從花房出來的時候, 日頭西落,一推開花房的門,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
雪吟面頰的熱意讓這寒氣吹散, 冷冷的拂過,清醒舒服。
她欲走下長廊,魏铉拉住她的手,“等等。”
魏铉伸手, 将她發間的一片葉子取下, 牽着她溫軟的手離開。
院中的侍女道;“公子,殿下和小小姐在清晖園的多寶閣。”
魏铉颔首, 與雪吟去了多寶閣。
長公主府奇珍異寶居多, 都收納在了多寶閣。
寶珠看得眼花缭亂,平陽送了幾個她喜歡的珍寶, 命人帶會兒送去馬車裏,讓寶珠帶回去。
寶珠搖頭道:“阿娘教過, 不能随便收別人送的東西。”
平陽道:“祖母怎能算外人呢?祖母是你爹爹的阿娘,我們是一家人。”
寶珠想了想,道:“是這樣, 祖母才不是別人。”
平陽笑了笑,牽着寶珠準備去飯廳, 吩咐侍女将東西收拾收拾,送到雪吟的馬車裏。
一出多寶閣, 便遇上了朝這邊來的兩人。
寶珠跟雪吟說着在閣樓裏看見的東西, 繪聲繪色的。
她說着說着, 疑惑地望着雪吟弄花的嘴巴,有些不高興,沮喪道:“阿娘背着我吃東西了。”
一定是剛才祖母帶她離開, 爹爹和阿娘偷偷在花房裏偷吃東西。
雪吟心虛地掩了掩唇,耳尖放發燙,道:“沒有。”
“哼,就是,阿娘的口脂都花了,肯定是支開寶珠,和爹爹去吃糕點了,不帶寶珠。”
寶珠委屈巴巴,她今日才吃了一塊乳酪餅,十分聽話,阿娘還答應她回去後可以吃一塊饴糖。
阿娘嘴巴的口脂弄花了,一定是吃了好吃的糕點,約莫是軟糯的透花糍,還不讓她知道。
雪吟有些欲蓋彌彰地抿唇,面頰發燙。
“花房裏哪有糕點,我看是寶珠想吃糕點吧,”魏铉面不改色,牽過她的手,道:“想吃什麽?”
寶珠看着魏铉,道:“透……透花糍。”
平陽吩咐侍女道:“讓廚房做盞透花糍。”
“寶珠,到祖母這來,祖母帶你去吃。”
平陽牽着寶珠走遠。
雪吟和魏铉跟在後面,她抿唇嗔了魏铉一眼,以後再也不能這樣了,吃得口脂都花了。
一行人到了飯廳,侍女端來琉璃盞,寶珠也不想牙齒痛,雖然饞嘴,但也只吃了一塊。
在長公主府用了晚膳,魏铉将兩人送回了鄭府。
眼看着要進鄭府的大門了,寶珠抱着魏铉不撒手,她自小就和阿娘相依為命,好不容易找到了爹爹,可這段時間好生奇怪。
從年後到現在,好多好多天,她都和阿娘在外祖父家。
“爹爹怎麽不和我們住一起了?”寶珠心思敏感,情緒低落,小手握緊了他的手指,沮喪敏感道:“爹爹是不是,不要阿娘和寶珠了。”
她低着頭,這模樣像極了雪吟沒安全感時,魏铉摸摸她的頭,安撫道:“寶珠和阿娘暫住在外祖父家,等正月過完,爹爹就接你們回家。”
寶珠半信半疑,“真的?不可以撒謊騙人。”
魏铉道:“真的。”
寶珠伸出小指,與魏铉拉鈎約定了。
“時辰不早了,帶寶珠回去吧,”魏铉叮囑雪吟道:“近日少出門。”
雪吟道:“嗯,你也早些回去歇息,明日還要上朝。”
魏铉這麽做,肯定是有他的謀劃,雪吟相信他,已經是正月下旬了,不久便邁入二月了。
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正月二十六的萬壽宴,他大抵是在忙這件事。
魏铉看着雪吟牽着寶珠進了鄭府,在府外駐足片刻,這才離開。
從長公主府出來,到鄭府,魏铉察覺這一路都有人盯着。
不出意外,應是李逢澤的人。
*
難得的春日暖陽,燕飛莺啼。
東宮,文淵閣。
太傅講完下午的課業,布置了一些練習,今日的課業就到此為止。
太孫留在堂中寫字,幾名伴讀有的離開回家做功課,有的則留在堂中。
鄭序欽便留了下來,他在文淵閣把太傅留的課業完成,回府就能和寶珠一起玩耍了。
今日是練字,鄭序欽一筆一劃在宣紙上寫着,字跡工整整潔,半個時辰不到就完成了。
他等墨跡乾了,放輕動作收拾東西,同側同為伴讀的男童看見透花糍,道:“中午的糕點,你怎麽沒吃?”
伴讀們一早進宮,午膳一律在文淵閣用,每次午膳後都有糕點,今日是透花糍。
鄭序欽道:“寶珠表妹最喜歡吃透花糍了,我留着給寶珠帶回去。”
太孫正執筆寫字,動作忽而一頓。
一團墨從筆毫落下,滴在紙上,将工整的字蓋住。
那團漆黑的墨點逐漸暈開。
李琰回頭,凝看着鄭序欽收拾的糕點。
*
柔和的光線從窗柩照入書案上,寶珠看着她寫好的字,頗為滿意,彎彎的嘴角翹了翹。
寶珠今天又認識了幾個字,崔夫人連連誇贊,倒讓寶珠有些不好意思了。
“把手洗了。”
雪吟笑着讓丫鬟帶寶珠去淨手,她收拾收拾了桌案。
屋子外響起腳步聲,鄭序欽進來,拱手行禮道:“祖母,姑姑。”
寶珠手上還有香胰子搓出來的泡沫,高興地趕緊在水裏洗乾淨,“表哥回來了。”
丫鬟給她擦乾淨手,寶珠朝鄭序欽去,道:“表哥伴讀回來,我也寫完字了。”
身後的小厮拎着精美的食盒,鄭序欽讓他将食盒放下。
小厮将食盒打開,端了琉璃盞出來,透花糍、桂花糕,還有熱氣騰騰的烤紅薯。
鄭序欽道:“今日好生奇怪,我只打算給寶珠表妹帶午膳的透花糍回來,太孫殿下忽然讓宮人給了我一食盒的吃食。”
寶珠的小腦袋看着桌上的烤紅薯,問鄭序欽道:“表哥,太孫殿下有說什麽嗎?”
鄭序欽道:“殿下就說讓我把食盒帶回去,給家人分着吃。”
寶珠悶悶哦了一聲,她喜歡冬天裏吃熱乎乎的烤紅薯,可今天皇宮裏帶出來的,她食之無味。
太孫殿下約莫是把她忘了。
寶珠心裏悶悶的,小小年紀也有了小煩惱。
太孫是她來長安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雖然當時不知他的身份,可卻是他自己說的做朋友。
寶珠連喜歡的透花糍,也不吃了,去了架子旁抹香胰子,洗乾淨手。
*
黃昏遲暮,魏铉從祖墳祭拜完父親,回城的山路上,遇見了狩獵歸去的李逢澤。
“真是巧了,打獵也遇到表哥。”李逢澤挽着缰繩,看了看魏铉馬背的行頭,“表哥這是?這是去祭奠姑父了?”
魏铉颔首,等的就是他現身。
一天到晚派人跟着,鬼鬼祟祟。
李逢澤做東,邀他去了醉八仙酒樓。
魏铉袍角一撩坐下,兀自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李逢澤倒酒道:“這酒一個人喝便沒有意思了,光喝酒,不吃菜,也沒意思。”
魏铉嘆道:“每次看見父親的牌位,心裏屬實難受。”
李逢澤惋惜嘆道:“是呢,姑父不該命喪山谷,成了權利的犧牲品。”
魏铉放了酒杯,道:“這朝廷命官,不當也罷。”
李逢澤拍着住他的手,“表哥可別說這氣話。那金銮寶座上坐着的,才是既得利益者。”
魏铉烏眸略黯,看着李逢澤。
半晌無言,魏铉提壺倒了酒,修長的指撚着酒樽,垂眸看着清亮的酒液。
魏铉眼皮輕掀,看他道:“世子有了想法?”
李逢澤道:“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表哥怎麽想。”
魏铉放了酒樽,指節輕扣案面,沉眸若有所思。
李逢澤淡聲道:“表哥絲毫不遜姑父,這官位是實打實自己掙來的,年紀輕輕就掌管京畿大營,統領數萬兵馬,試問幾人能如此?”
李逢澤道:“若姑父還在,這将是姑父的,表哥也不會流落外面,受苦受難。”
魏铉薄唇輕抿,輕敲桌案的指節霎時頓住,聲音戛然而止。
魏铉的臉色不太好,已經動搖了,李逢澤唇角微揚,不枉他費這些口舌。
人心是最好挑撥的。
李逢澤的手搭在魏铉肩頭,正聲道:“先帝不仁,這皇城也該換主人了,表哥意下如何?”
魏铉擡眸看他,烏濃深邃的眸子裏辨不出情緒,也窺不出心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