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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她決定勇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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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逢澤嘴角微揚,道:“是啊,先帝設局,最大的受益人,便是當今聖上。太子替魏家軍洗刷冤屈,不僅贏了民心,還讓魏家軍殘部承了恩情。”

李逢澤傷感,“可惜了姑父,世上再無骠騎大将軍。”

魏铉沉眸,神情冷肅。

李逢澤屈指敲了敲額頭,“瞧我,吃酒吃糊塗了,竟說了這麽一些話,表哥莫往心裏去。”

“糊塗,醉醉的,要回去了。”

李逢澤站了起來,一身的酒氣,醉态朦胧,晃晃悠悠離開了包廂。

李逢澤出了醉八仙酒樓,微躬的身子挺直,眼眸犀利冷銳。

侍衛擔心道:“世子,那魏铉聽得懂您的言外之意嗎?”

李逢澤冷笑,慢悠悠朝馬車去,“他聽不懂就不是他了。”

李逢澤道:“魏铉掌握着京畿大營,他倒戈,便能即日起兵。先帝,還有龍椅上那位,都是害死魏澈的人,殺父之仇、流落商賈之恨,沒一件能忍,他心裏已經有了怒氣,屆時再添把火。”

李逢澤一開始是瞧不起魏铉,但他是把鋒利的劍,削鐵如泥,這把稱手的兵器用起來,雄圖霸業,指日可待。

……

翌日。

平陽長公主來府裏看寶珠,才知雪吟和寶珠在尚書丞鄭家,雪吟是鄭家走失多年的女兒。

“竟還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平陽又驚又喜,對魏铉道:“你們倆的緣分,竟如此……妙不可言。”

平陽喜道;“娘看看吉日,看哪日合适,派人去鄭家提親,将你們的親事盡早定下來。”

魏铉薄唇輕抿,鄭重道:“娘,先不急,等一等。”

平陽意外,同時也感覺奇怪。

雪吟無依無靠時,這孩子認定了要娶她,怎麽現在反倒要等了?

“娘,”魏铉給平陽添了茶,問道:“我爹和陛下關系如何?”

平陽疑惑,“你這孩子,怎麽突然這麽問?”

魏铉:“沒見過爹,只聽過爹的事跡,一時好奇罷了。”

平陽端起茶盞,輕呷熱茶,緩緩開口,“你爹是太子伴讀,兩人走得近,是好友,我跟你爹是青梅竹馬,親事定下後,我那太子弟弟私下便叫他姐夫了。當年你爹的冤屈,還是太子力排衆議,請旨調查平反的。”

魏铉頓了頓,道:“看來是交情匪淺,爹不在了,想必陛下也很痛心。”

平陽點頭,一想到當年的事情,心頭堵悶得慌,也幸是兒子失而複得,他留了一點念想給她。

魏铉眼眸略黯,扶着茶盞輕呷。

第二天,上元佳節,天色還沒暗下來,街道便已是車水馬龍,往來行人絡繹不絕。

兩輛馬車停在坊市外面,雪吟抱着寶珠從其中一輛馬車下來,鄭宴和妻兒從前面的一輛馬車下來。

魏铉早在這裏等候,提步而去。

“爹爹。”

寶珠昨日就沒看見魏铉了,魏铉過去将她抱起來。

寶珠嘟起嘴巴,輕輕哼了一聲,帶着一絲悶悶的小脾氣,爹爹昨天怎麽沒有來接阿娘和寶珠?”

魏铉溫聲道:“爹爹這幾日忙,寶珠和阿娘這段時間都在外祖父家住,等爹爹忙完了,就接你們回去。”

寶珠想了想,道:“爹爹說話算數。”

她伸出小手來,要拉鈎。

魏铉伸手勾住她的小指,與她拉勾約定。

魏铉帶着雪吟和寶珠要到坊市看花燈,鄭宴不放心,道:“我妹妹剛尋回來,這廂被你帶去了,屆時大的小的,一個都不能少,安然無恙送回鄭家。”

魏铉道:“鄭兄放心,安然無恙送回鄭府。”

鄭宴點頭,嚴肅的神色這才松緩。

雪吟道:“哥哥,嫂嫂,我們去這邊逛了。”

沈令嘉牽着兒子,笑道:“今日燈會熱鬧,長安城內不設宵禁,妹妹玩高興,陛下也還會登臨承天門,與民同樂。”

雪吟笑着點頭,嫂嫂溫婉端莊,這兩日與她相處得和洽。

雪吟辭了哥哥嫂嫂,一手牽着寶珠,和魏铉進了熱鬧的坊市。

街上人潮湧動,各色花燈懸在架子上,令人眼花缭亂,順着一排長架子走去,全是猜燈謎的。

雪吟走了過去,細想一番,将謎底對應題號寫下來。

“不對,應當是這個。”魏铉拿過她手裏的毛筆,在紙上寫下另一個字。

雪吟結合字謎仔細一看,還是堅持她寫的謎底。

兩人去了前面對謎底。

魏铉對了。

魏铉耐心跟雪吟分析謎面,雪吟這廂認真想了想,果真如此。

後面,雪吟與魏铉一起猜中了好幾道燈謎,贏了些彩頭,其中便有一只兔子花燈。

寶珠喜歡得緊,一手牽着雪吟,一手将兔子花燈提到前面,連走路也要看。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蹿升的煙花在空中綻放,五彩斑斓,絢爛多彩。

百姓紛紛擡頭觀看。

煙火一個接一個,将半邊天都照亮了,宛如白晝。

魏铉一臂抱起寶珠,一手攬着雪吟肩膀,與她賞着絢爛。

“寶珠,看那裏。”雪吟給寶珠指着煙火,笑靥如花,回眸間與魏铉柔和的目光相撞。

她甜甜一笑,仰看煙火,将揚起的頭往他臂彎靠了靠。

魏铉嘴角漾起笑意。

夜缱绻,人依偎,兩心映。

許久之後,煙火才停,遠處天幕漸漸恢複夜的稠黑。

往來人群裏,魏铉抱着寶珠,一手牽着雪吟繼續往前面去。

他的手掌寬大溫厚實,這一路都牽着她,雪吟小時候在上元燈火走丢,被人拐走,如今認回家人,這次她可不會再丢了。

雪吟回握住魏铉的手,回想與他的點滴,兩人走到現在,她可以正大光明站在他身邊。

如今,她決定勇敢一次。

雪吟停下步子,擡眸看他,潋滟的眸子漸生羞,抿了抿唇,小聲道:“你什麽時候來提親啊?”

雪吟用了莫大的勇氣才問出來,她頓時面紅耳赤,害羞地低了頭,斂眸抿唇。

魏铉的唇動了動,眼下保持現狀,才是對她最大的保護。

“現在還不行。”

魏铉不忍看她失落的表情,抱着寶珠去一旁的花燈攤,“寶珠看看,可有喜歡的?”

雪吟抿唇,悵然若失,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小聲又悶悶地嗯了一聲。

雙手對着指甲,雪吟低頭悶悶看着,在原地等父女倆挑選花燈回來。

“賤婢!該死的是你!!”

熟悉的聲音傳來,雪吟聞聲看去,柳琴兇神惡煞,手裏拿着匕首,直直朝她刺來。

匕首泛着寒芒,柳琴幾乎是兩步之遙,雪吟來不及閃躲,肩頭忽而被一個陌生的臂膀攬住,陌生的雪松清冽氣息襲來,萦繞在鼻翼。

“姑娘當心。”

雪吟被高大矜貴的陌生男子一帶,護在他身後,柳琴那刺來的一刀沒傷到她。

李逢澤握住柳琴的手,反手就是一帶,那匕首砰的一聲落地,不等柳琴驚呼,他一掌将人劈暈了。

李逢澤皺眉,厲聲吩咐侍衛道:“當衆鬧事行兇,拖走,帶給巡街的金吾衛。”

随行侍衛立即拖走暈倒的柳琴,得了吩咐在途中動手滅口。

“多謝公子相救,”雪吟驚魂未定,心有餘悸,垂眸看見男子正流血的手背,驚道:“公子受傷了!”

李逢澤擡手看了看被利刃劃傷的手背,“無礙。”

雪吟愧疚,拿出随身攜帶的帕子,欲給他包紮傷口止血。

李逢澤:“姑娘……”

“瑤妹。”

魏铉低沉的聲音傳來。

雪吟拿着帕子的手一頓。

一道陰影投下,她擡眸見魏铉抱了寶珠已在身旁。

魏铉手一伸,拉着雪吟的手臂,用力一帶,将她拉到身後。

魏铉看着李逢澤,熱鬧的氛圍中,劍拔弩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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