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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換個身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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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換個身份

不能讓魏铉發現藏在香囊裏的那張輿圖。

雪吟的手追上去, 魏铉收回手的瞬間,急忙握住,滲出冷汗冰涼的手指握住他溫暖的手掌, 帶着力從地上起來,撲到他的懷裏。

“大人。”

雪吟抱着他哽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無從訴苦,這廂終于有了可以安心依靠的人一樣, 嗚咽着哭出來, 緊緊抱住他,“大人, 真的是你麽?我以為和寶珠再也見不到你了。”

“爹爹, ”寶珠回過神來,吓得哇哇哭起來, 小手抹着眼淚,嗚嗚哭道:“有壞人要抓阿娘和寶珠, 嗚嗚嗚嗚好吓人,嗚嗚嗚血嗚……”

寶珠正哭着,旁邊的李琰了拍她的肩膀, 他倒是沒吓哭,臉木木的, 尚未從那混亂厮打的場面中抽離。

懷裏的身軀抱得他緊,寶珠也在哇哇大哭, 角落裏還有一位陌生的面孔, 魏铉輕拂雪吟的頭。

雪吟從他懷裏探出頭來, 花容失色的臉頰淚痕漣漣,濕漉漉的眼睫挂着淚珠,楚楚可憐, 看得魏铉心揪疼。

他手背冷冷的,沾了粘稠的液體,他在戰場上厮殺數年,對血腥味極為敏銳。

魏铉垂眸,雪吟被劃傷的手臂正在流血,淺色的衣袖被劃破,浸染着鮮血,她方才撲倒懷裏來時,鮮血蹭到了他的手背。

不止這處,魏铉的衣裳也沾了她的血。

他撩起衣袍,鋒利的玄鐵扇劃出口子,他用力一撕,扯下袍子一角,覆住雪吟手臂的傷口,暫時包紮住止血。

魏铉伸手,指腹拭去她面頰的淚,“沒事了。”

雪吟吸吸鼻子,慢慢止了淚,哭過的眼尾紅紅的,扯了扯他的袖子,轉移着魏铉的注意力,哽咽道:“蘇……蘇嬷嬷受傷了。”

雪吟顫巍巍看向那邊,蘇嬷嬷撞破了額角,血從額角流到耳鬓和面頰,在地上昏厥不醒。

褚恒眉頭緊蹙,已經過去探了探蘇嬷嬷的鼻息,她朝魏铉點了點頭,“只是受傷昏迷了,得趕緊找大夫看看。”

褚恒道:“我先帶蘇嬷嬷去醫館。”

褚恒帶了受傷昏迷的蘇嬷嬷離開,湯餅店裏一片混亂,被砸得稀裏嘩啦,這大動靜引來諸多行人圍觀,驚動了附近當值的幾名金吾衛。

帶刀的金吾衛進店,看見兩俱屍體,“怎麽回事?你們是何人?”

魏铉今日穿的是便服,腰間也沒別橫刀,他出示腰間令牌,沉聲道:“宣威将軍,魏铉,總攬京畿大營軍務。”

魏铉道:“此二人行兇未遂,傷了內子,招架不住自行了斷了。”

雪吟愣住,懷疑聽錯了。

此時躲在長案了,這兩人突然就沖出來抓人砍人,跟瘋了一樣。幸好這位魏将軍及時趕到。”

兩名金吾衛上前探了探屍首,掰開牙口看了看,驚訝道:“兩個都是死士。”

魏铉大步流星走去,蹲下身仔細檢查兩俱屍首,在兩人的臂膀發現一枚黑色的柳葉印記。

他目光沉了沉,面色肅然。

魏铉回頭看去,雪吟正蹲着安撫受驚吓的兩個孩子。

他眉目微動,起身走過去,蹲在雪吟身邊,與那男童平齊,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爹爹,他是寶珠新交的朋友!”

寶珠來長安以後的第一個朋友,迫不及待地跟魏铉介紹小夥伴,“他好像跟家裏人走散了。”

魏铉帶着打量的目光看他。

李琰定下心神,看了看魏铉。

他記住了此人的官職。

既然是死士,大抵是沖他來的,連累了寶珠等人。

魏铉理了理寶珠淩亂的鬥篷,說了句抱緊爹爹,便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帶了他們離開。

店外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行人,魏铉用兜帽遮住寶珠的小腦袋,不讓旁人将孩子的臉看去,帶着雪吟和李琰從圍觀的人群裏出來。

魏铉的馬在店門口,待會兒讓府中下人來牽回去。

遠離的圍觀的人群,雪吟一手牽着李琰跟在魏铉身側,柔聲詢問道:“你家住在哪裏?家裏大人叫什麽名字?在外面仔細又遇到了壞人,等會兒我們把你送回去。”

李琰抿唇,眼眸暗下來,神色落寞又傷心,“我不想回去。”

他消失不見,爹娘就不會因為他的存在争吵。

雪吟聞言停下步子,握了握他冰冷的手,蹲下身來,“是和爹娘置氣偷跑出來的?”

李琰抿唇,板着一張臉沒說話,垂眸盯着雪吟包紮的手臂,是因護着他才受傷的。

“小公子!”

一嬷嬷看見熟悉的面孔,迎面快步跑來,長舒一口氣,喜不自勝。

那嬷嬷身後還跟了兩名侍衛,魏铉凝眸細細打量。

李琰往後退了幾步,嬷嬷蹲下身來,“小公子,奴婢終于找到您了。”

見他儀容亂糟糟,衣裳沾了血跡,嬷嬷臉色煞白,忙檢查他的身上,“您可有受傷?”

李琰搖頭,看向雪吟,“有歹人行兇,是這位夫人替我擋了傷。”

嬷嬷仔細檢查一番,确認沒有受傷後,懸着的心落下,對雪吟道:“我家小公子第一次出府便遇到這事,多謝夫人相救,敢問夫人的名字?”

雪吟微微一笑,“小事一樁,不足挂齒。今日太過驚險,孩子受了驚吓,這天寒地凍的,嬷嬷快帶他回去吧,最好請大夫看看,定心安神。”

這一番話,嬷嬷對她生了些好感,又見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忽然想起是那位曾受太子召見,來過東宮的宣威将軍。

嬷嬷斂了目光,對李琰道:“請公子跟奴婢回去,夫人尋不到您,急得都暈了過去。”

李琰一凝,面色極差,急匆匆跟嬷嬷離開。

走了幾步,李琰轉身回頭,魏铉牽着寶珠,那紅鬥篷下露出一張熾豔的小臉。

寶珠沖他揮手拜拜,“我就說你阿娘找不到人,肯定擔心壞了,你快回去吧。”

李琰看着她,淡淡嗯了一聲。

寶珠記得阿娘叮囑的事情,也告訴新交的小夥伴,“你以後要是出來,又和家人走散了,不知道回家的路,要去縣衙找縣令大老爺,官爺們會送你回家的。”

李琰抿唇,跟嬷嬷離開了,兩名侍衛緊随其後。

魏铉斂了眸子,帶着雪吟母女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啓程回府。

魏铉坐在兩人對面,目光落在雪吟腰間的香囊上,伸手扯過來。

雪吟被他突然的舉止吓了一跳,來不及阻止,那香囊就已經在魏铉手裏了。

魏铉在手中把瞧一番,又看了眼雪吟,面無表情地将香囊打開。

裏頭裝了香料,除此以為再沒別的,魏铉聞了聞,是她身上的味道,并沒有特別之處。

雪吟問道:“這香囊不對勁麽?”

魏铉系好香囊口,還給雪吟,“沒什麽。”

雪吟接過香囊,因為右臂受了傷,一用力便會牽動傷口,她便将香囊放回袖子裏的,沒再系在腰間。

她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眼疾手快,趁魏铉與金吾衛在店裏檢查屍首時,撿回地上的香囊,将裏頭藏的那幾張紙拿了出來。

否則就被魏铉發現了。

看來以後還是不能留痕跡,記在腦子裏。

回到魏府,魏铉将寶珠給了丫鬟照看,帶雪吟回了屋中,命人打來清水。

那包紮的布條被鮮血染紅,跟朵花似的,冬日裏的血凝固慢,此時将布條解開,傷口又開始滲血了。

傷口一指長,斜斜砍在右臂上。

魏铉仔細檢查了一番,所幸只是皮外傷,沒動及筋骨。

他擰了熱帕子,指腹撚着去擦傷口周圍的血。

魏铉是小心的,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傷,雪吟疼得沒忍住縮了縮,皺眉冷呲。

魏铉握住她的手,錦帕避開傷口,一點點清理流下來的血。

帕子被丢到水盆裏,血絲暈染開。

魏铉拿過瓷瓶,将金瘡藥撒到傷口上,須臾間将血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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