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雪霁珠瑤 > 第42章 第 42 章 (修)“抵

第42章 第 42 章 (修)“抵(2/2)

目录

一語畢,屋子裏靜得可怕,沉香悄悄擡眸,昏黃燭火下窺見大人陰寒的臉,她心裏逐漸沒底。

沉香猶猶豫豫,聽說這雪娘子也是丫鬟出身,在錦州伺候的時候,一朝入了大人的眼,如今給大人生了女兒,這才成了大人身邊的侍妾。

沉香自認有幾分姿色,眼下大人赴宴以後飲了酒回來,雪娘子給了她伺候大人的機會。

沉香一咬牙,端了醒酒湯送過去,軟着嗓音喚道:“大人,奴婢伺候您。”

濃郁的脂粉味襲來,魏铉陰寒着臉睜眼,一雙手端着湯碗遞了來。

“滾!”

魏铉厲聲呵斥,眉眼陰鸷,似要噬人的可怖,“雪吟在哪裏?”

沉香吓得瑟縮,撲通跪到地上,醒酒湯灑了她一手,戰戰兢兢道:“在……在大人院裏。”

魏铉大步流星離開,周身沉降的陰戾駭氣比這漆黑的寒夜還要恐怖。

冷風并未吹散他的怒氣,反而越攢越多,魏铉胸脯劇烈地起伏,連帶着身子在怒意中顫抖。

昨日她提議讓丫鬟來伺候穿衣時,魏铉便覺得奇怪,太反常了,今夜更是打了好算盤。

魏铉氣得怒而發笑,今日楊瓒一提娶妻,他想到的竟是雪吟,竟想着要娶她,和她做夫妻。

她呢,打着算盤讓別的丫鬟來伺候他。

魏铉費盡心思将母女倆從道觀捉回身邊。

回長安的客船上,她寧死不從。

不過是因為寶珠發燒昏迷,她央求他請大夫為寶珠看病,這才低了頭。

硬骨頭始終都是硬的,又怎會輕易屈服?

魏铉細細想來,她這段日子不少不鬧,似乎太過溫順了,與回程途中的烈性子判若兩人。

魏铉驀地冷笑。

雪吟這幾日的一舉一動,無不挑動着他的神經,魏铉難掩怒火,快步進入院中,狠不得立即抓了她來。

旺昌在院子裏,瞧見他的身影,立即迎過來,想說話卻被他周身駭人的氣勢懾住,脊背忽然生了冷汗,汗毛倒豎。

魏铉聲音發寒,“雪吟在屋子裏?”

“娘子突然換了地方睡。”旺昌快步,險些追不上魏铉的步伐,夜色中聽見他五指咯咯作響的聲音。

旺昌的神經繃緊了,大人這氣勢像是賴興師問罪,他寸步不離跟着雪吟,真不知她又怎麽惹怒了大人。

魏铉直接推門,雪吟聞聲,肩頭瑟縮了一下,光影映着她緊縮的瞳孔,明顯對他到來有些驚惶無措。

“爹爹回來了。”

寶珠脆生生喊着,高高興興地從雪吟身邊朝他跑來,雪吟伸手要拉她,但寶珠跑得快,她的手伸出去的剎那落了空。

魏铉朝裏面走去,略過寶珠,一雙眼直直盯着雪吟,吩咐旺昌道:“把小姐帶回紫瓊院,讓蘇嬷嬷就守着睡覺,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院子。”

旺昌頓時不敢吱聲,抱了寶珠往屋外去,不管寶珠掙紮與否。

雪吟感受到魏铉周身的駭人氣勢,驚悚惶恐,因為太過擔心,還是硬着頭皮上去追寶珠,驀地被一只大掌握住手腕。

魏铉用力一扯,将雪吟拽了回來,柔軟的身軀撞到他緊實的胸膛。

雪吟一擡眸,便看見他陰寒的臉,心頭一震,他氣勢洶洶,怒氣亦是如排山倒海般湧來,驚濤拍岸,不絕不息。

房門被關上,寶珠惶惶害怕的哭聲傳進來,“阿娘,阿娘,我要阿娘。”

寶珠低頭去咬旺昌的手,掙脫開他,小小的身影跑到門口,想開門發現打不開,小手不停拍打木門,吓得哭道:“阿娘,爹爹你放了阿娘,阿娘!”

魏铉深吸一口氣,五指收攏攥了拳頭,極力克制住怒火,沉聲道:“寶珠回去休息,你阿娘病了,爹爹今晚要照顧她。”

寶珠啜泣道:“可是阿娘……”

魏铉打斷,道:“阿娘晚上是不是還在喝藥?嗯?”

門上的小影子點了點頭,魏铉漠然吩咐道:“帶小姐回去。”

旺昌連哄帶騙,又安撫,抱了寶珠離開。

屋子裏恢複安靜,靜得有幾分滲人。

魏铉虎口用力,雪吟被他攥着的手腕一陣刺痛,在看見他陰寒着臉出現時,就猜到了幾分,她颦蹙着眉,做出一副病弱之态,試圖蒙騙住他。

雪吟虛弱問道:“你怎麽了?”

魏铉墨黑深邃的眼盯着她,看得雪吟背脊發寒,乾澀的喉嚨好似被他的手扼住,不僅一音節也發不出來,而且呼吸也屏住了。

魏铉冷聲道:“我倒要問問你,在紫瓊院乾了什麽。”

雪吟眼睫輕顫,目光閃躲,心虛地躲避他的視線,一顆心緊到嗓子眼。

他從紫瓊院過來,一定是看見沉香了。

魏铉按住懷裏的人,驀地握住她的下颌,将她躲避的頭板正,戾聲道:“躲什麽躲。”

雪吟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雪吟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岔開話題道:“二少爺宴會飲酒了,我先給你沏盞茶喝喝。”

雪吟掙脫開他的鉗制,溜似的朝桌邊去,魏铉追上來,按住她的腰,将她困在桌案邊。

桌案晃動,水壺裏的溫水蕩漾出來,往案沿流,雪吟的手沾到溫濕,下意識挪了挪,忽被他按住手背。

魏铉眉眼陰鸷,冷聲嗤笑,譏諷道:“你特地準備的醒酒湯,我喝了,現在還喝茶作甚。”

雪吟心顫,魏铉身上陰戾的氣息逼來,她如坐針氈。

魏铉咬牙切齒看她,怒氣已然藏不住,質問道:“雪吟,你當我是什麽了?見到嬌弱的丫鬟就忍不住跟她翻雲覆雨。”

魏铉氣得了冷笑,攥緊了她的手,圈住她的身子逼近幾分,将她牢牢困在身前,按住她欲踢的腿。

雪吟怕極了他這噬人的眼神,低頭之際被他扣住下颌,魏铉擡起她的頭,迫着她看着他的眼睛。

魏铉胸口悶氣難散,扼住她下颌,不允她有任何躲避,道:“找個打扮神似的丫鬟替代你,還是在沉碧居的樣子,故伎重演?”

魏铉咬緊後槽牙,一字一頓道:“你當我眼瞎,還是當我癡傻?”

雪吟的下颌生疼,皺着眉一副痛楚的模樣,但并沒換來魏铉的憐惜。

他指骨用勁,陰鸷噬人的眼看着她,雪吟膽戰心寒,她為瞞得很好了,竟還是被他看出心思。

雪吟起初只是他身邊的小丫鬟,他不曾細看過一眼。

她回想是如何一步步成了他的枕邊人。

或許是他酒後情動,圖一時新鮮。

雪吟想找到第二個“雪吟”,這樣她更容易尋到時機,帶寶珠逃離。

魏铉的一番話并沒帶雪吟的回應。

他陰寒的臉上愠色越發深了,骨捏着香腮,冷聲道:“在我沒玩膩你之前,你休想離開,心裏的那些小算盤最好收起來,老老實實待着。”

玩膩。

兩個字從他嘴裏道出,冷冰冰,深深烙雪吟心間。

自始至終,魏铉都将她當作洩欲的物件。

雪吟腦中緊繃的那根弦,噔的一聲,徹底斷了。

她早該知道的,正是因此,四年前她才決然贖身離開。

“都是丫鬟,我與她有何不同?”雪吟下颌生疼,別開他扼着的手,眼裏閃着點點淚花,“沉香仰慕你,模樣姣好,比我溫順,比我聽話,誰伺候不是伺候?”

誰伺候不是伺候。

魏铉真是高估了她,字字句句沒一句是他愛聽的,每個音節都挑動着他的神經,激得他無法冷靜。

魏铉手背青筋暴起,身子随着胸脯激烈的起伏輕顫,一把攥住她的手,拉她離開桌案。

雪吟跟不上他的步子,跌跌撞撞被他拉着朝梳妝臺去,她踉跄着險些摔倒。

魏铉一臂挽住她的腰,驀地抱她起身,雪吟雙足騰空,再反應過來時,已經跪趴在了臺面上,一張锃亮清晰的鏡子對着她的臉,将身後抵着的男人盡收眼底。

雪吟提心吊膽,背脊僵直,雙股緊張。

錦帛撕裂的聲音響起,外裳被他撕爛脫下,随意丢一旁,雪吟背脊忽而一涼。

魏铉圈她在身前,握住她的手按在鏡面上,用一掌并住她雙手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結結實實按着貼着臺面。

魏铉俯身,濕熱的唇瓣擦過她耳廓,雪吟渾身輕顫。

魏铉沉聲道:“抵着鏡子看清楚,我要的究竟是誰。”

作者有話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