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雪吟，你（2/2）

看到魏铉的瞬間，陳長史全明白了，手指不動聲色地探入袖中，“你裝醉的？！”

魏铉拿着帕子擦了擦扇面的血，“不然，怎麽引陳長史出來。”

話音剛落，陳長史擡臂，一支□□的袖箭射出，魏铉展開鐵扇，敏捷地避開，中過一招後，他警醒着，倒沒有第二支袖箭射來。

陳長史趁着魏铉躲避之際，逃出山洞。

魏铉立即追上去，月光下一道寒芒閃現，不等他反應過來，那暗器正中陳長史的心口。

魏铉看去，遠處的樹上站着道黑色的影子，借着樹枝一躍，消失在密林裏。

樹影婆娑，沙沙作響。

陳長史倒在地上，心口的柳葉飛刀有毒，魏铉蹲下探了探他的鼻。

已經沒氣了。

魏铉起身進了山洞，将錦帕塞進那人的嘴裏，防止他咬舌自盡，将他綁了起來。

魏铉找到石壁的機關，打開緊閉的石門。

原是将東西藏在了這隐蔽的地方。

私鑄的銅錢，私造的兵刃，這是欲……起兵造反。

魏铉将唯一的活口帶了回去，奈何他身子太差，大夫救到天明也沒救回來。

魏铉拿着天子禦賜的令牌，連夜搜了長史府，陳長史是個細致的人，一些往來書信大抵閱後便焚了，他沒搜出任何信函。

魏铉上書一封，命驿館信使八百裏加急傳回長安，呈到禦前。

陛下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忙了兩日，魏铉這下得空回宅子，他伫立在閣樓外，看着隔壁空無一人的院子。

連那只小貓也跑去了對面蹭食。

魏铉靜眸如海，沉聲問旺昌道：“還是沒有雪吟的消息？”

旺昌一顆心緊着，支支吾吾回道：“沒、沒有。”

“這些天，小的将她們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遍，可就是沒找到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寶香閣開門迎客，夥計們也說好些日沒見到雪吟了，但荷香隔三差五過問生意，生意照常做着。”

魏铉蹙了蹙眉，她又沒長翅膀，還帶了個女兒，哪會憑空消失，躲他這是費了好大的勁。

魏铉沉了沉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動凸起的腕骨，遠眺着，若有若思。

半晌，魏铉伸手一指，問道：“西邊的那座山林，你去過沒？有幾戶人家，山頂還有座道觀。”

旺昌搖搖頭。

魏铉微微眯了眼，遠遠看着那座山，道：“備馬，我要去一趟。”

……

道觀清風雅靜，寶珠在後院和兩位小師父圍坐在一起圓圓的大篾盤旁，低頭認真挑着黃豆，把混在黃豆裏的杆子、葉子還有小石礫都挑選出來，明日要磨豆子點豆花吃。

別看寶珠小，眼睛明亮，挑東西也快，小手一抓一個準。

雪吟從竈房出來，擡了個板凳過來坐下挑着黃豆。

小師父們喜歡逗寶珠，小娃娃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多，倒是将衆人逗笑了，一時間幽靜的院子裏傳來歡聲笑語。

一篾盤的黃豆挑完了，雪吟坐了一會兒，牽寶珠在道觀周邊散步。

寶珠小手牽着雪吟的手指，見她今天一下午都高興，好奇問道：“阿娘有什麽高興的事情？和寶珠分享分享。”

雪吟眉眼含笑，蹲下來和她齊平，溫聲道：“寶珠想家嗎？”

寶珠點了點頭，小聲道：“想，想小貓，想乾娘，還想……想裴叔叔。”

後面三個字她說得很小聲，跟蚊子聲音般大，雪吟沒怎麽聽清。

雪吟笑道：“等過幾日，我們就回家。”

寶珠眼睛亮了起來，開心極了，她好久好久沒睡家裏的床了，雖然道觀裏的師父們也好，但是她還是想家。

雪吟見狀，眉眼彎彎，“等幾天，就回家。”

她今日聽到幾句香客們的閑談，當今聖上派了采訪使來揚州暗查，眼下這查出陳長史私藏兵戎，意欲謀反，鐵證如山。

雪吟問過顏俊生了，魏铉就是這位長安來的采訪使，如今他查完事情，估摸着不日就該啓程，回長安複命了。

雪吟只要平穩地度過這些天，等他離開揚州，她就能帶寶珠回家了。

雪吟從沒如此希望日子過得快起來。

夜裏，雪吟和寶珠在外面看了一會兒天上的星星，就回了廂房。

寶珠困覺了，雪吟給她洗了臉，寶珠洗乾淨腳，一骨碌爬到床上，去角落裏抱住小兔子布偶，乖乖躺下等阿娘。

母女倆依偎在一起，雪吟本來還沒有睡意，忽然間很困倦，便将床頭的燭燈吹滅了，躺下抱着女兒睡覺。

＊

不知是幾時了，雪吟睡得迷糊，身子格外沉重，想睜開眼卻怎麽也睜不開。

昏昏沉沉間，雪吟隐約聽見潮水的聲音，似乎是水浪在拍。

得起來了，今天道觀裏磨豆子，寶珠最喜歡喝豆漿了，冬天裏喝上一碗，暖乎乎的。

雪吟睜開惺忪的雙眼，入目是陌生的帳頂，她突然愣住，身上蓋着陌生的被子，架子床也是陌生的，寶珠不在身邊。

雪吟徹底醒了過來，慌張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腳下傳來清脆的鈴铛聲。

她垂眸一看，兩只腳的腳踝都綁了根紅繩子，上面系着小金鈴铛。

雪吟臉色煞白，陌生的屋子裏面，魏铉坐着桌邊，他手裏扶着茶盞，幽幽朝她看來。

魏铉道：“雪吟，你逃不掉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