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雪吟，你（1/2）
第34章 第 34 章 “雪吟，你
亂石叢生, 灌木雜亂，魏铉策馬快速追上去，衣袖被荊棘劃出口子, 他渾然不覺。
雙腿難抵馬跑，雙方漸漸近了，魏铉拿過狩獵的弓箭，從箭簍裏抽出一支箭來, 他擡腕搭弓, 微微眯起一只眼睛，瞄準山林裏其中一人的身影。
“咻——”
利箭離弦, 正中那人後背。
幾乎是同時, 另一支箭飛來，另一人回頭看一眼, 還來不及躲避，也似乎是算準了他會躲閃, 一箭射穿了他的脖子，那人頓時便倒下了。
魏铉揚了揚鞭子，駿馬疾馳追上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待他從馬上下去查探, 那後背中箭的男子咬舌了。
唯一的活口也沒了。
魏铉仔細搜了搜兩具屍體，從一人懷中搜出枚令牌, 上面刻了個“陳”字。
魏铉仔細把看, 憶起在長史府時, 在府中侍衛腰間，見過一模一樣的令牌。
奉命來揚州前，魏铉便提前調查過個各官吏, 這位受過祁王提拔的陳長史，有些不對勁。
魏铉将那令牌收入袖中，兩人鞋邊皆是沾了草葉的稀泥，揚州近日沒有下過雨，山裏不應有稀泥才是，極有可能是從匿藏之處帶來的。
魏铉沉眸，細細觀察周圍。此乃山的背面，樹林茂密，山頂有座道觀，香火還算不錯，今日又逢十五吉日，香客自然是絡繹不絕。這兩人無非是想借着人多，避開他。
況且，哪會有歹人行兇未遂，被發現以後還敢往家中跑的。
去山頂，怕是背道而馳。
魏铉翻身上馬，往此處相反的方向去，循着一條山澗往下，此時天色将暗，他仍一無所獲，便獵了幾只山雞野兔，回了縣城，去了陳府。
已經是快用晚膳的時候了，陳長史看見魏铉頗為意外。
那日的美人計失敗，魏铉不僅抓了他的人見官，那對母女也不知跑哪裏去了，最近連人影也沒有看到。
最近魏铉的動向異常，今日還去了山中，他派去的手下至今沒傳消息回來，他莫不是發現了什麽？
陳長史心裏七上八下，故作疑惑地看向魏铉拎着的獵物，問道：“魏大人這是？”
魏铉道：“今日我閑來無事，去了山中狩獵，獵得些野味，不知可否想陳長史讨幾杯酒喝？”
“自然自然。”陳長史笑着讓仆人将獵物提去廚房，引了魏铉去花廳。
丫鬟沏了茶呈上來，魏铉閑聊幾句，端了茶盞，扶盞輕飲，道：“揚州山明水秀，人傑地靈，真是個好地方，可惜本官不日就要啓程回長安複命了。”
陳長史意外，沒想到這塊就将燙手山芋送走了，心裏高興，面上卻是流露出萬般不舍，連連說了好些恭維的話，兩人談話間，天色黑透，仆人來傳晚飯。
陳長史請了魏铉移步去了飯廳，席間菜肴豐盛，酒自然也不缺，兩人推杯送盞，魏铉飲了數杯酒，與他聊起了揚州風景。
魏铉酒熱，有了些醉顏，道：“揚州城風光無二，今日我去山中狩獵，真是發現了一處好……”
他欲言又止，笑了笑，連連擺頭，低頭端起酒杯來，慢悠悠飲盡杯中的酒。
陳長史見他沒繼續說下的意思，心裏隐隐不安。
魏铉夾了菜來吃，提壺倒了酒，與他碰了碰杯，道：“喝慣了蜀地的文君酒，陳長史今日的酒格外不同。”
“好菜，自然要配好酒。”陳長史笑道，命仆人道：“去将我那五十年的老酒抱一壇來。”
魏铉擺擺手，拎着酒壺，有些醉道：“夠了夠了，還也酒。”
“嘗嘗我這五十年的老酒。”陳長史執意道，讓仆人手腳麻利些，速速将酒抱來。
很快，仆人抱來酒壇，陳長史給魏铉倒了一杯酒，和善道：“魏大人品品，與那文君酒比，如何？”
魏铉輕呷一口，道：“各有各的風味，”他擺擺手，道：“就這一杯，再喝便醉了。”
他與陳長史舉杯，那杯酒還沒喝完，便醉單手撐頭靠在桌邊，暈了過去。
“魏大人，魏大人？”陳長史喚他幾聲，許久之後才聽見迷迷糊的嗯聲。
陳長史在席間灌了魏铉好些酒，這廂趁他醉酒迷糊，問道：“在山林裏發現了什麽？”
魏铉撐着頭，冷俊的臉上是醉酒的酡紅，不解地嗯了一聲。
陳長史道：“今日你在山林裏，發現了什麽？接着說下去。”
半晌，魏铉開口道：“銅錢，數不清的銅錢。”
陳長史一凝，追問道：“在哪裏？還看到了什麽？”
魏铉已醉得不省人事，撐着頭睡着了，論陳長史怎麽問，也問不出一句話，讓魏铉的仆人将他送回驿館。
陳長史回了屋子，坐立難安，喚來心腹詢問跟随魏铉進山的那兩人動向。
心腹頓了頓，道：“也是奇怪，他們兩人到現在還沒回來複命，莫不是……生了什麽岔子？”
陳長史皺眉，臉色不佳，望向外頭發沉的夜色，片刻後，吩咐道：“備馬。”
他要親自去一趟，親自去看了才放心。
都知道魏铉此番來揚州，不僅僅是巡查淮南道的漕運這般簡單，他進山了，提到銅錢，大抵是發現了什麽，所以才急着回長安。
夜色融融，兩匹駿馬在街上疾馳，着急地往西邊那座山趕去。
另一匹馬隔着距離，跟在後面。
山陰背面，一條溪流從山澗流下，潺潺流水映着清冽的月光，周圍草木茂盛，石邊生了苔藓，纏着藤蔓。
撥開半人高的灌木，沿着曲折的小徑往深處走，山洞入口極為隐蔽。
陳長史與心腹一前一後進了山洞，按動石壁上的機關，一道石門打開，心腹用火折子引燃石壁上的燈盞。
洞中數個箱子裝滿了私鑄的銅錢，靠近裏面的箱子有幾個是沒關的，滿滿一箱的兵刃。
東西整齊堆放，不像是有人咚動過的樣子。
陳長史忽然意識到不對勁，恍然大悟，“不妙，中計了！”
他帶着心腹快速離開，轉身見洞口閃過一個黑色影子，命心腹追上去，“不留活口。”
心腹拔出腰間佩刀，匆匆追了出去。
陳長史從密洞出來，将石壁上的機關一旋，将洞門關了，正要離開，一道身影從洞外飛來，他那心腹從他身份飛過，重重撞到關上的洞門上，掉到地上疼得滿地打滾，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陳長史面如土色，不知所措，月光清冽，洞口背着光，只見魏铉手裏拿着把玄鐵扇，出現在山洞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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