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一巴掌（1/2）

第31章 第 31 章 一巴掌

李縣令還沒問話, 楊家贅婿馬氏又哭天喊地起來。

他跪在公堂上，求做主道：“縣令大老爺，我家娘子好端端的, 用了她們寶香閣的東西，就……就沒了啊！”

堂上的楊老爹傷心欲絕，“我女兒身子康健，沒想到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楊老爹悲憤, 掩面落淚, 道：“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寶貝似的疼着, 這江陽縣誰不知我女兒精明能乾, 将家中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生意場上不輸男子。”

楊家做着絲綢生意, 在揚州各縣城都開了絲綢鋪子，每日共有五六百兩銀子進賬。早年楊老爹走南闖北販賣絲綢, 壞了身子，娶妻多年，就只有這一個獨女, 他親自帶着女兒做生意，好在女兒随他, 有經商的頭腦，家裏的生意蒸蒸日上。

後來, 楊家招了贅婿, 是個斯文的讀書人, 成婚一年，女主外，男主內, 夫妻恩愛，卻突然生了意外。

楊老爹喪女之痛撕心裂肺，不顧女婿勸解，将寶香閣的掌櫃告上公堂。

他叩道：“殺人償命，求李縣令為小女做主！”

馬氏擦了擦淚，哽咽道：“求縣令做主！”

“我阿娘賣的東西沒問題！”

寶珠牽着店裏的簪娘，被捕快攔在衙署外，她今日穿着粉色襖裙，頭上兩個小揪揪垂着桃色流蘇，粉雕玉琢的，在人群最前面尤為顯眼。

“青天大老爺。”寶珠跪了下來，哭着求道：“青天大老爺明鑒，寶珠求大老爺給阿娘做主，還我阿娘清白。”

孩子還小，雪吟不想她看到這幕，慌張道：“桂娘，帶寶珠回去。”

圍觀中有人道：“也不一定是寶香閣的胭脂奪了性命啊。”

有人反駁道，“可除了胭脂，也沒有別物。”

衙署外圍觀的百姓紛紛鬧了起來，堂下堂外喧嘩，亂糟糟一團。

“肅靜！”

李縣令驚堂木用力一拍，震得人心一顫。

全場頓時肅靜，鴉雀無聲。

雪吟朝店中那喚桂娘的簪娘示意，桂娘不顧寶珠哭泣，抱着她離開衙署。

李縣令正襟危坐，看向堂下之人，嚴肅問話道：“馬氏，你乃死者丈夫，你來說說如何就認定是寶香閣的胭脂水粉有問題？”

馬氏擦乾淚，“今日我家娘子起來，喚了丫鬟梳洗打扮，她今日不去店鋪，我們便和友人約了去花圃賞菊。她幾日前在寶香閣買了新的胭脂水粉，喜歡這顏色，便擦塗在臉上，口脂用的也是寶香閣的，這廂梳妝打扮完，仆人們也備好了早飯，我夫妻二人一起前往飯廳，就在去飯廳的路上……”

馬氏手掌攥緊了拳頭，眼眶濕紅，“我家娘子的臉突然癢起來，抓撓之下起了大片紅疹，她有些喘不過氣來，草民吓了一跳，立即讓身邊的小厮去輕大夫。可是啊！不消片刻，我家夫人就沒氣了！”

馬氏猩紅的眼瞪向雪吟，“不是她們寶香閣的胭脂水粉，又是什麽？你這黑心肝的商戶，賣的是害人性命的東西！”

雪吟道：“不可能，寶香閣售賣的胭脂水粉方子出自《齊民要術》，取材無毒，也無相克之物，就連調色用的，也是能入口的。”

“李縣令，這便是害死我娘子的東西。”馬氏從袖中拿住一盒擦臉的脂粉，一罐塗唇的口脂，拿出一根銀針試毒。

銀針探入擦臉的脂粉，沒有人任何變化，待探入那罐口脂，俄頃，锃亮的銀針倏地變黑。

雪吟驀地一愣，她認得店裏的貨，這兩個東西确實出自寶香閣。

但是那麽多單，怎麽就只有這這一罐口脂有毒，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馬氏道：“人證物證俱在，雪掌櫃還想狡辯？！青天大老爺，求您為草民做主。”

“肅靜！肅靜！”

李縣令拍了拍驚堂木，示意獄卒将證物呈上來。

堂中多了一位觀審的人，李縣令下意識看過去。

魏铉淡聲道：“李縣令，不必看我，本官只是旁聽而已。”

他斂了眸子，凝眸看向那贅婿。馬氏只看了他一眼，便飛快低了頭，擡手似在拭淚。

魏铉眼鋒一凝，目光悠悠流轉，雪吟狼狽地跪着，微蹙着黛眉，狀似沉思。

公堂明鏡高懸，李縣令仔細查看呈遞上來的證物，道：“平時誰碰個這口脂？帶楊家梳妝丫鬟。”

丫鬟被衙役帶上公堂，跪下回道：“回縣令大人，小姐買來後就放妝奁裏了，今日是第一次拿出來用，平日裏沒有吩咐，奴婢們不敢随意動主子的東西。”

那便是沒有動手腳的機會。

李縣令傳了仵作前去驗屍。

楊老爹情緒激動，“我女兒橫死已經夠冤了，還要把她從棺材裏拖出來折騰？眼下那奪人性命的口脂已經找到，還定不了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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