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見鬼了,怎(1/2)
第25章 第 25 章 見鬼了,怎
落了一夜的淅瀝秋雨, 碧空漸漸清明了起來,撥雲見日,明光碎了一地, 道上積水波光粼粼。
馄饨店內的窗邊坐了一位青衣女子,梳着婦人發髻,雲鬓高聳,簪花戴玉, 一縷碎發拂過耳鬓, 烏發在陽光下泛着光澤,膚白勝雪, 溫婉明媚, 褪了少女的青蔥稚嫩。
微風拂過,她輕輕理了理面頰的烏發, 舉手投足間溫雅恬靜,不過是面料普通的絲綢, 穿在身上卻顯出幾分不同,宛如是浮光錦般,流光溢彩, 雍容華貴。
身上半分丫鬟的影子也瞧不見,倒像是富貴人家的夫人。
她身旁坐了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約莫三歲的年紀,紮着雙髻, 紅色發帶綴着飄逸的流蘇, 眉眼間與她有幾分相似, 像是一對母女。
小女娃低頭玩着手裏小巧的風車,小小的手指撥轉風車,又圓又黑的眼睛看着風車轉動。
“專心吃飯, 吃了飯再給你。”雪吟收了她的風車,放一邊,将裝了馄饨的小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寶珠乖乖應了聲,小手按着勺子,舀了一顆馄饨起來。她嘴巴小小的,吃得慢,一顆馄饨四口才吃完。
雪吟不催她,寶珠胃口小,吃了幾個就飽了,把勺子輕輕放下,笑吟吟道:“阿娘,我吃完啦。”
雪吟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嘴。
寶珠從凳子上跳下來,一手牽着雪吟,一手拿着心愛的小風車。母女兩手牽手去櫃臺結賬,出了馄饨店。
正是吃早點的時候,街上人來人往,母女一出來,便遇到同巷子的鄰裏,婦人牽着比寶珠大一歲的兒子。
寶珠嘴巴甜,看見熟人便招呼,一口一個叔叔伯伯嬸嬸,稚嫩的聲音軟乎乎,叫得人心裏甜滋滋,喜歡得緊。兩個孩子年紀相仿,是同個巷子裏玩耍長大的,這廂一見面,都高興地跑過去。
小夥伴問寶珠道:“你這幾天怎麽不出來玩了?”
“阿娘的店馬上要開業了,我得在家幫阿娘。”寶珠童聲稚嫩軟糯,舉着她新得來的風車,眉眼間歡喜,“喏,看我的小風車。”
她撥轉了風車,見小夥伴喜歡,道:“乾爹給我做的,給你玩一玩。”
阿娘教過東西要學會分享,不能做自私的娃娃,寶珠和小夥伴玩了一會兒,雪吟還有正事要辦,牽着她準備走了。
寶珠揮揮手,一身粉色襖裙活潑可愛,邀請小夥伴道:“我得走了,改天和你玩耍,三天後阿娘的店開業,記得來哦。”
雪吟笑笑,牽着寶珠離開,去集市置辦一些東西。
道上馬車往來,車轱辘聲颠簸,母女倆手牽着手離開,秋日暖陽将一大一小的背影映得纖長,風車迎風呼呼轉動。
陰鸷深寒的眸光自三樓看臺而出,似盤旋的鷹俯瞰獵物,伺機捕食。
直到那青衣身影消失不見,才緩緩斂了目光。
玄衣男子往後一靠,倚着椅背,狹長的丹鳳眼微眯,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對面的馄饨店,窗邊又重新坐了人,他骨節分明的長指閑敲扶手。
聲聲漸沉。
半晌,男子冷冷勾唇,斂目拂袖,拿過案面的玄鐵扇,起身離開茶樓。
……
深秋露重,一場秋雨一場涼,不過昨晚那一場雨,天晴倒是朗開了,明光照耀,暖洋洋的。
院子裏,荷香一邊做香囊,一邊和雪吟說話,“不愧是等了小半月才等來的黃道吉日,瞧着這天是晴正了,至少這三日沒有雨,晴空萬裏。”
雪吟笑着道:“剛我和寶珠去街上置辦東西,已經有好幾人問我們店何時開業,等着買胭脂水粉和花簪。”
兩人在揚州待了三年,一直做着頭面和熏香生意,已是小有名氣,積攢下的常客有好些達官貴人,便合計着在坊間盤下一間店鋪,三日後正是開業的黃道吉日。
兩人正說着話,荷香忽而哎呦一聲,皺眉吸氣,放了手裏的東西,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
雪吟看去,“孩子又鬧了?”
“突然踢了我一下。”荷香摸着肚子,三年過去,她成了婚,已經又七個月的身孕了,肚子高高隆起,事事都不太方便,以往照顧雪吟時知懷孕辛苦,如今切實體會一番,才更覺她以前的不容易。
荷香的丈夫是個年輕的匠人,揚州府任職的一名小吏,名叫顏俊生,就住在斜對面,和雪吟是鄰居,手藝活沒得說,就是有些性子內斂,寡言少語。
那年雪吟突然生産,風雪不停,荷香着急去請穩婆,可又不放心雪吟一人在家,便去敲了顏家的門,剛好是顏俊生開門,鄰居間是點頭之交,但管不了這麽多了,荷香央求他幫忙,去請穩婆來。
有了這恩情,後面一來二往,兩人熟絡起來,前年成了婚。
日頭漸漸西斜,外頭突然傳來敲門聲,坐在小木馬上玩耍的寶珠聽見動靜,葡萄似的大眼睛亮了起來,“是不是乾爹下值,來接乾娘了。”
寶珠拎着小裙擺,噠噠噠跑去開門,小貓跟在她身後。
寶珠本就乖巧可愛,荷香疼這個乾女兒,顏俊生也是疼她。他木工做得好,便常給寶珠做些好玩的東西,蹒跚學步的學步車、搖搖晃晃的小木馬、呼呼轉動的小風車,每一個寶珠都喜歡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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