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讓你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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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吹得緊,刀似的刮在臉上,沁冷的寒氣中,絲絲血腥味飄來,大雪紛紛揚揚落下,掩着橫七豎八的屍首,戰殍遍野。
風雪漸大,傷兵一個接一個被擡入營帳內,軍醫忙得不可開交,喊疼聲和搗藥聲此起彼伏。
突厥夜襲營地,薛将軍立即領了将士們迎戰,這一站打了兩天三夜,仍不見退,局勢嚴峻。
一年輕的百夫長手執長纓,策馬追擊撤退的突厥副将,與敵軍厮打,取了副将首級。
熬戰兩日,戰事告捷,突厥敗退,暫不敢犯。
薛将軍簡單包紮了傷口,冒着風雪來到傷營,小将引着他來到床鋪前,一名青年胸口中箭,滿身是血,昏迷不醒。
“就是這小夥乘勝追擊,取了首級?”薛将軍見他不過二十歲,竟如此骁勇,笑道:“我麾下還有這等人才!後生可畏啊!”
薛将軍撚了撚胡須,忙讓軍醫治傷救人。
軍醫檢查了他的傷勢,見其胸口的金鈴并着小牌,感嘆道:“胸口的箭若再偏一寸,就射中了心脈,多虧了這東西擋了下,不過這箭傷還是有些棘手。”
那小牌刻着字,薛将軍擦乾淨血,仔細辨了辨,“铉。”
魏铉已陷入昏迷,額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濃眉緊蹙,沾滿血的雙手攥拳,面色痛楚。
“這箭不能拔,硬拔必是血而出,會沒命的。”軍醫拿了醫具來,剪斷箭杆,用灼得滾燙的利刀剜着爛肉,再試着一點點把箭頭拔出。
魏铉昏迷中吃痛,軍醫忙塞了木棍在他口中,讓牙齒咬着,急急道:“按住他,別讓他咬舌。”
血水一盆盆往營帳外倒,塞外苦寒。
熱水混着血,“唰”的一聲,一盆潑到雪地裏,小貓吓得躲了開。
雪地裏化了一攤雪,雪花簌簌落下,将升起的熱氣凝結,。
荷香急急去廚房,再端一盆燒開的水,手忙腳亂地離開。
産房內血氣彌散,雪吟痛的連連喊疼,熱汗濕了一身。
大雪斷斷續續下了三日,下午的時候,荷香在窗邊看雪,雪吟在火盆旁逗貓,誰知她肚子突如痛起來,羊水破了。
荷香慌忙,急急請鄰居幫忙,找來穩婆接産。
穩婆擰着熱帕子,“用勁,用勁!”
雪吟嘴裏咬着木片,滿頭大汗,使出了全力生産,可實在是太疼了,她漸沒了力氣,穩婆還一個勁讓她使力。
她最讨厭雪了,遇到大雪,準沒好事。
屋子裏點了蠟燭,這場生産從白天到黑夜,一聲洪亮的嬰啼突然打破寧靜,雪吟松了一口氣,頓時卸了力氣,還沒來得及看孩子一眼,便疲倦地睡了過去。
翌日,雪吟醒來,渾身無力,屋子裏還有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你醒了,身子還疼不疼?”荷香守在床邊,眼神示意她看枕邊,“你昨夜生完孩子就睡了過去,還不知道是位女孩吧。”
雪吟側頭看去,襁褓裏睡着小團子,荷香給她戴上了虎頭帽,小小的一團,皮膚又紅又皺,吐着小粉舌頭,呼呼大睡。
雪吟微微蹙眉,擔心女兒是不是被自己生壞了,“這……這怎麽皺皺的。”
荷香也是第一次見小孩出生,初見孩子也吓了一跳,“我問了穩婆,她說孩子剛出生是這樣,張開了就好。”
雪吟的心放下,看着孩子睡得熟,心裏生出異樣的感覺,下意識伸手,碰了碰女兒的臉,又很快縮回手。
很奇異的感覺。
雪吟眉眼含笑,喜不自勝。
荷香道:“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
雪吟含笑的眉眼柔和,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孩子,良久道:“寶珠。”
雪吟笑道:“叫寶珠。”
她的寶貝女兒,掌上明珠。
“寶珠,”荷香叫了幾遍,“這個名字好聽。”
竈房裏還熬着雞湯,這會子雪吟醒來,荷香放心地把離開床邊,去盛雞湯來。
雪吟正喝着雞湯,孩子突哇哇大哭,兩人怎麽哄也哄不住,反讓她哭得更大聲了。
寶珠臉都哭紅了,雪吟吓一跳,手足無措。
荷香忙去請來穩婆,穩婆一瞧笑了笑,“孩子這是餓了,要吃口糧,孩子她娘喂一喂就好了,保準不哭。”
雪吟第一次當娘,沒經驗,按穩婆教的喂孩子。
許久也沒有喝到,寶珠哭個不停。
穩婆看了看,道:“好像是堵了,沒有奶|水。”
穩婆:“這個也好辦,讓你男人來咬一咬。”
雪吟面子薄,臉頓時紅了,小聲道:“他……他不在揚州。”
穩婆也見怪不怪,畢竟昨日生産時,就沒看見她男人了。
穩婆讓荷香打盆熱水來,她覆了張熱帕子在雪吟心口,手掌按揉幫她疏|通。
雪吟面紅耳赤,閉眼将頭扭到一旁,随着穩婆的手法,眼前竟浮現出那張熟悉的臉,她呼吸緊了緊。
面容朦胧模糊,似隔了層紗幔,飄飄悠悠。
男人鼻梁英挺,高眉骨,深眼窩,一雙丹鳳眼深邃,薄唇銜着珊瑚珠子,在齒間輕碾。
作者有話說:
我将開啓時間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