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跨馬游街,太子擲囊 祝餘進入含元殿時……(2/2)
當時祝餘在讀到這段詩句時,就能讀出其中的得意和暢快。如今能親身經歷,且有機會去,祝餘如何不會動心。
身旁的乾武帝早就感知到太子的躁動,明白太子此時的魂都飄到了街市處,但不動聲色,權當不知道。
祝餘眉頭緊蹙,最終下定決心,開口道:“父皇,今日是個極好的日子,攀蟾折桂,聽聞進士跨馬游街,風光的很,兒子也想去一覽風采。”
“怎的?你也想去科舉一番,來日金榜題名,跨馬游街?”乾武帝睨了祝餘一眼道。
祝餘駁道:“父皇說笑了,兒子對那些進士心生佩服,寒窗苦讀十餘載,今日想帶着九哥出宮看看。”祝餘瘋狂想着,今日九哥必然是空閑的吧,就算沒空,他也會說服他有空。
祝餘繼續勸道:“兒子看完,即刻回宮。”
乾武帝看太子臉紅急躁的樣,也不再繼續逗下去,“好了,看完後,你跟老九去瞧瞧他的新宅子,聽工部說已差不多完了,讓老九去瞅瞅。”
“兒子知道,謝父皇。”祝餘得了乾武帝的恩準,起身告退。
街上人潮湧動,圍觀的百姓圍得水洩不通。若說前朝是一個異族王朝有什麽好處,就是草原豪爽的風氣傳了進來,深刻影響着民間。女子能不帶幂籬與帷帽在街上游走,乾武帝登位後也沒有改變這種現象。
進士游街,凡是心中有些追求,蹭一份運氣和愛看熱鬧的都會來這條街。
諸位進士身穿進士服,頭帶進士帽,還有一對簪花,騎着高馬,有兩人為其牽馬,躊躇滿志,興高采烈。
前面一隊儀仗,舉着旌旗,擡着“進士及第”牌匾沿街傳來樂聲。
祝餘坐在臨街的酒肆,憑欄下望。
“十弟,今日我能來這,全沾着你的光。”九皇子那時正為夫子布置的課業焦頭爛額,十弟進來說了一句,“今日要不要出宮看看熱鬧。”,九皇子毫不猶豫擲筆,懸着跟着 十弟。更不要說十弟看了幾眼他的課業,說,“這些課業,等回宮,我幫你。”
聽到這句話,九皇子心中感動的涕淚橫流。
真是他的好十弟。
許慕白在儀仗簇擁中緩緩而來,若有所感,擡首時,便看見有人手扶欄杆,低頭下看。青袍紅帶,玉冠束發,身旁還有個年齡相近的少年。
四目相對,許慕白呼吸一滞,他雖認不出身旁的人,但那身着青袍之人,不是太子殿下又是誰。
太子殿下竟然來了!
“啊!探花郎看這邊了。”祝餘這個方位的人,見許慕白的目光緊盯着自己這邊,不由大聲尖道。
“這探花郎長得真俊。”
一時之間擲果擲花,還有不少人投擲香囊,手帕。
祝餘瞧着有趣,摸了摸腰帶處,很尴尬,祝餘平日裏不愛帶香囊之類的物品,倒是有個玉佩,但他不敢投下去。
萬一準頭不好,沒擲在許慕白身上,掉到地上碎了,讓祝餘感到心痛,皇家之物,很珍貴的,來日放到博物館,就是價值連城。
他從身上翻出個荷包,打開看裏面只有幾許碎銀,便伸手往下投擲。
許慕白隔着果花和香囊,見太子往下投了個什麽東西。許慕白一驚,勒住馬繩,連忙伸手接過,攥在手中就看到一藍色荷包,上面繡着青竹紅魚,掂着裏面應有些碎銀。
他仰着看向太子殿下,有聲音隐約傳來,“探花郎這學識配得上這囊,接着游吧。”
許慕白眼神一亮,太子殿下是肯定了他的才學。
探花郎身旁的榜眼在探花前面一點,察覺到旁邊的動靜,向後側頭望去,只看到探花郎抓着一個藍色荷包,祝餘坐下,身影隐在樓上,榜眼也就看不見。瞧着這香囊不是女子的,便認為是哪位學子來祈福的。
祝餘喝完手中的茶,讓九皇子結賬。
“跨馬游街看完了,我陪着九哥去瞧瞧新府邸。”祝餘對九皇子道。
九皇子一聽這話立馬精神了,“走走走,我也老早就想看了。讓十弟給我參謀,府中還有什麽要添置的。”
回宮時,九皇子的神色便表明對新府邸很滿意。
傳胪大典次日便是禮部所設的恩榮宴。
恩榮宴上,新科進士簪金花,穿藍羅袍,衆人傳杯換盞。
恩榮宴,一般是由皇帝指派大臣主持此次宴會,皇帝一般是不會親臨。皇帝不在,省去了繁瑣禮節,也能讓宴席上的官員和新科進士更加自在。
畢竟,跟頂頭大老板吃飯,在官場多年的朝臣都有些不安,更別說才進朝堂的新科進士。
-----------------------
作者有話說:昔日龌龊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孟郊《登科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