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跨馬游街,太子擲囊 祝餘進入含元殿時……(1/2)
第70章 跨馬游街,太子擲囊 祝餘進入含元殿時……
祝餘進入含元殿時, 手上還沾着墨漬,便看到乾武帝拿着一份策文正在看。
“父皇?”
乾武帝聞聲,将手中的策文推到他面前, “看看這個。”
祝餘忙接過,剛讀了兩行, 便被清隽的字跡吸引, 反正祝餘是寫不出這個字的。再往下,眼中浮現了贊賞, 讀到“律法者,國之權衡也, 同罪異罰, 非律之過,不可滞固。”心中點頭, 說的好, 他在南陽處理政務時,那些官員只管這罪依據律法如何罰,而不管這罪的是非緣由, 有錢就罰輕點,沒錢就罰重點,定罪的輕重就是那些官員快樂的生財之道,他都不知道掀翻重定了多少案子。
他不由擡眼看向父皇, “這考生有這般見識, 是……”宣朝之福,祝餘還沒說完這句,往下看,就看見了卷末所标注的名字,許慕白。
怪不得父皇把自己叫了過來, 想來許慕白的命是保住了。
“你從南陽回來,常與朕說,律法之弊,無從下手,現在老天遞來了一個良輔。”乾武帝抽過試卷,用朱筆圈出其中幾行,“可惜他根基尚淺,有些見解太過急躁,需再打磨些年。”
“兒子明白。”許慕白的主張太過于理想化了,一看便有着未經朝堂鞭撻打磨的天真。
乾武帝望着這幅試卷,閱卷官排于第七,開口道:“給他個探花之位。”
正好許慕白年輕,那張臉也撐得起探花的位子。
探花就是一甲第三名,其實根據許慕白的這篇策論說是夠得上狀元名次雖說得通,也易惹人異議,他于律法一道确實可以,但與之相比其他地方就略有不足,需歷練歷練。
而且乾武帝想到他未來造反的事,心裏就不得勁。
許慕白的試卷被閱卷諸官評為第七,他破格提為第三,若驟然拔為第一,朝臣面上,心裏都不知道如何嘀咕此事。
閱卷完後次日清晨,在樂聲中,傳胪大典開始。
諸位貢士穿着公服,戴三枝九葉頂冠,按名次排立在文武各官東西班次之後。
辰時,乾武帝坐上禦座,忽聞禮官高聲傳谕,“皇太子殿下至。”
衆臣側目,只見祝餘身着常服,由東宮屬官引至東側位。大臣們對這太子殿下來傳胪大典一事并不驚訝,陛下對太子的愛重,哪怕明日陛下突然傳旨禪位給太子,他們也能表示理解。
祝餘躬身行禮,乾武帝擡手免禮,對重臣道:“今歲春闱得才,讓太子也來見見我朝取士規制。”
陛下都這般說了,衆臣只有奉承。
連舞三鞭之後丹陛大樂奏慶平之章,衆人三跪九叩禮之後,鴻胪寺官開始宣制,“乾武二十四年,策試天下貢士,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鴻胪寺官員開始唱名,諸貢士恭候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
鴻胪寺官員引狀元出班就禦道左跪。
“第一甲第二名……”
“第一甲第三名許慕白”
一甲都需唱名三次,出班跪拜,而二甲三甲就不必出班跪拜,皆唱名一次。
這是個極好的名次。
許慕白嘴唇顫抖,內心欣喜,連忙跟着鴻胪寺官員的引導,出班,在禦道左邊後跪下。
他竟是一甲第三名,可心中不免升起惋惜之感。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鲫,他能進入殿試,搏個探花之位就已是很好,還想奢望狀元之位,就是不知太子殿下會不會對我失望。
“第三甲第十七名陳硯……”
這場傳胪大典進行了許久,唱名結束,新科進士朝着乾武帝行三拜九叩之禮。此時,乾武帝回宮,然後由禮部官員捧着黃榜,用雲盤承榜,黃傘前導,諸位進士也一同出太和門、午門。出長安左門,到東長安門外張挂,狀元率諸位進士等随出觀榜。
所有黃榜,在張挂三日後,照例便交由朝廷存放。
考中進士猶如魚躍龍門,因此長安左門也叫做“龍門”。
傳胪大典,得中進士,跨馬游街。
狀元、榜眼、探花,可從正門出宮,而其餘上榜的進士只能從側門出宮。
午門正門是皇帝走的門,就連皇後也只有在大婚當日才能從此門入宮一次。皇恩浩蕩,新科鼎甲,在傳胪大典後,可破例從此門出去,開始跨馬游街。
祝餘同乾武帝一并還宮,待走到含元殿時,祝餘思考片刻,面上糾結。這可是跨馬游街耶。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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