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殿試面上 待祝餘出含元殿後,對身旁內……(1/2)
第69章 殿試面上 待祝餘出含元殿後,對身旁內……
待祝餘出含元殿後, 對身旁內侍囑咐,“備好熱水,我要回宮沐浴。”
幸好衛昭之言只是點到為止, 并未再深入說下去,不然祝餘都不知道該扯些什麽理由。
杏榜放榜後, 距離殿試差不多有十多日時候準備, 這段時間就是核驗貢士身份,讓貢士學習朝儀禮節不至于在殿試時失儀, 并且再準備殿試考試。
畢竟會試只是進入殿試的入場之劵,具體的排名都是在殿試上決分曉, 在杏榜之上排名落後, 也有可能在殿試上逆風翻盤,搏出一個二甲的功名。
殿試之日早上, 乾武帝身穿禮服, 升上禦座,文武百官則按常儀穿戴侍立。不同的是,今日禦座之側稍下的位置, 另設了一個座位,祝餘朱袍玉帶,正襟危坐。
禮部官引考生至太和殿,并分列于丹墀的東、西兩側, 面朝北方站立行禮。
許慕白和陳硯穿着禮部統一發下來的服飾, 在太和殿站定。
貢士隊伍是按會試的排名站的,兩人距離就相當較遠了,許慕白排十七,站得靠前,而陳硯則站得靠後。
乾武帝的目光掃過殿下衆多貢士, “今日廷對,乃為國求賢,非比你們筆墨才學,更欲見爾等器識格局。”
“臣等定不負陛下求賢之托。”,貢士們從乾武帝的話語中明白,陛下要的不是虛話,而是能謀實事,做實事之人。
那這次殿試的題目想必就與此有關。
乾武帝頒賜試卷,由鴻胪寺官員宣讀,貢士們各就試案,開始答卷。
殿中唯聞紙筆之聲,肅穆至極。
祝餘望着靠前列的許慕白,貢士們不敢擡頭直面聖顏,許慕白當然也不例外,一直垂首,也就看不見祝餘的面容。
大多數殿試,皇帝僅在開考時和日落收卷後現身,而這次因祝餘參與了此次殿試,乾武帝想着讓他多看看,便也多留了一會兒。
許慕白正對着策題疾書,先在紙上寫好文章的草稿,之後再謄寫在考卷上。待草稿寫完,許慕白直起身子,吐出一口濁氣,便發覺有人走在了他的身旁,那人仔細打量着他所寫的文稿。
他手指不由發顫,這時候能在大殿之上走來走去,看貢士試卷的除了陛下,就只有太子殿下了。
他側身瞥見這人身穿朱袍,心中就有了思量,這八成就是太子殿下了。
不知道太子殿下如何看待我的策論。
許慕白惴惴不安中不經意間擡頭,祝餘帶着笑意的臉就闖進了他的眼睛。
他身子猛然僵住,這,這……
許慕白差點以為他眼花了,不然他怎在大殿之上看到了宋喻。
他知道今日殿試,陛下帶了太子殿下前來,太子座位就放在了禦座下側稍下的位置,可他那時不敢擡頭看肅清南陽亂局的太子殿下。他本想趁此機會微微擡頭瞥一眼太子殿下的面容,看到的臉竟前段時間所結識了宋喻的臉一模一樣。
許慕白想起了當日所見的老者,再結合太子殿下稱呼自己姓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難不成,那日所見的老者就是宋學士。
腦中瘋狂回憶起當日所說的話和舉動,有沒有不得體之處。
他猜到宋喻的身份不同尋常,但也猜不出他竟是當朝太子。
想起自己與陳硯面對宋學士和太子殿下流露出的推崇,當時宋喻意味深長的表情和話語,和旁邊老者有些僵硬的臉龐,臉不禁有些微微發紅。
其實許慕白往左處望去就能見到宋學士,因為宋學士也正盯着祝餘這邊,但礙于太和殿上的禮儀,只得作罷,在心中推敲當時老者的身份。
祝餘看見許慕白變化莫測的神情,就知道他肯定是看見自己了的。
臉上的笑意愈加深切,他終于明白了現代學生考試時,老師的感受了。
果然是一覽無餘。
乾武帝見太子饒是趣味的神情,低頭咳了幾聲。祝餘知道此時不能太過于引人注意,便邁步去別處看看。
幸好不多時,考試到了午時,由光祿寺置辦的午膳呈在東西兩庑,這時貢士們才得以歇息片刻。
許慕白還準備回頭再看一眼祝餘的身影,而此時祝餘早随着乾武帝離開此處。
含元殿內,乾武帝和祝餘正用着午膳,殿內的衆人都在乾武帝的命令在殿外侍候,包括衛昭,只留下了幾個人在旁服侍。
【哎,統兒,他們是要談什麽機密大事?今天全部人都外邊 。】
【我發覺他們都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談論事情,不過今天太陽曬的人挺舒服的。】
乾武帝道:“你方才見了許慕白的策論,如何?”
“确實是字字珠玑,且一看他的文章就知道他明白民間疾苦。策文不錯,特別是他對《大宣律》涉獵頗深。”
乾武帝示意他繼續說。
“兒臣見他寫‘吏治之弊,多在刑律不清,胥吏借律條模糊欺瞞百姓,貪官憑例文疏漏中飽私囊’,還有據他所見,有些官員甚至連律條都記不太清,全憑師爺的一張嘴。”祝餘回想着,“他建議朝廷重編刑法注疏,讓州縣官捧着就能斷案,百姓讀了知對錯。這話說的比嚴明法度有用多了。”
“而且斷案之人不知律法,守法之人不明法度,也着實害人不淺。”
“兒臣還見他寫,要讓各縣設普律堂,每月派專人講律法,能讓百姓知曉法律,知法不犯。”祝餘眼中滿是贊賞,“比旁人所說的嚴懲不貸好多了,從根上讓律法發揮了作用。”
“這些只是兒臣瞅見的一些,具體的還要看許慕白完整的策文了。”
乾武帝颔首,“他倒不愧為刑法吏之子,朕年少時也曾見過,有些人在他們不明不白的時候被抓進獄中,到死也在喊冤。其中雖有前朝法律冗雜的原由,也有他們不知律法的禍亂。”
“民不知法,又何從知道他們在犯法。”
“午後便不去太和殿了,等日落收卷之時再去一趟。你若再去,許慕白怕是寫不了字了。”
祝餘有些無辜地搖搖頭,“我倒是看許慕白之時先頭有些慌亂,不一會兒便平靜下來,哪有父皇說得如此嚴重。”
“可見許慕白卻有大才。”
乾武帝知道十郎這是在誇贊許慕白,希望他不以将來還未發生的事,貶損冷落他。
只回了一句,“朕知道。”
……
許慕白用完午膳,回到試案時,紛雜的思緒都已平複。用膳時,陳硯發覺了他那時心緒不對,一直關切地望着他,而許慕白只是示意他安心,他不能把宋喻的真實身份和他猜測出來宋喻叔父發身份講與陳硯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