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心 他不過是個(1/2)
第61章 真心 他不過是個
“足下何人?”孟時薇立在原地, 冷眼相問。
“這是我們郡夫人!益州豪族郭氏、前劍南節度使嫡女,你竟敢如此無禮!”老妪怒而上前。
“诶~”上首的女子擡手,“使君既喜愛之,你便不可如此。”
“是。”老妪退至一旁。
孟時薇看着這二人一唱一和, 緩緩露出個笑容:“原來是東川節度使夫人, 竟未聽陸使君提及過, 失敬。”
郭氏起身, 款步徐行至她跟前, 牽過她的手溫和笑道:“你不知我, 我卻是知曉你的。你與使君青梅竹馬, 将來入了府,自然是比旁的妾室不同,凡我有的,必然也不會落下你。”
孟時薇聽了只覺荒唐, 莫名笑出聲,她抽出手:“郡夫人說笑了, 我與陸使君青梅竹馬不假,但也僅此而已,入府更是無稽之談。”
郭氏一改方才的溫和, 端起郡夫人的威儀:“為何?你還想做郡夫人不成?”
“不敢。”
“不敢,卻不是不想。”郭氏冷笑,“你不過一寒門女郎,還是二嫁之身, 竟肖想些不該想的。”
孟時薇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力, “我有自己的夫君,不想、也不會肖想旁人的。”
“哦?”郭氏面色緩了緩,“話雖如此, 只是使君畢竟喜愛你,我便不會讓你住在苦寒的軍寨中。”
她再次握住孟時薇的手,拍了拍:“使君寬厚,我自然要效其仁德,你放心,我必會錦衣玉食寬待于你。”
孟時薇忍住胸中的濁氣:“是陸使君讓你來勸說于我?”
郭氏淡淡一笑:“自然不是,使君乃當世豪傑,怎會拘于此等兒女情長之事?他喜愛誰,我便接入府中好生相待,便是不喜愛的,在這世道有一處富貴鄉安身,也算是施善。便是你阿妹,清白的身子給了使君,就算使君不願理會,我也會将她納入府中一視同仁。”
“我阿妹?”孟時薇聽了有些作嘔,“郡夫人真是賢良,納妾如畦間剪韭般,只是我無意做其中的一茬,若無別事,某先告辭了。”
“慢着!”郭氏開口,老妪便攔住孟時薇。
“我替使君納過這樣多妾,你這般喬張作致的也不是沒有。”郭氏淡笑,“多半覺得自己十分特別,想要那專房之寵,或是所求更大,狼子野心。但須知如使君這般的大丈夫,絕不會為任何女子停留,便是給過你一二分好臉色,轉頭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不若趁着還有些餘情,給自己掙幾分富貴錢財。”
“孟娘子覺得呢?”
孟時薇如何覺得?她覺得自己今日來此便是個錯誤,今日種種荒唐地讓她不怒反笑:“郡夫人到底想做什麽?或者說,想讓我做什麽?”
“我要你跟我回益州,安安分分呆在後宅,自有榮華富貴不盡。”郭氏高擡下巴,拍了拍手。
屏風後現出個金堆玉砌的女子,孟時薇冷眼瞧過去,不是孟芳菲是誰?
孟芳菲向郭氏行禮:“女君。”
她袅袅娜娜地站在一旁,哪裏還有平日驕縱的模樣。
“你也不必羨慕,我說了,你與使君青梅竹馬,入了府自然只有更好的。”郭氏淡淡道。
孟時薇目似寒潭,看着這個一母同胞卻自甘下賤的親妹。
孟芳菲被盯得不自在,方才故作姿态的人,微瞪着孟時薇,聲卻不敢大了:“你瞧什麽?!忙前忙後沒個名目才是下賤呢!還不如仆婢,好歹有個月錢。”
郭氏一笑:“語雖粗陋,卻是如此道理。”
“我有夫君。縱使沒有,縱使我與陸使君皆孤身無室,我二人也終究成不了眷屬。郡夫人今日實乃大謬,告辭。”孟時薇拂衣徑去。
郭氏卻是一怔。
“什麽夫君,不過是個傻子罷了。”孟芳菲嘟囔。
孟時薇猛回頭,目光如電,吓得孟芳菲往後一跌。
郭氏回神道:“做妾的哪裏能言‘眷屬’二字?你那所謂夫君我也知曉,不僅癡傻,如今也死......”
“郡夫人!”孟時薇逼進前打斷,“我敬你是陸崇光之妻,才對你今日絮聒之言多有忍讓。”
“放肆!”老妪上前拉拽孟時薇。
孟時薇掀開她,一把拔過兵架上的刀,劈頭便砍了過去。
郭氏花容失色,連連驚叫後退。
卻見孟時薇一刀便将長案劈成兩半,她嘴角勾出一絲微笑,“再有謗我夫君者,便同此案。”
那刀不過是用以裝飾的,不甚鋒利,讓孟時薇砍得卷了刃,她随手丢過那刀,淡淡道:“若無事,我便告辭了。”
見孟時薇掀了簾,身影消失地無影無蹤,老妪才連忙上前扶過郭氏:“夫人!”
郭氏驚魂未定,珠釵橫斜,雲鬓垂亂,她撫着胸口粗喘,轉頭瞥見孟芳菲白着臉觑她,頓時惱恨:“滾出去!”
“是、是!”孟芳菲連滾帶爬。
老妪為郭氏再整雲鬟,勸道:“夫人何必心急,往常哪個□□使君不是一二日就失了興致?先前也知這孟家兩個賤婢都在營中,已收了一個供您虐戲,等玩膩了這個,再收那個大的不遲。”
郭氏冷道:“先前在益州知曉她有個夫君,将那傻子引過來,我便安心了些。誰知如今那傻子死了,倒是成全他二人了般。若是亵玩一二也就罷了,你沒見到庫中的珍寶都讓他搬了一半走麽?我這郡夫人都輕易動不得的東西,卻讓他搬過來讨一個外室的歡心!”
老妪一嘆:“那如何是好?這人村婦一般,實在粗野,如此對您無禮,不然禀給使君?”
“你覺得他會管麽?這些後宅之争,他只會敷衍了事。”郭氏咬牙道,“回益州!這個孟二娘,我定要讓她吃些苦頭!”
郭氏離開後不久,陸崇光便帶着人回營了。闵四原本得知使主提前回寨,匆匆趕去接應的,誰知這一離開,便出了大事。
那真是大事了,只有這時常跟在陸崇光身邊的人知曉此事有多嚴重,他從屬下那聽聞時,只覺天都要塌了,戰戰兢兢不知如何報給陸崇光。
陸崇光也皺眉:“這是有探子來我大帳了?如何亂成這樣?”
闵四上前,期期艾艾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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