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男寵 說是孟二娘(1/2)
第56章 男寵 說是孟二娘
“陸崇光!莫讓我恨你!”孟時薇用盡最後一絲清明, 狠狠地咬向陸崇光的脖頸。
頸間肌膚薄,頓時便沁出了血珠子,陸崇光吃痛,似是頭腦頓醒, 他停下動作, 猛地翻下去, 仰頭粗.喘:“對不起, 二娘。”
他是不屑趁人之危的, 只是......陸崇光轉頭, 見她正怒瞪着他, 偏偏又因為醉酒,眼眸氤氲,綿綿水意。他伸手,蓋住她的眼:“莫這般看我, 二娘。”
他怕他......再忍不住。
孟時薇醉糊塗了,方才掙紮已精疲力盡, 眼被蓋住後,一片漆黑,就這般昏睡過去了。
陸崇光稍稍平複了些, 移開手,見她已醉寐,輕笑一聲,“二娘, 該說你是信我還是不信我?”
他端視良久, 湊上前,吻了吻她眉心:“我等你心甘情願。”
一陣困意湧上來,他也疲憊地昏睡過去。
陸崇光粗疏, 況且他渾身燥熱,人也就未給孟時薇蓋上被,兩人便這般和衣而卧,直到孟時薇被凍醒。
她凍得一縮,腿似乎碰着了個溫熱的東西,猛地睜開眼,角落裏的油燈已變得昏暗,她皺眉看着另一邊呼呼大睡的人。
昨夜的情狀湧入腦中,她眉心擰得愈發緊了,低頭見自己衣襟雖然被揉得絞皺,到底還算蔽體,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氣惱不已。
屋外應是微曙,她緩緩下了床榻,揉了揉額,起身往外走。
“闵指揮?”孟時薇開門掀簾,便見闵四在外杵着,一副被風霜催折的模樣,天色尚暗,地上微白,倒是映得如同漸曉般,“這般早,是有要事?”
闵四為難地瞥了眼她腳邊。
孟時薇這才瞧見門邊癱坐着個人,這人垂着頭,衣裳雖還算乾淨,卻又破得不成樣子,似是昨夜的雪落在他身上,化成水又結了一層薄冰。
“這是?”她借着雪光,瞧了好幾眼。
“陳二說,這是您......”
六郎?!”闵四言未盡,孟時薇便失聲驚叫。
她撲上前,掰過他的臉,見果然是六郎,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六郎?!果真是你?!六郎!”
江六郎撐開凍住的眼睫,眼珠微微動了動,撕開乾裂的唇,帶着滿唇的血珠子,幾不可聞:“六娘。”
似乎用盡餘力,他唇又驟然黏合,抿成一片猩紅,在霜灰的臉上,觸目驚心。
他眼閉上,頭垂了下去。
“六郎!”孟時薇抱住他,目光猛地射向闵四。
闵四見她怨怪的目光,舌頭打結:“我、他不肯走,我給他拿了披氈和爐子的......”
闵四指着的那爐子早滅了,他尴尬地撓了撓頭。
“煩請闵指揮幫我,一起将他扶至寓所。”
“好,好!”闵四連忙上前。
三人過了橋,至軍屬處時,天又亮了些,雞鳴喈喈,已有人旦起了,瞧見孟時薇一行,踅頭探腦。
“闵指揮替我溫些酒和水來,多謝!”
“不敢!”闵四将江六郎攙至榻上,轉身便跑,他哪裏敢應這聲謝,孟娘子不怪他便謝天謝地了。
陳二此獠!看他事後不揍他一回!不過現下為孟娘子溫酒才是正事。
孟時薇脫了江六郎身上破爛的外裳,蓋上衾被,自己也鑽了進去,從他冰柱一樣的手腳開始搓。
“孟娘子,水酒都溫好了。”闵四在門外道。
“好,多謝!”
孟時薇關上門,以溫酒漬巾,脫了他裏衣,巾子還未覆上去,她便嗚咽出聲。
他身上哪裏還有一塊好皮,青青紫紫,以及大大小小剛結痂的傷口,讓她幾乎不敢下手。
孟時薇抹了抹眼,既不敢用力,又不得不用力搓熱他身軀。待江六郎身上漸漸回暖,已是日上三竿。因是元日,軍營中也足夠喧鬧,然而摸着他肌膚傳來的溫熱,她心神一松,殘餘的酒意湧上來,抱着他又疲憊地睡過去了。
孟父在門口徘徊許久。昨夜軍中宴飨,他們雖不能度橋同樂,備食後卻也熱熱鬧鬧地過了個除夜。然而,今晨聽說二娘受封了孔目官,他一時高興,便上她這來了。見她窗牖緊掩,他想着二娘許是累了,便未打擾,然而來了數回,已近日午,門扉緊閉如故,他便有些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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