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宴飲 索性脫了上(2/2)
“不了。”江六郎神色抗拒,“沒有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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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避暑,除了四娘往她母家楊氏的別業,江家女眷皆攜老扶幼,悉數前往樊川別業,近日暮才到達。
一路風塵颠簸,衆人到了後各自洗漱回了自己屋中。
樊川莊園別業衆多,江家的別業并不大,因此孟時薇與江六郎,同武夫人住在一個院子裏。
這院中還住着冷銀屏與武采芙,兩人各一間屋子,十一娘則與武夫人同住一屋。
江升于骊山侍奉聽令,不會來這裏,江家大郎二郎五郎,雖有職責在身,但若是來往于官署與樊川,快馬也不過一個時辰,全憑他們意願。二房三房則住在旁的院子裏。
院子不大,孟時薇吩咐仆婢過後,便稍轉了一圈,樊川的确比長安城裏涼爽多了,入了夜便再無燥意。
孟家用不起冰,她從前夏夜裏要用井水浸了四肢才能睡着,如今,仲夏夜裏也能睡個好覺了。
“嗯?”瞥見江六郎正呆望着她,“瞧我做什麽呢?”
“六娘,你很喜歡這裏嗎?”他走下階來。
“此處景致秀麗清涼,是避暑納涼的佳處。你不喜歡嗎?”
江六郎點點頭:“今年你也來了。”
孟時薇微微一笑:“這兩日怎麽了?總是呆呆的。”
江六郎搖頭不語。
過了會兒,他問道:“六娘,明年你還會和我一起來嗎?”
“明年?”孟時薇不懂他為何這樣問,“那要看明年阿家如何安排了。”
“那後年呢?”
“亦是如此。”
“那再後年呢?”
......
孟時薇有心哄他,陪着他不知說到了第幾年,最後還是武采芙瞧不下去,開門高聲問道:“你二人在院中說什麽今年明年的呢?還不梳洗歇寝?明日還有裙幄宴呢!”
“是!這就梳洗歇寝。”孟時薇一把将他拉進屋中,竟不知這裏人聲相聞這樣清晰,她與六郎分明聲不大的。
将他按坐在榻上,她小聲道:“六郎,咱們在此近兩月,一定要小聲言語,莫要吵着旁人,知道嗎?”
他喜歡她這樣小聲與她說話,好似嗯......兩個人很近很近一般,江六郎按住她擱在他肩上的手,眼中恢複些神采,亦壓着聲道:“好,六娘,我都聽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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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孟時薇踏出房門,竟意外見到了江大郎和江二郎。
兩人都未着公服,皆是世家貴公子的模樣。
江大郎面色冷淡,只作瞧不見她,江二郎倒是倚在武采芙門首,面色也不大好看,似乎與裏頭在說什麽,見孟時薇出來,微微颔首。
“六娘!”江六郎邊扶着帽,邊慌張追出來,瞧見院中忽然多出來的人,頓時拘謹了許多,拉過孟時薇的手,黏在她身旁。
江大郎面上浮起厭惡之色,別過臉,瞧向離他十尺遠的冷銀屏,神色更冷了。
孟時薇微微蹙眉,反握住江六郎的手,小聲嗔怪道:“若非你昨日一直問什麽今年明年的,哪裏會晚起?”
江六郎也低聲回道:“那我今日不問了,下回再問。”
還有下回?孟時薇好笑,掐了掐他手心,兩人一同去武夫人屋中問安。
誰知江流光也在,也未穿公服。
今日的宴這樣重要?為何連江大郎兩兄弟這極少見的也不缺席?孟時薇目光無意間停駐在江流光身上。
“咳!”江流光清咳了一聲。
孟時薇手背上緊了緊,她偏頭。
“六娘?”江六郎微微擰着眉。
“我正要讓人去喚你們,如何起晚了?”武夫人問道。
孟時薇囫囵過去,武夫人未再多問,只道:“今日的宴,六郎跟在五郎身邊,不要胡亂走動,知道麽?”
江六郎疑惑:“我要和六娘在一起,五郎也要跟着我們嗎?”
這不怪江六郎,從前他幾乎不參與什麽宴會,上回曲江池上巳之宴,恐怕是他頭一回赴宴了。
“今日的宴乃是男女分開列席,不在同一處。”武夫人耐心道。
“那我不可以跟着六娘嗎?”江六郎繼續問道。
十一娘噗嗤一笑:“六阿兄,你是長在六阿嫂身上了?”
江六郎面皮一紅,嘟囔道:“我不會惹事的。”
孟時薇笑嗔:“娘子們的裙幄宴你也要跟着去,不羞麽?”
十一娘捂嘴笑起來,江六郎不解為何要羞,到底不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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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宴會在鄭驸馬的荷花洞,離江家并不算遠,一行人步行前往,随着仆婢指引,在岔路分開。
江六郎依依不舍,還是江流光喚了數聲,喚得臉都黑了,才被孟時薇推搡着離開了。
裙幄宴之所以稱為裙幄宴,便是小娘子們以裙裳相接,圍出列席之處。
武夫人等一乾稍年長些的,不願與年輕的小娘子們一處,便去旁的地方納涼游賞去了。
孟時薇同十一娘幾人,在臨晉公主安排的竹林深處宴飲。
此處效仿古人,有曲水蜿蜒入林,然而除了曲水流觞,更有歌者,舞者,飲者。孟時薇也同旁的娘子一般,索性脫了上衫與披帛,只着抹胸,飲酒,喝彩,興致所至,以箸擊杯籍而歌。
“孟娘子?孟娘子?”
宴正酣,一小婢女從後上前喚她。
孟時薇飲了不少酒,有些遲鈍地轉過頭來:“何事?”
“江六郎君在外頭尋您呢!差點便闖進來,還是仆婦攔住了。”
“尋我?”孟時薇扶着小案站起身,有些輕微搖晃地往外走,“好好的來尋我做什麽?”
“诶~娘子,衣裳!”婢女連忙拾起她的外衫為她披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