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宴飲 索性脫了上(1/2)
第29章 宴飲 索性脫了上
若是平常, 江六郎在孟時薇跑出去之時,就已經追上去了,可這會兒,他半點也動不了了。
他聽見了六娘說的話, 六娘不喜歡他。
可是六娘之前說喜歡他。
六娘又撒謊了。
*
天色忽暗, 孟時薇擡頭, 見不知從何處飄來一片黑雲。
她擦乾淚, 起身往孟家去。
直至孟家, 她已面色如常。
孟時薇帶着微微的笑意:“阿耶, 怎麽親自來開門?阿娘呢?”
孟父未回答她, 反倒奇怪問道:“你這是為何?與兒婿分開來是作甚?”
孟時薇面色一變:“阿耶說什麽?江六郎來過?”
“是,他還是孤身一人來的,我留他用飯也不用,急來急去, 似是在尋你,你二人有口角?我說二娘啊......”
孟時薇也不入宅了, 将禮塞在阿耶手上,轉身雲飛似的離開了,如同江六郎那般, 匆匆來匆匆去。
孟時薇離開沒多久,天際突然劈下一道急雷,随着雷聲而下的,便是洩洪般的雨水。
許多人猝不及防, 紛紛躲進屋舍亭檐下避雨。
孟時薇也被澆了個透心涼, 她顧不得躲雨,一路呼喊往江家去。
然而再大的呼聲,都被這雨聲所掩蓋了。
孟時薇渾身濕透, 她抹了把面上的雨水,滿心祈盼江六郎已經回江家了。
在狂雨中行進十分艱難,孟時薇幾乎睜不開眼。
被迫在檐下躲雨的人,一邊等這急雨停住,一邊四顧聊着新鮮事。
在雨中行進的孟時薇,自然也落入他們的話頭。
孟時薇不是不知曉她這般有些怪異,也不是不知有人指指點點,只是雨幕極大,與其濕着身子去檐下與生人擠在一處,不如借着這令人視線模糊的雨水一路急行回去。
等等!
孟時薇又抹了一把臉,才看清那個蹲在檐下的人。
是江六郎?
“六郎!”
離得近了,江六郎似有所動。
“六郎!”
江六郎終于聽清,猛地瞧向雨幕中的人,彈起身沖了出去。
“進去!進去!”孟時薇急道。
她拉着他想回檐下,那裏已經沒了位置。
她只得一把扯過他,迎雨朝前沖,好在沒多久,有個窄小的檐下無人,孟時薇拉着他,閃入檐下。
“你跟出來做什麽!身旁一個人也不帶!知曉多危險麽!”孟時薇的話似雨幕一般,又厚又密地蓋向江六郎。
江六郎紅着眼望着她。
不知為何,孟時薇責備的話有些說不出口了。
檐外的雨打在瓦礫上,震得人頭皮發麻。
檐下只有兩個渾身濕透的人望着對方。
沉默不語。
一小股雨水從孟時薇發間流下,彙在她眼窩。
江六郎伸手,長指抹去她眼窩的水。
孟時薇猛地抱住他:“對不起,六郎。”
江六郎不語,輕輕回抱。
......
兩人濕漉漉地回了江家,沐浴換了身衣裳,便被武夫人喊去聽訓了。
江六郎今日不知是不是吓着了,沉默的很,孟時薇只得推脫是雨下得突然,應付過武夫人。
兩人用過飯後,簡單梳洗便歇息了。
孟時薇今日疲憊的狠,白日裏的傷心反倒似是被雨沖散了一般,這會兒她什麽都不願想,只想好好睡一覺。
然而,另一床薄被中的人,卻遲遲未入睡,他睜着眼,無聲落淚。
眼淚順着眼角劃向鬓發裏,或是落在枕上。
沒一會兒,枕頭便濕了一大片。
似是哭累了,他小聲喚道:“六娘?”
孟時薇睡得沉。
“六娘?”他嗓音喑啞轉過身來。
孟時薇背對着他,呼吸綿長。
他盯着她黑暗中的後腦瞧了許久,悄悄伸手,将她環在懷中:“六娘。”
*
第二日醒來,見江六郎仍在睡,孟時薇有些意外。
自打武夫人身子好了些,江流光那裏便催着他每日仍舊去習武,可他這會兒還躺着,莫不是昨日淋雨淋壞了?
她将他搭在她腰間的手輕輕挪開,探了探他額頭,微微松了口氣,便下床梳洗弄妝了。
今日碧天無雲,江家一早便吵鬧起來,仆婢們套車的套車,搬箱籠的搬箱籠,有王媪在,孟時薇只需裁奪就好。
安排好後,孟時薇回房,見江六郎自己已經在梳洗了,只是仍有些委頓。
她在一旁瞧着:“昨日淋了雨,今日有哪裏不适麽?”
江六郎搖搖頭,他将面巾按在臉上,過了一會兒,悶悶道:“這裏算嗎?”
“嗯?”孟時薇見他捂住心口,微微蹙眉,“胸口滞悶?咳不咳?不若請位醫工過來?應當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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