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壁角 他眼似是被(1/2)
第30章 壁角 他眼似是被
孟時薇行動間微微搖晃, 一路跟着婢女出了竹林,果然見江六郎在外徘徊着。
一瞧見她,江六郎三步并做兩步向前:“六娘!”
婢女捂嘴一笑退了下去。
孟時薇嗔道:“你不在宴上,來尋我做什麽?”
江六郎抓住她的腕子:“他們在念詩, 你也不在, 一點也不好玩!”
誰知這一抓, 将她本就搖搖欲墜的衫子抓歪了, 從左肩上滑下來, 露出雪白的臂膀與胸前的大片肌膚。
孟時薇本就飲了酒, 又走了好一會兒, 細膩肌膚上沁了些粉汗,從她脖頸上蜿蜒而下。
江六郎被那瑩瑩汗珠吸引,目光随着它一路往下,直到沒入溝壑中。
他眼似是被燙了下, 不知要往哪裏放才好。
若是平日,孟時薇定要罵他登徒子, 只是這會兒她有些糊塗:“無趣便來擾我?五郎也讓你來?”
“我說要如廁,五郎本來要和我一起,但他被人拖着飲酒, 我就自己出來了。”
“你飲酒了麽?”
“沒有,五郎都喝掉了。”他嗓音越發甜膩,輕輕搖她的手,“六娘~你們在玩什麽?為何要脫衣裳?”
孟時薇這才發覺衣衫掉了一半, 她将衣衫穿好, 擡頭見江六郎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睨道:“瞧什麽呢!”
江六郎玉臉薄紅:“六娘,你真好看~”
這話她不知從他口中聽過多少回了, 但瞧他有些呆傻的模樣,仍是被哄得笑出了聲:“好了!你快回去吧!一會兒五郎瞧你遲遲不歸要着急了。”
“不想回去,他們不是不理我,就是問我姓名後便讓我飲酒,把五郎臉都喝紅了,我不在,五郎也不用喝了。”
“那如何是好?難不成你要随我去娘子們的裙幄宴麽?”
江六郎雙目炅炅:“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孟時薇點他胸口,“站遠些,你都要踩我身上了。”
江六郎不高興。
裙幄宴上,有那怕熱的娘子,莫說衣衫,連裙據也脫了的,如何能帶他去?孟時薇無奈,她瞧了眼四周,指着竹林另一頭:“我陪你去那邊坐一坐,一會兒你便回五郎身邊去?”
“好吧。”江六郎勉強道。
兩人手牽手,慢悠悠往竹林深處去。
這竹林中有許多小徑,偶見亭臺樓閣與奇石盆景。
孟時薇走累了,便在一怪石旁的矮墩上坐下來,清風徐來,竹葉簌簌作響,孟時薇的熱汗被吹散了,心情暢快了些,她仰頭,拍了拍身旁:“如何不坐?又嫌髒?”
江六郎搖搖頭,在她身旁乖巧坐下:“六娘,你和在家中很不一樣。”
“哦?如何不一樣?”
“你很喜歡竹林......嗯山林,”江六郎沉吟道,“總之,不是家中那樣的。”
孟時薇含笑點頭:“我只有幼時同......出去玩耍,後來便總是在家中傭書織布刺繡,或是侍奉雙親,偶爾替忙碌的阿嫂照看侄兒,連曲江池都極少有閑暇去,然而困在宅中久了,見山野景致總是快慰的。”
“那你應該早一點做我娘子,這樣我就能帶你來玩了!”
“噗嗤!”孟時薇笑道,“大言不慚!你還是阿家帶來的呢!再說了,我如何早?若不是你病了,江家可瞧不上我!”
“為何瞧不上你?”江六郎眉頭擰起又松開,“算了,你又不是他們的娘子,我瞧得上你就好了!”
他慶幸道:“幸好我生病了,我......唔唔!”
孟時薇忽然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小聲道:“六郎,你仔細聽,是不是有什麽動靜?”
江六郎将信将疑,豎起耳朵聽起來。
孟時薇也不确定,若是尋常人聲,便當是有人如她們這般游玩至此處,她坦然起身致意便是。
偏偏這聲有些不尋常,她也仔細聽着。
這聲越來越近,似是快慰似是壓抑,腳步慢而重,還有股奇怪的水拍石岸之聲。
“你是不是瘋了?再往那邊就回宴上了!”是女子的聲音,只是聽着她此時似是十分難受。
“怕什麽?被人瞧見又如何?”男子嗓音有些沙啞,悶哼一聲,“你們楊家這種事還少麽?”
女子嬌哼一聲,斷斷續續道:“那也,沒這樣,被人瞧見過!”
男子哼笑道:“怎樣?這樣?”
水聲越來越急。
待孟時薇意識到聽到了什麽,頓時滿面通紅,伸手捂住了江六郎的雙耳。
“六唔”
不解的江六郎才發出半個音,便被她悶在懷裏。
江六郎乖巧得很,也不掙紮,甚至不知何時偷偷攬上了她的腰。
那二人許久還未離開,孟時薇窘迫不已,她們先來的此處,可若是跳出來,得罪人不消說,若是此二人是見不得人的奸情,她和江六郎豈不是被人記恨?
她方才聽那男子說什麽楊家,長安城中姓楊的不少,但以楊家代稱的可不多,四郎的新婦楊珍便是楊家女郎,她堂姑母是當今盛寵的貴妃娘娘,那可是不好得罪的人家,若是殺人滅口,也不是沒有可能。
孟時薇只能盡量掩蓋身形,悶住江六郎的嘴,捂住他的耳,艱難地祈盼二人快離開。
幸好這處奇石多,這對男女未曾往她們這邊來,兩人腳步聲遠去後,孟時薇已出了一身的汗。
她放開手,輕推他:“六郎?”
江六郎一動不動。
孟時薇心頭一突,捧起他的臉:“六郎!”
見江六郎還活着,只是面上都是晶瑩的汗,臉也粉粉的,一雙眼含了水一般,就靠在她胸前仰頭看她。
孟時薇被這目光燙了一下,将他猛推開:“回去了!”
“......哦。”
孟時薇一路将他送至席上,遠遠瞧見他在江流光身旁入座了,才回裙幄宴。
“六娘,你去哪了?這樣久?”武采芙喝得面色陀紅。
孟時薇将手按在冰盤邊,又回按在自己臉上:“吃多了冰,登東去了。”
武采芙不再問,又拉着她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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