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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拭淚 你真偷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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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打四郎做什麽?你很讨厭他?”

江六郎點點頭:“他上回還将你劃傷了,上頭的痂還沒掉呢。”

孟時薇雙眼瞪圓:“你怎麽知曉沒好?我抹藥的時候你偷看了?”

這回他脖頸都憋紅了,一句話也說不出。

“你真偷看了!?”孟時薇柳眉倒豎。

“是你早晨衣裳沒穿好,我只看了一眼......”江六郎聲音越來越小。

“哼!”孟時薇冷哼一聲,怪夏日衣衫薄,暫且放過他。

江六郎見她埋頭收拾藥瓶,又将臉腆過去:“六娘~為何你在阿娘前......唔,在我跟前和旁人跟前不一樣呢?”

孟時薇未擡頭,漫不經心道:“哦?如何不一樣?”

他将藥箱搬過來,便于她理放:“就像,就像......”

江六郎說不出來。

像什麽孟時薇也不管,第二日照常送他去西明寺。

“今日這般早?”孟時薇還未繞完一圈,便見洞窟裏陸續有人出來,便歇了再往金園探尋的心思,迎頭便見江六郎。

“六娘!”江六郎闊步至她跟前。

“今日這般高興?”

“嗯!六娘我......”他忽然停住,露出一絲狡黠,“六娘你猜。”

昨日還灰頭土臉的,今日難得見他興致高昂,孟時薇也不會掃興,她秀眉微挑:“你又學會什麽了?”

江六郎搖頭。

“張先生誇你了?”

他點頭又搖頭:“不是!”

“誇就是誇了,沒誇就是沒誇,怎麽似是而非的?捉弄我呢?我不猜了!”孟時薇佯作生氣。

江六郎立時抱住她的胳膊:“是張先生正式收我為徒了!”

“嗯?”孟時薇不解,“先前不是收你們為徒?”

他拖着她往外走:“那不是,張先生說他不想毀了自己的名聲,就只選了六人,我就是最後一名!”

“最後一名也這樣高興?”孟時薇笑睨着他。

“嗯!”江六郎靠在她胳膊上,“六娘,你覺得最後一名不好嗎?”

江六郎病愈後長了些肉,雖瞧着仍是纖長,但分量可不輕,孟時薇被他靠得歪歪扭扭地走:“怎會?你能在二十人中脫穎而出,成為六位畫徒之一,已是極好了。”

江六郎嘴角咧地越發開了,他将臉蹭過來:“我也這樣想,六娘,幸好有你,不然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最差的......”

他說着說着又撒起來嬌來,孟時薇伸手将他臉推開,嗔道:“又做什麽呢?昨日不是說莫要這樣不成體統麽?”

“這裏沒有人~”

“這條道清幽些,但也不是全然無人,你——”

孟時薇瞳孔微縮,猛然掙開他往前跑。

“陸阿兄!陸阿兄!陸啊!”

自打嫁入江家,她的裙據比從前長而厚重不少,根本不利于奔走,孟時薇跪在地上,不顧擦傷的掌心,掙紮站起。

但人就是這般,越是發急,越是手腳忙亂不成章法,她快哭了出來。

還是江六郎在後頭俯抱起她,聽着并不比她淡然:“六娘!六娘!你怎麽了?!”

孟時薇站穩,環顧四周,哪裏有陸阿兄的身影?

“六郎,你方才看到有人在那嗎?”

江六郎看她指的地方,搖搖頭:“沒看見。”

江六郎一直偏頭盯着她,哪裏知道那裏有沒有人,而孟時薇卻以為又是自己花了眼,出現了幻覺,頓時心中一恸,掩面低泣。

江六郎呆住了。

除了初見時,他将她氣哭,還從未見六娘這樣哭過,好像,好像比那回傷心多了,他手足無措,頓時變成了個啞巴,張了張口,只能發出啊啊的音。

只是見她雙肩愈發顫抖,似狂風捶打的柳條,江六郎一跺腳,抱住了她。

若是平日,孟時薇定是要推開他的,但她此時無暇顧及,手心被鹹濕的淚水咬得泛起細密的疼,她索性将臉埋進她肩頭,悶聲哭了起來。

江六郎抱得愈發緊了,似是要将她的不怿擠出去。

孟時薇倒也未哭多久,她搭在他胸前的手推了推,帶着濃重的鼻音道:“放開吧,怪熱的。”

江六郎這才放開,低頭看着她,小心問道:“六娘,陸阿兄是誰啊?他欺負你了嗎?”

孟時薇仰頭,才發覺二人離得如此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她稍稍退開些,低頭擦拭淚痕:“一位鄰家阿兄,我的劍就是他教的。”

“......哦。”江六郎垂眼不語。

好一會兒,見孟時薇還在擦,他鎖眉問道:“六娘,你眼睛疼嗎?”

“有些糊。”她啞着聲。

“我看看。”

孟時薇擡頭,江六郎唇微抿:“腫了。”

她嘴角一扯:“我說怎麽有些脹,回去吧。”

“等等!”江六郎拉住她,扯出雪白的手巾,往她面上輕輕擦去。

孟時薇伸手接過,被他攔住:“妝花了,你看不見。”

只得由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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