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拭淚 你真偷看了(1/2)
第21章 拭淚 你真偷看了
回到府中, 果然如孟時薇預料的那般,武夫人勃然大怒:“我讓你看着六郎護着六郎,你是如何看護的!”
孟時薇埋頭不語。
江六郎在一旁連連擺手:“不是!不是!阿娘!是那人太壞了!不關六娘的事,她在洞外呢!張先生不讓旁人進去的!”
武夫人從鼻中呼出沉沉一陣氣, 還是忍不住道:“六郎你也是!這種小事與人争什麽?旁人只道你怪癖!我看, 頭一日便鬧出這種事, 往後還是別去了!”
江六郎雙肩一塌。
孟時薇瞧了他一眼, 擡首道:“阿家, 六郎只是愛潔, 并非怪癖, 那人心性狹隘,才害得六郎磕傷了。”
江六郎撅着嘴,眼巴巴地望着孟時薇。
她露出個淺淺的笑容,轉頭道:“所幸傷得不重, 阿家不必太過憂心。”
江六郎猛地點頭:“嗯!不重的!”
武夫人氣得瞪了他一眼:“說是去學畫,還不是去給人當匠人?我江家兒郎還用得着這般委曲求全?當匠人便罷了, 竟還有這般蠅營狗茍的事!這叫我如何放心?”
“阿娘~我想去!起先我也覺得去不去都可,可是張先生技藝十分高,我還從不知線條還有那樣多變幻呢, 粗與細,連與斷......”
“好了好了!”武夫人皺着眉頭打斷他,“可你每回出門,不是與這個有龃龉, 便是與那個有沖突, 回回帶身傷,我如何敢放你出去?”
江六郎癟癟嘴,憋了一整日的淚水, 就快忍不住了。
孟時薇借着衣袖,暗自勾了勾他手。
江六郎偏頭,咬了咬唇,又将眼中的盈盈淚光擠回去。
“阿家,六郎好不容易對一樣東西有興致,若是因偶遇的小人全然毀了,豈不可惜?再者,何處沒有勾心鬥角蠅營狗茍,難道六郎整日待在家中,就鐵桶一般麽?還是說阿家打算如同從前那般,讓六郎一直待在院中,連家中人也甚少見面相處?”
江六郎猛地搖頭。
武夫人閉了閉眼,沉吟不語。
“阿娘......”
江六郎還想說什麽,卻被孟時薇輕輕拍了拍手背,她對着他無聲搖頭,此時不好催促武夫人。
江六郎閉嘴,往孟時薇身邊挪了挪,與她挨在一處。
屋中靜了下來,好一會兒,見武夫人仍在揉捏眉心,孟時薇試探道:“不若......我教六郎習武健身?”
“習武?”武夫人停下來,“六郎?”
見母子倆都疑惑地瞧着她,她緩緩道:“我雖不像男子那般,将來能考了武舉上陣殺敵,到底也練了十幾年的武,教六郎還是足夠的。”
武夫人又看向江六郎。
“啊?”江六郎結巴道,“我,我練武嗎?”
“六郎不想練麽?”
“五郎練武很辛苦......”江六郎神色艱難。
孟時薇想起今日所見,江流光是進士及第,但铨選時卻令人意外地入了千牛衛。至此,江家大郎在內府三衛,江家二郎在神策軍,而江五郎供職于千牛衛,江六郎......
江六郎睜着一雙茫然的眼望着她。
“五郎的确辛苦,六郎是怕辛苦所以不想練?”孟時薇問道。
江六郎臉微微紅:“......嗯。”
那就沒法子了,孟時薇暗嘆。
不過習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江六郎也不是習武出府去同人打架,眼下還是要解了武夫人的心結:“今日只是偶發的意外,并非因出門而起,況且人活着,總會遇見這般事,如今不教六郎學會如何面對,将來......”
将來武夫人百年之後,她也不在了,江六郎要如何?
繼續被江父鎖在一座小院子裏嗎?
還是等大郎或者五郎成了新任家主,來照看這個弟弟?
與其憑借旁人的良心過活,不如自己立起來,要做樹下的花草自然可以柔韌些,而做一株高樹,總是要栉風沐雨的。
武夫人又閉眼重揉眉心:“你們先回去換藥歇息吧,劍鑄好後會送至停雲院。”
孟時薇知曉武夫人這是放過了,便拉着江六郎走了。
“還是不願習武?這點苦都不願吃?”回了寝院,孟時薇為他清洗傷口重換上藥。
“......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你說五郎練武辛苦,故而你不願練?”
“我不想像五郎那樣早出晚歸地上衙,那樣就見不到你了。”江六郎小聲嘟囔。
孟時薇一頓。
她從他額上的傷口移至他清澈的雙眼。
良久“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孟時薇樂不可支。
江六郎雖然不知她為何發笑,但敢斷定她是在笑他,又羞又氣惱地瞪着她。
孟時薇等笑夠了,撫了撫胸口:“六郎,你莫不是以為只要習武便能封個一官半職?”
江六郎頓時羞紅了臉,更氣了:“不是麽?大郎二郎五郎習武,他們便要上衙,三郎更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四郎七郎不習武,他們便不用上衙!哼!我不和你說了!你笑話我!”
孟時薇忍俊不禁,不過仔細想來他也沒錯,江家子弟若想入仕,自然能得蔭蔽。
她拉了拉他袖子:“好了六郎,不是笑話你呢,并非習武就能上衙,那也要在世家子弟中選的,唔,我不是說你不好旁人人不選你,而是你不想去就可以不去的。”
“真的嗎?我習了武也不用和你分開?”
孟時薇已經學會自動忽略他的“甜言蜜語”,她點頭:“自然。”
“我學!”江六郎又雀躍起來,他好奇問道,“我學了之後要去打架嗎?”
“當然不是!學武可不是讓你逞兇鬥狠的。”
“那可以打四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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