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抓賊 濕潤的唇在她手心微微摩挲,泛出……(2/2)
“現放榜昭布畫徒與畫工!”童仆高聲唱喝,院中聲漸低。
孟時薇也凝神聽着,唯有江六郎一直微擰着眉心看她。
“......畫徒第十六名,城東江停雲!畫徒第十七......”
“六郎!你錄上了!你聽見了嗎?!”孟時薇歡喜轉頭。
江六郎眉頭舒展開,翹起嘴角:“嗯......”
江六郎的腳,歇了一會兒後便好多了,只走路還有些微不适。
兩人領了木牌,便回江宅了。
聽濤院。
“錄上了?”武夫人有些驚訝。
“是!阿娘!”
“好好好!咱們六郎果然是極好的!”
江六郎咧開嘴:“幸好有六娘在!要不然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孟時薇适時上前禀今日之事。
武夫人面上的笑意越來越淡,幾近于無:“不想我處處小心,還是讓他們有機會捉空子暗害六郎!”
江六郎察覺武夫人身上散發的冷意,無措地看向孟時薇。
孟時薇輕輕摩挲衣料,慢道:“倒未必是如此......”
母子倆齊齊看向她,一樣形狀的兩雙美目,一雙疲憊而深沉,其中有淡淡的血絲,一雙清澈懵懂,似空山新雨。
孟時薇輕輕一笑:“此事必定是停雲院中人所為,然而那些人都是阿家精挑細選過的,若是要害六郎,不會僅就偷一副畫走。此人的目的便是讓六郎無法投狀,家中誰會如此行事?”
“誰會如此行事?”武夫人沉吟。
誰會如此行事?江宅內會這樣做的人可不少。
大郎二郎與她們有舊怨,四郎七郎與她們有新仇,誰都有可能。
“不若從下手的人開始查,此事先莫聲張。”
婦姑二人洗細細商議,江六郎一會看看這個,一會兒瞧瞧那個,一直插不上話。
回到停雲院。
孟時薇冷着臉,江六郎則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既然還要再過一關,那這回便好好畫,若是畫得不好,你便再無機會了!”孟時薇站在廊庑下,冷聲訓道。
“......哦。”
“那現下便去畫吧,不畫完不許歇寝,明日必須将畫交上去!”
“......嗯。”
孟時薇拖着他進了廂房。
“噗唔~”門還未關上,江六郎便差點笑出聲。
孟時薇連忙捂住他的嘴,将門合攏,瞪着他。
江六郎卻望向她,漾着笑意。
“不許笑,低聲說話,聽見了麽?!”孟時薇微惱。
江六郎點點頭,濕潤的唇在她手心微微摩挲,泛出些微癢意,她羽睫閃了閃,移開眼,放下手。
“六娘,”江六郎用氣音道,“這樣真能騙着那人嗎?”
孟時薇往裏走:“總歸是個法子。”
她在織機前坐下,見江六郎也跟了過來:“你還不去畫?總跟着我做什麽?”
“真的要畫嗎?可是我不想自己的畫又被偷走。”
”随便畫點什麽就夠了,想畫什麽便畫什麽。”
“可我現下只想畫你。”
孟時薇雙手猛地往織機上一拍,豎着眉道:“往後不許再說這種話!”
江六郎無措,茫然道:“什麽話?”
“你!”孟時薇雙耳忽然漫上熱意,“不許再花言巧語!整日說這些沒着沒落的話!”
江六郎:“......可這都是我心中想說的啊。”
“你還說!你都會撒謊了!你那日說我極美,你是眼盲了還是嘴瞎了!”
“嘴怎麽會瞎呢?嘴又不是用來瞧別人的。再說了,你本來就極美,我.......”
“啊啊啊啊啊啊!”孟時薇捂住耳小聲尖叫,将江六郎吓了一跳。
見江六郎呆愣住,她亦覺得好笑,這般若是被外人瞧見了,豈不是以為她二人一個傻一個瘋乃是絕配麽?
呸呸呸什麽絕配!
孟時薇放下手,帶着笑意道:“好了六郎,你快去畫吧,早些畫完咱們也好回去歇息。”
江六郎見她正常了,悄悄拍了拍胸口,還以為她沒瞧見呢。
兩人一人織布,一人作畫,各自專心。
江六郎畫完後,孟時薇又如上回那般,令人找來個錦盒,讓江六郎自己保管着。
晚間熄燈後,屋中一片沉寂,江六郎躺在床帳子裏,而孟時薇卻藏在櫃壁後頭,隐去身形,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大約子時末,金屈戌發出一絲細微的聲響,門悄無聲息地被推開了。
來人似是早有準備,竟未落下一點腳步聲,還特意繞遠了睡榻,往床邊的衣案去。
江六郎如上回那般,将錦盒就放于床案上。
這人身量不高,勾着身子打開錦盒,确認其中有畫紙才放心合上。
此人往外走。
孟時薇從暗中蹿出,一個撲壓,将這人按在地上。
“啊!”
深夜的停雲院,燈火通明。
“怎麽是你?!”王媪額頭能夾死蚊子。
夏初的夜晚并不冷,這小婢女卻瑟瑟發抖。
“哼!枉費王媪看重你,還誇你辦事牢靠!竟做出這種事!”金珠怒道。
王媪深吸一口氣:“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小婢女搖頭,嗚嗚地哭了起來。
“拿刑棍來!”王媪怒聲。
“嗚嗚嗚~不,求您了,我不是要害郎君娘子嗚嗚嗚嗚~奴婢不敢嗚嗚嗚嗚~”
“那你為何撬門進屋偷郎君的東西?!”
小婢女但哭不語。
作者有話說:
孟時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許花言巧語!江六郎:......老婆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