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魂牽夢繞 她有見過他（2/2）

“嗯。”崔子煦的聲音很輕，混在周遭的嘈雜裏，幾不可聞。

心裏的那點兒隐隐的猜測終于落到了實處，虞南枝抿了抿唇，思忖難怪他對梵心與永泰公主的事并不怎麽擔心。

崔子煦接着說：“聖人這幾日召見我們，經常有意無意問起幾位年輕郎君的情況，其中以房三郎最多。”

是以，他便大致猜到聖人有意将房三郎選為永泰公主的驸馬都尉。

虞南枝不知道該不該為永泰公主嘆息，聖人指婚她與房家，為的是安撫舊臣之心，只可惜這個房氏子并不是她心屬的那個房氏子。

“對了。”崔子煦忽爾想起什麽，“明日是不是又到你休沐出宮的時候了？”

“是。”虞南枝點了點頭。

崔子煦：“那正好，算算日子，我阿耶明日也該到長安了，正好能同虞伯父、江伯母一聚。”

“這麽快？”虞南枝有些訝異。

崔都護這一路需護送高昌國王後安仁公主及王世子，按道理應輕車緩行，怎麽會這麽快就要到長安？

崔子煦似瞧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久居西域之人大多鞍馬娴熟，安仁公主和王世子亦不例外。”

安固公主自被選中和親後，便專門研習弓馬之術，也是同理。

虞南枝“嗯”了一聲：“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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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時，虞南枝便已出宮，去鎮國公府與鎮國公見過一面後，就折回了醴泉坊的宅子。

及至正午時分，噠噠的馬蹄聲傳過朱雀大街，原是安西都護率隊開道，高昌使團浩浩蕩蕩進了長安。使團随行的駝馬馱着沉甸甸的金銀器物，說是聘娶公主的彩禮。最惹眼的要數兩頭大象，身披彩錦，背上挂滿鮮花，香料從花囊裏溢出來，所過之處，一路濃香四散。

轉眼便至黃昏時分，半邊天色已染成深紫。

小乖單腳站在窗框上，忽然仰頭咯咯叫了幾聲：【主人，崔都護出宮了，崔都護出宮了。】

“知道啦。”虞南枝伸出手指，點了點縱紋腹小枭的頭頂，心裏難得有些發慌。

崔都護此番回長安述職，少說也要呆上兩三幾個月，她與崔子煦的事雖說已算得上是人盡皆知，可真正面對長輩，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做了會兒心理建設，便令寒瑩替她揀了身家常的鵝黃窄袖衫子，配月白絞缬長裙，腰間束一條豆綠縧帶，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

夕陽的餘晖從窗棂間漏進來，在青磚地上拖出幾道長長的光斑。寒瑩從外間進來，傳話說崔都護已經到了。

虞南枝深吸一口，最後理了理袖口，踏出門檻，往前院走去。

崔景元與虞宿雪和江巧慧都是一般的年紀，大約四十來歲，因常年駐守西域的緣故，皮膚被風沙吹成了微微的小麥色，身形依舊挺拔如松，眉宇間與崔子煦有幾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幾分剛毅。

“南枝見過崔叔父。”虞南枝端正行了一禮。

崔景元趕忙伸手虛扶了一把，笑道：“快起來，多年不見，藥師婢都長成大姑娘了。”

他上下打量了虞南枝一番，目光中帶着不加掩飾的滿意，轉頭對一旁的虞宿雪道：“虞阿兄，你養女兒可真有一套。”

虞望舒捋着胡須笑了笑，眼角餘光瞥向女兒，帶着幾分揶揄。虞南枝面上不顯，耳根卻悄悄熱了起來。

江巧慧在一旁招呼道：“崔阿兄從西域至此，一路風塵仆仆，都別站着了，先入座吧。”

衆人落座，寒暄了幾句家常，話題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虞南枝和崔子煦身上。

崔景元端起酒盞輕抿一口，目光在虞南枝身上停了一瞬，又轉向虞宿雪，語氣裏帶着幾分感慨：“說起來，子煦那孩子，三年前去了趟洛陽回來，我就瞧出不對勁了。”

虞宿雪挑了挑眉：“哦？”

“他那時剛回安西，整個人魂不守舍的，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崔景元放下茶盞，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叩，“我問他怎麽了，他只說沒事。可我這個當阿耶的哪能看不出來？他那分明是心裏裝了人。問他，卻半個字都不肯多說。我還當是哪家的小娘子引得她魂牽夢繞，沒想到竟是藥師婢。”

虞南枝垂了眼，盯着面前的茶杯，杯中的茶湯碧綠透亮，映出她微微發燙的臉。但更深的疑惑卻浮上她的心頭，按崔子煦的說法，那年她入長安時，正巧撞上他出長安，因而他們曾同住在長樂驿一段時日。但三年前的洛陽……

她有見過他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