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魂牽夢繞 她有見過他（1/2）

第115章 魂牽夢繞 她有見過他

【歷經數月角逐, 楚王妃之位花落太原王氏女，不知多少閨秀扼腕嘆息。無獨有偶，皇家兄妹喜事成雙，永泰公主賜婚平原侯府房三郎, 不知諸位看官作何看法？

——竹滟書閣：南枝鵲, 熹和五年六月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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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消息傳開後, 全長安大多只有一個看法, 那就是——

房三郎真是好命的有些過分。

且不說永泰公主作為聖人最寵愛的嫡幼女, 她的驸馬都尉的待遇絕不會差, 她與太子和趙王兩位兄長的關系均不差, 任憑最後誰上了位，她都不會受到影響。

而此時此刻，面對聖人突如其來的問話，房三郎努力收住心中的喜色, 盡可能平靜地垂首答道：“貴主金枝玉葉，臣下實不敢妄言。”

聖人輕笑一聲, 道：“朕問你的看法，你只管直說便是。”

房三郎的目光飛快地往永泰公主的方向掃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臣從前只遠遠瞧過貴主幾面, 便覺驚鴻一瞥，十分敬慕貴主的風儀氣度。”

這番話答得滴水不漏，既表了态度，又不至于太過露骨。

聖人聞言, 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擡手令人為房三郎斟酒：“朕猶記得長平姑祖母的音容笑貌，她若仍在世，瞧見你這樣的小輩, 定然欣喜。”

房三郎忙跪下行了一禮：“臣下謝聖人誇獎。”

有了聖人這番話，他與永泰公主的婚事可以說是被敲定得七七八八了。

房三郎跪在原地，脊背繃得筆直，額角卻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他不敢擡頭，只覺禦座之上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壓下來，壓得他心跳如擂鼓。

“起來吧。”聖人終于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慈和，“回去好好準備，過幾日朕自有安排。”

房三郎再拜起身，退後幾步，轉身時腳步竟有些發飄。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翻湧的狂喜，面上端得四平八穩，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席位。席間已有人朝他舉杯恭賀，他一一含笑應了，姿态謙遜得體，沒有半分的失态。

永泰公主那邊卻安靜的出奇。

巴陵公主湊過來，壓低聲音笑道：“阿耶想來是為你相中房三郎了。”

語氣裏含着幸災樂禍，長安裏誰不知道房三郎之前同虢三娘的那點兒子事，于任何小娘子而言，他着實不算什麽良配。

先皇後所生的備受寵愛的嫡幼女又怎麽樣？需要安撫舊臣之後時，還不是第一個被推出去。

永泰公主的臉幾乎皺成了一團：“阿耶都做了主，哪有我說話的份？”

巴陵公主話裏暗含的幸災樂禍，她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只是懶得反駁罷了。

房三郎。

她在心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試圖從記憶裏搜刮出更多關于這個人的細節，可惜都不是什麽好印象。

永泰公主默默攥緊了拳頭，蔻甲嵌入掌心，卻好似感覺不到疼一般。

巴陵公主見她不接話，也覺得無趣，扭過頭去與平原公主說起了別的事。

永泰公主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膝頭那方繡着昙花的帕子上，絲線繡成的花瓣層層疊疊，細密精致，是尚功局幾天前剛送來的新樣。她想起梵心曾說過，在佛語中，昙花是為靈瑞之花，三千年才開一次，十分稀有。

“優昙三千年一現，佛法百千劫難逢。”

果然，世事之無常，在今日方展現得淋漓盡致。

“永泰？”巴陵公主又喚了她一聲，眼風向上首瞟了一瞟，“阿耶在看你呢。”

永泰公主擡頭，果然對上聖人投來的目光，那目光裏帶着幾分探詢，幾分慈愛，還有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她扯出一個笑，朝聖人微微颔首。

聖人滿意地收回視線，繼續與身旁的貴妃說起話來。

永泰公主的笑卻徹底凝固在了嘴角。少傾，她端起面前的葡萄釀，一飲而盡，酒液入口微甜，滑過喉嚨時卻燒起一線辛辣。

賜婚的聖旨還沒有下來，一切尚有轉圜的餘地。

她心想着，自己還是要試試，磨一磨阿耶，看看能不能叫這場婚事作罷。

宴散後，天色便已然黑透，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将宮道照得亮如白晝。虞南枝和崔子煦順着散場的人流湧入梨園球場，前前後後都是人，衣香鬓影，笑語喧阗，誰也沒留意他們。

“你……”虞南枝側過頭，壓低聲音，“是不是早就知道聖人要給永泰公主和房三郎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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