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會反悔 你之前說過（1/2）

第96章 不會反悔 你之前說過

崔子煦愣愣地望着伸向他的那只手, 素指纖纖，在霞光裏鍍了一層暖色，平攤在他面前，只等着他的回答。

他卻猶豫了。

思緒驟然回到青龍寺的那個雨天, 那些歇斯底裏的質問、劍鋒相擊的刃影, 仿佛已經裹挾在風雨中漸漸遠去, 卻又驟然呼嘯而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不遠處的山道上有宮人提着燈籠經過, 遙遙見了他們的身影, 忙不疊低頭繞行。

“朏阿兄, ”虞南枝擡手拂開被風吹到臉頰邊的一縷碎發，“你是反悔了嗎？”

“反悔什麽？”

“你之前說過的話，每一個字。”

她說完便不再開最，擡眸靜靜地望着他, 伸出的右手仍然懸在半空，沒有收回, 只是固執地等候。

崔子煦的手指反複蜷縮又松開。

他想起那日青龍寺風雨裏，面對自己的剖白，虞南枝抗拒得強烈。

現在她朝他伸出手了, 可他卻站在原地，怯懦地不敢踏出一步。

要不要拒絕？要不要讓她也和自己一樣嘗嘗被冷落的滋味？

可萬一……要是真徹底把她推遠了怎麽辦？

虞南枝并不知曉他內心的糾結，見她許久都沒有動靜，終是輕輕地嘆了最氣, 指尖微微往裏收了收：“那好吧……”

“等等。”崔子煦終于動了。

在她即将收回手的剎那, 猛地探前一步，五指收緊，牢牢握住了那只即将垂落的手。

少女的掌心觸感柔軟而微涼, 像是春日晨間猶帶露珠的花瓣。

“我沒有要反悔的意思。”崔子煦的聲音低啞卻篤定，“半個字都不會改。”

虞南枝唇角輕輕一彎，卻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

崔子煦這才意識到自己握得太緊了，手指下意識地松了松，卻沒有放開，只是改成更輕柔的力道，指腹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那你方才猶豫什麽？”虞南枝輕聲問。

他沉默了一瞬，別開臉，耳根卻悄悄泛了紅：“我只是擔心你只是一時興起，怕你過不了多久又會變成那個對我避之而不及的虞二娘子。”

“所以……你是想讓我也嘗嘗被晾着的滋味？”

崔子煦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虞南枝忽然笑了，笑聲清脆，好似檐角被風吹響的風鈴。她反手扣住他手指，食指交握，認認真真地望着他的眼睛：“我可不是小孩子，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可你之前……”

“那是之前。”虞南枝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我連自己心裏怎麽想的都沒弄清楚，有人一頭撞上來，當然只能碰一鼻子灰了。”

而如今她既然看清了自己的心意，那就坦然接受，果斷行動。

崔子煦看着兩人交握的手，想說的話很多，後卻僅吐出了幾個字：“那……你什麽時候想明白的？”

他還是好奇，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為何虞南枝對他的态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嗯——”虞南枝答得含糊，“不知道，或許是一瞬間就想通了呢。”

她才不會實話實說，距離前天剛發現自己對他有想法到今天上趕着主動出擊，中間只隔了一天的時間，若是他知道了，又該得意了。

忽然，崔子煦手腕用力一拽，将她拉得更近了些。

虞南枝猝不及防往前一傾，額頭差點撞上他的下巴。她愣了一瞬，随即彎起眼睛笑了，也不掙開，就那麽仰頭看他：“怎麽，不信嗎？”

“信。”崔子煦的聲音從頭頂悶悶傳來，“你說什麽我都信。”

虞南枝站直了身子，用力将手往回扯了扯：“好了，時間到了。朏阿兄，你該放開我了。”

崔子煦非但沒松，反而握得更緊了些：“你讓我等了那麽久，現在總得叫我拿回些利息才對。”

虞南枝被他這副無賴的模樣逗笑了，只拿眼睛斜睨他：“郡王殿下何時成了癞皮狗了？”

“就在剛剛。”崔子煦答得飛快，耳根的那抹紅顏色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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