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心瘋了 那誰能配得（2/2）

“我沒有。”崔子煦試圖解釋，但在虞南枝眼裏，他的反駁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房三郎、曲二郎、韋五郎……這一樁樁一件件，你剛剛都承認了的，哪一個你沒有插手？”虞南枝道。

“可你不喜歡他們。”

“那也只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她踩了他的痛腳。

望着崔子煦略顯蒼白的臉色，虞南枝竟感到了一種隐秘的欣喜，他的手那樣用力，握得她的手腕生疼，那她便紮紮他的心，權作回敬。

崔子煦眼睫低垂，能清晰地看到虞南枝的神情。她瞪着他，眼眶泛紅，像一只被逼到牆角的貓，豎起了全身的毛發，随時預備伸爪撓人。

他忽然松開了手。

腕上力道驟然撤去，虞南枝得了自由，低頭揉了揉被攥出紅痕的手腕，垂下眼簾，不肯再看他。

“你說的對。”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裏硬擠出來的，低沉喑啞，“可是——”

他頓了頓，忽然扯了下唇角：“我是什麽講道理的人嗎？”

虞南枝擡眸，有些意外。

怔愣間，崔子煦又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青年的身形籠下來，将她整個人都罩在陰影裏。

“你……你要做什麽？”虞南枝後背緊貼着亭柱，退無可退。

崔子煦沒有說話，只是将臉一寸一寸地靠近。

虞南枝下意識地偏過頭去，腳尖勾住亭柱，身體下傾，反手抓住鄭七郎之前遺落在地的長劍。

這把劍入手沉甸甸的，不似她常用的軟劍那般輕巧，但也夠用了。她腳腕猝然發力，旋身持劍而上，劍尖直朝崔子煦面門挑去，堪堪停在他喉前三寸。

崔子煦紋絲未動，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順着劍身望向持劍的少女。

他聲音發緊：“你要對我動手？”

虞南枝沒吭聲，揮劍便朝他攻去。崔子煦握住石桌上的劍鞘，拔劍橫擋在身前。

只聞“铛”的一聲脆響，兩柄劍刃相撞，濺起細微的火星，轉瞬即逝。

虞南枝腕間發力，劍身壓着他的劍往下滑，随即猛地一挑，逼得崔子煦後退半步。

崔子煦低頭看了眼自己被震得微微發麻的手，忽然低笑出聲：“虞二娘子好劍法，只是沒想到頭一回有幸得見，竟是用在了我身上。”

“無恥。”虞南枝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

為什麽用在他身上，這個家夥難道不明白嗎？

她擡手摸了摸左臉頰，上面仿佛還殘存着他唇瓣适擦過時遺留的灼人氣息，燙得人心口發慌。

若不是她躲得夠快……

下一刻，崔子煦身形驟動，劍光淩厲，直取虞南枝肩頭。

虞南枝側身避開，劍鋒擦着她衣袖掠過，餘波劈開亭外的一截芭蕉，不待他變招，反手一劍刺向他腰側。崔子煦回劍格擋，兩柄劍再次撞在一處，手腕一沉，往前壓了一步。

虞南枝被他逼得後退半步，心中一震，思忖這個家夥的劍術果如傳言般不凡，旋即咬緊牙關，腳下一轉，接着旋身時的力道自他劍下脫身，食、中二指捏了個劍訣，右手長劍直遞而出，順勢橫掃過去。

崔子煦彎腰避過，連出三劍，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起。

幾番交鋒，劍招頻出，皆都被崔子煦一一化解。虞南枝久未遇到此等對手，難得打得暢快淋漓，竟生出了幾分棋逢對手之感，被勾起了好勝心，非要與崔子煦決個高下不可。

雨越下越大，亭外的芭蕉被劍風掃得七零八落，殘葉混着雨水零落滿地。

兩柄劍再度相交，虞南枝手腕翻轉，劍身貼着崔子煦的劍刃滑過，直取他手腕。崔子煦收勢躲避，再順勢往前一遞，劍尖堪堪停在她鎖骨前三寸處，卻被她急轉的劍鋒撥開。

又是三招之後，虞南枝腳下步伐變換，手中劍往回收，改刺為削，在對方疾退一步，堪堪避開之時，長劍拄地，借力一個翻身，劍鋒自下而上挑去。

這一劍又快又刁，是她幼時琢磨出的招式，鮮有人知曉，更從未在外人面前使過。

崔子煦避無可避，衣袂翻飛間，劍光如練，劍鋒橫砍而下。

“咣當——”

兩柄劍撞在一處，震得兩人虎口發麻。

凜冽劍光驟然亮起，剎那間照亮兩人的眼眸，瞳孔深處倒映着彼此的面容。

這招式、這身法、還有這起劍的弧度……

虞南枝唇色發白，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你……是……”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