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心瘋了 那誰能配得（1/2）

第79章 失心瘋了 那誰能配得

“那誰能配得上我？難道是你嗎？”虞南枝近乎嘶吼地诘問。

崔子煦沉默良久, 低低答了聲：“是。”

話音落下的瞬間，雨聲仿佛都靜了一靜。

虞南枝怔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連方才的那股滔天怒火, 竟被這突然起來的一個字沖撞得七零八落, 不成樣子。

她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可偏偏像被定住了一般, 連嘴都張不開。

崔子煦也沒有動, 就那麽站在原地, 等着她的回答。

不知過了多久，虞南枝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發現嗓子乾的厲害：“殿下……你這是在說笑吧？”

“我從不說笑。”崔子煦道。

“那便是失心瘋了。”虞南枝聽見自己的聲音正在發顫，不知是被氣的, 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你明明喜歡的是樊七娘, 卻跑到我面前來說這個？崔子煦、崔四郎，你究竟把我虞南枝當做了什麽？”

“我……喜歡樊七娘？”崔子煦指着自己，滿臉不可置信, “我何時說過心悅于她？”

虞南枝一噎。

從何處聽來？難道不是是從你自己的嘴巴裏說出來的嗎？

于是，她梗着脖子道：“香紅山那日我都聽見了，你同謝三郎君說過你喜歡樊七娘。”

崔子煦聞言，眉頭擰得更緊：“我何時說過？”

虞南枝見他這副作态, 只當他是在裝糊塗, 心中那團火又蹭地竄了上來：“殿下何必敢做不敢當，我那日雖隔得遠，但也聽得分明, 謝三郎君與你聊天，泰半提到的可都是樊七娘——”

“我沒說過！”崔子煦打斷她，又朝前踏出一步。

亭子本就不大，這一步邁出，兩人之間便僅剩下半臂的距離。虞南枝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撞上了亭柱，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春衫傳來，激得她渾身一凜。

她仰起頭，咬牙道：“朝秦暮楚，若讓那些愛慕你的小娘子知道了，怕是要惡心的吃不下飯了吧。”

“朝秦暮楚？”崔子煦舌尖碾過這幾個字，眸光倏地沉了下去，“你便是這般看我的嗎？”

虞南枝被盯得寒毛冷豎，看出他的神色有些不對，卻仍舊昂着頭不肯退讓：“難道不是嗎？”

長成這般俊秀的模樣，天生就擁有成為花心大蘿蔔的潛質。

崔子煦笑得耐人尋味：“可惜啊，你聽錯了，我不喜歡樊七娘，因為我——”

“喜歡的是你呀，虞二娘子。”

這般清楚明白的宣告，落在虞南枝耳中，只覺應當是自己聽錯了，要麽是今日這雨下得太大，雨水全灌進了崔子煦的腦子裏。

“殿下……這一點兒都不好笑。”虞南枝拼命穩住自己的聲線。

崔子煦道：“我适才已說過一遍，我從不說笑。香紅山那日，你既聽得真切，那便該知曉，從頭到尾都是謝三那個家夥在說話，我只是偶爾回應幾句罷了。”

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将誤會解釋清楚。

“他替我排除了許多人選，自顧自地認為樊七娘就是我的心上人，但是我直接否定了，更不曾應過半個字。你怎麽能僅憑着謝三的絮叨，就主觀臆斷我的心上人是誰？”

虞南枝喉間一緊，想要反駁，卻發現無從辯起。

那日在踯躅軒，她的确只聽見謝令則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崔子煦說了什麽，她其實并未聽清。只是謝令則的嘴巴裏一直念叨着樊七娘，她便順理成章地認為……

作為長安頭部八卦小報作者，她竟然在這種事上搞了這麽大一個烏龍。幸好沒有将這個消息登上去，否則她的一世英名危矣。

等等——

虞南枝突然反應過來，她差點兒被這個家夥給帶偏了。

他剛剛說……他喜歡她？

那如今她豈不是自願入彀、羊入虎口？

她不敢擡頭看崔子煦臉色，轉身就要離開，可前腳剛剛跨過亭門，就有一只修長的手伸了過來，五指緊緊箍住她的左手腕。

虞南枝幾乎被拽了回去，還沒等她掙脫束縛，就聽見崔子煦無比平靜地問：“你要去哪兒？”

表面越平靜，內裏越驚濤駭浪。

虞南枝似乎什麽也聽不見了，連近處的雨聲仿佛都遠在天邊，仿若雲霧一般模糊，唯有自己的心跳，還有透過緊扣着她手腕的掌心傳來的脈搏，一下快似一下，更襯托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

她竭力攥緊了手指，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然而那禁锢她的手卻絲毫沒有放松之意。

崔子煦仿佛忘了眼下的出格舉動，垂下眼簾看她：“就那麽不願同我呆在一塊兒？”

虞南枝咬了咬唇，嘴裏緩慢地吐出一個“是”字：“若換作旁人得到你的愛慕，可能會沾沾自喜，激動得無以言表，但我不是，在我眼裏你與旁人沒什麽兩樣。所以，請你把手放開，郡王殿下。”

“為什麽？”崔子煦執意追問。

她開始用力掙紮，瞪視着他，咬緊牙關道：“殿下一直都是這般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你的一點喜歡，是多大的榮幸一樣，我就必須迫不及待地接受，然後任由你掌握操控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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