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夜琴響 是他在彈琴(1/2)
第75章 一夜琴響 是他在彈琴
“三表兄, 你怎麽沉着個臉啊?”虞南枝睨了眼柳岱臉上的神情,只覺得好笑,“還不趕快打起精神,你要找的韋十五娘, 這不就來了。”
柳岱驀地擡頭, 就見韋珈正涉花而來, 她步履從容, 半點兒也不見剛從長輩那裏出來的拘謹。
倒是柳岱率先慌了神, 想要問問韋珈和謝舅母都聊了些什麽, 話到嘴邊, 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韋珈拎着裙擺行至近前,先是對着虞南枝甜甜一笑,才将目光投向柳岱。
“柳三郎君在這裏做什麽?”她明知故問,語氣尋常, “這滿坡亂花,怕是要迷了人眼吧。”
柳岱張了張嘴, 喉結滾了滾,到底沒能憋出話來。
虞南枝瞧他這副沒出息的模樣,心中好笑, 到底不忍他太過為難,便開口問道:“韋妹妹,不知舅母那邊可有什麽吩咐?”
韋珈聽懂了她的話外之音,唇角微微翹起, 跟變戲法一般從袖中取出一柄淺黃納紗石榴貓蝶圖留青竹柄團扇, 半掩着面容:“謝夫人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将這柄扇子賞給了我。”
這把團扇是謝夫人的愛物,輕易并不給人碰, 此時出現在韋珈手裏,代表着什麽簡直不言而喻。
柳岱心頭一跳,擡眼去看韋珈神色,卻見她早已別過頭去,小聲地同虞南枝說話。
“往中間走一點,剛剛置了張條案,上面放了些茶水點心,韋妹妹不如去用上一些?”虞南枝道。
韋珈笑着應了,虞南枝又瞥了柳岱一眼:“三表兄還不跟上去?再晚一些,連茶水都沒得喝了。”
柳岱回過神來,忙跟上兩步,走到韋珈身側,偷偷觑了她一眼,見她面色如常,心裏又七上八下起來。
阿娘她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和韋珈的事,是應了,還是沒應?
他正胡亂琢磨着,忽聽韋珈輕聲道:“方才柳夫人問了我幾句話。”
柳岱心都快跳出來,偏還要強作鎮定:“問……問什麽?”
韋珈腳步未停,伸手撥開攔路的花枝:“就問我平日在家都做什麽?讀過哪些書?喜歡什麽口味的糕點,還有——”
她故意頓了頓,側過臉來看他,眸光狡黠:“還有……喜不喜歡柳家的三郎?”
柳岱腳下一個踉跄,險些被石頭絆倒,好容易穩住身形,小心翼翼地探問:“那你怎麽回答的?”
“那當然是——喜歡啦!”音落下的瞬間,韋珈回眸沖他眨了眨眼,也不等他反應過來,提着裙擺便往前跑。
柳岱怔愣得厲害,一時竟忘了去追。
還是虞南枝從他身側走過,輕輕推了他一把:“三表兄還愣着作甚?再發呆,人你可就追不上了。”
柳岱方才如夢初醒,大步追了上去。
杜鵑花海裏枝桠橫斜,繁密交錯,韋珈提着裙擺在其間穿梭來回,淺碧的身影時隐時現。柳岱緊追幾步,眼看就要夠着她的衣袖,她卻突然一拐,躲到了一棵老杜鵑樹後。
柳岱繞過去,見她正靠在樹乾上喘氣,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跑急了。團扇捏在手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搖着,扇墜上的流蘇随着動作輕輕晃動。
“剛才的話,你還沒有說完。”柳岱站定,氣息亦不算平穩,目光卻牢牢鎖定在她臉上。
韋珈把團扇往臉前一擋,歪着頭看他,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什麽話?我可都忘了。”
柳岱伸手按在扇柄上,往下壓了壓,露出少女嬌豔的面龐:“你說喜歡……”
“喜歡……喜歡你好了吧。”韋珈一把将團扇奪了回來,忿忿地別過頭,柳岱只能窺見她緋紅的耳尖一點。
柳岱頓了頓,低聲問:“我阿娘她……”
韋珈瞪了他一眼:“夫人待我極好,說好了要擇吉日登門拜訪韋府,但看樣子,柳三郎君你卻是有點兒想反悔了。”
“沒有的事!”柳岱答得斬釘截鐵,語氣裏沒有半分猶豫。
遠處,虞南枝已在早就安置好的那張條案便坐下,拈了塊糕點往嘴裏送,單手托着腮,遙遙望向韋珈二人所在之處。
日光正好,風過花枝,簌簌落下幾片花瓣來。
柳岱忽然一把将韋珈抱起,原地轉起圈來,少女的裙擺層層散開,像一朵猝然盛放的花。
###
是夜,月色正好。
一輪圓月挂上枝頭,清輝灑下,像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寒霜。風吹過庭院,吹得廊下的竹簾輕輕晃了晃,倒映在窗棂上的影子也跟着顫了顫。
屋裏點了幾盞明角燈,照得滿室透亮。虞南枝坐在書案前,半披着頭發,右手執筆而書,影子在身後拖得老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