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劍走偏鋒 風險越大，（1/2）

第65章 劍走偏鋒 風險越大，

【今歲上巳, 春光明媚，樂游原祓禊人流如潮。宜春禁苑，長樂公主做東，波羅球賽将開, 多少長安少年郎場上争鋒, 不知哪對奪魁。諸位看官不妨一賭。

——竹滟書閣：南枝鵲, 熹和五年三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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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花鳥暮春時, 上巳陪游樂在茲。①

樂游原的皇家馬場的朱漆圍欄綿延出去數裏, 盡頭依稀可見終南山的淡淡山影。天色透藍, 不見一絲雲絮, 春日的陽光兜頭澆下，照得滿地青草綠得晃眼。

長樂公主嫁了國舅趙國公賀蘭太尉家的公子，公主府、趙國公府的奴仆和禁苑的宮人忙碌幾日，方将波羅球會的事宜安排妥帖。男眷、女眷皆分別準備了歇息的客院, 客人也可以四處賞景游園，或去山頂的青龍寺上香。

鎮國公府來得已算晚, 有幾戶小娘子頗愛騎馬打球的人家早早就到了，甚至還吃了碗禦廚煮的馎饦當早飯，鎮國公府的馬車這才姍姍來遲。

馮苁蓉正是新婚, 又向來喜歡打馬射箭這一類的活動，穿了件洋紅的胡服，頭頂只梳了個小發髻，打扮乾練, 早就打定主意要尋人好好打上一場。

她挽着虞書淮的手, 很是親密，身旁跟着虞南枝她們三個小娘子。其中，虞慈冉打扮得最為隆重, 一身鮮豔的石榴紅裙，高聳的翻刀髻上簪了朵碩大的燙花牡丹，面靥斜紅，頸間挂着一串七寶璎珞項鏈。人還沒進馬場，就狠狠出了波風頭，招來不知多少目光。偏她目不斜視，神色始終淡淡的，徑直朝觀賽的樓臺走去。

觀賽的樓臺上，支着的頂頂彩帳連綴成一排，虞南枝她們進了鎮國公府的位置，離賽場不遠，但靠在欄杆上看去，卻視野開闊，正是極佳的觀賽位置。

虞南枝坐了下去，并着急往場上看，先撿了幾個糕點來吃，今晨出門得急，她并未來得及吃早飯，索性用這些東西墊墊肚子。待她吃完了糕點，馮苁蓉已拉着虞書淮去馬場邊選馬，留了三個女娘在席位上。

融融日光潑灑在廊道上，樓臺上的人能将馬場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虞秋池單手支頤，指尖懶懶點着腮，朝那兩個正牽着馬說話的郎君揚了揚下巴：“二姊瞧瞧這兩個人，可是趙郡李氏的五郎和吳興沈氏的七郎？”

虞南枝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兩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郎君穿着綠色的圓領袍，腰間束着白紗巾，正牽着馬立在馬場邊緣說話。

今日她們來這樂游原，明面上說的是長長眼界、見見人，實則還是帶着任務來的。國公府的長輩又瞧中了兩位公子，想讓她們姊妹兩個親自相看相看。

大約是太夫人前幾次挑的人選都有些……不太靠譜，這回竟是鎮國公同虞二叔親自掌的眼。

李五郎如今在羽林衛當差，正是鎮國公麾下的人，瞧着那窄腰寬肩的身板，便知是個弓馬娴熟的武将坯子。沈七郎則是今年的科舉士子，從前在國子監讀書，上月剛考了尚書省的省試，如今正等着春闱放榜。他父親與虞二叔既是同窗，又是同僚，兩家也算是知根知底。

虞南枝端詳片刻，方道：“他們身上穿的應當是長樂公主府準備的賽服，約莫待會兒的開場賽就是他們打。”

虞秋池聽了，倒有些不解：“不是說沈七郎是個書生，他能打波羅球嗎？該不會一上場就被人撞下馬吧？”

沈七郎看着就斯斯文文，不及旁邊的李五郎瞧着結實。

虞南枝抿唇笑了笑，壓低聲道：“聽說貴主是看着相貌選的人，所以他才能入選。”

“哦——”虞秋池登時恍然，拖着長音應了一聲，“那豈不是說，待會兒上場的全是美男子？”

這話倒是不假。

長樂公主與驸馬感情雖好，但公主府中也養了兩個面首，均是風度翩翩的美少年，儀仗隊也是清一色的美男子，波羅球隊自亦不能免俗。

“那是自然。”虞南枝應着，忽然就想起韋珈，也不知她到了沒，那樣的場面應當是她最喜歡的。

虞南枝擡起頭，朝周圍看去，沒找到韋珈，倒見見到王采華正坐在同安大長公主府的帳子裏，隔着人群朝她略略颔首。

比起自幼長于長安的那些姊妹，同安大長公主待她算不得多親近，只讓她坐在邊緣的位置。可她偏氣定神閑，手執一柄荷花紋團扇，随意遮着日頭，襯得整個人愈發清雅出塵，從容高華，混在一衆小娘子中間，竟格外惹眼。

沒過多久，場上忽然鑼鼓陣陣，氣氛為之一肅。

二十個挺拔俊秀、神采飛揚的少年郎肩上扛着鞠杖，腰束彩帶，騎着油光水滑的寶馬，呼啦啦湧入賽場。他們被分為紅、綠兩隊，綠隊裏不少人都出自羽林衛，領隊的自是李五郎，而紅隊……

虞南枝瞧見紅隊為首的那人時，忍不住使勁揉了揉眼睛，她沒看錯吧，那人竟是——

崔子煦。

在他身側不遠是謝三郎謝令則，其他的球手多出身千牛衛。千牛衛和羽林衛雖同屬禁軍，但一個是南衙十二衛之一，負責聖人身邊的禦刀兵仗，一個屬北衙禁軍，為聖人直屬。兩衛之間私下常暗暗較勁，此時兩隊無不目拳擦掌，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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