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好多留 他沒料到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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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暖融融的被窩裏酣眠一夜，虞南枝再睜眼時，已是次日天明。

春風裹着晨露的氣息翻過院牆，吹得窗外那株老柳樹沙沙作響。不知躲在哪處枝丫和灰瓦間的鳥雀，叽叽喳喳叫得正歡，熱鬧極了。

日光透過輕紗帳頂，在床前攏成一片朦胧光影，刺得虞南枝眼睛發澀。

虞南枝猛然驚醒：“遭了，這是要起遲了。”

看着日光，少說也辰時的光景，按照國公府的慣例，此刻該是初一十五到翠微堂給鎮國公太夫人請安的時辰。

“娘子醒了？”她剛翻身坐起，寒瑩就端着水盆進了屋。

虞南枝掀開床簾，坐在榻邊，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寒瑩似是明白她心中憂慮，将水盆放在木架上，轉身走到榻邊，整理起了羅帳，一邊系着系帶，一邊說道：“娘子放心，半個時辰前翠微堂那邊來了人傳話。太夫人體恤二郎君和二少夫人新婚，把今日請安認親的時間往後挪了一個時辰，改到了巳時。所以我這才沒喊您。”

估摸着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虞南枝心裏這才踏實下來。随後，她利落地漱口洗臉、勻面上妝，換了身朱綠相間的七破間色裙，外罩了一件單絲羅織就的透明花籠裙，又将準備好的禮品拿上，不緊不慢地乘着春光，朝翠微堂走去。

待虞南枝踏入翠微堂正堂時，發現堂內僅有虞秋池一人，如此算起來她倒還算來得早的。

虞秋池見她來，特地拉了她到一旁說小話：“裏間大母剛剛起身，長姊正服侍着大母洗漱，我們多半還要再等會兒。”

說起虞秋知，虞秋池心裏也是服氣的。自打年後解禁，這兩個月她日日天不亮就來翠微堂伺候，從沒斷過。虞秋池自問沒這個毅力，難怪大母看重她，時時給她做臉。有些好處，天生就是留給旁人去賺的。

約一刻鐘後，紀夫人和周夫人聯袂來了翠微堂，身後跟着虞書樘。他在京郊的子弟兵營裏□□練了幾個月，瞧着規矩了許多，見到虞南枝也不敢同以前一樣橫鼻子豎眼，反倒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喚了聲“二姊”。只是他昨夜玩得晚，今早又不得不起來練武，這會兒人還有些恹恹的。

鎮國公和虞二叔到的最晚，他們天未亮便去了皇城參加朝會，身上尚還穿着朝服未換。

眼看到了巳時，鎮國公太夫人終于由虞秋知扶着在正堂最上首落了座，等在側間的小夫妻倆這才相攜着入內。

虞書淮一襲紅袍，馮苁蓉也是一身新嫁娘的紅裙，頭上壓了一套華貴的赤金頭面，兩人對視間流露出的俱是濃情蜜意。

他們行至堂中，朝着鎮國公太夫人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頭，得了太夫人賜給新婦的一對赤金鑲紅寶石的镯子和幾句“早生貴子”之類的吉祥話。

接下來便是認親，虞二叔和紀夫人坐着受了新人的禮，各自給了馮苁蓉一份厚厚的紅包，輪到鎮國公和周夫人時也是同樣。只是虞南枝留意到周夫人面色淡淡，雖然臉上堆着笑，那笑意卻僅浮于表面，未及眼底。

她心下略略一轉，想起周夫人娘家的嫂子前日剛到了府中，閉門同周夫人說半晌話，便隐約猜到了當中緣由。

虞南枝垂頭，只當沒瞧見。

待新人到了她面上，她遞上早備好的禮，是一對并蒂蓮的金銀錯花瓶，甜甜地喊了馮苁蓉一聲二嫂，直叫馮苁蓉紅了面龐。

認完親，鎮國公太夫人便擺了擺手，一張簇新的黑漆嵌螺钿的長桌便被下人們擡了進來，熱騰騰的餐食很快就把上面擺的滿滿當當。

虞秋池挨着虞南枝坐下，小聲嘀咕：“可算能吃口東西了，我的肚子已經叫了好久了。”

虞南枝抿唇笑了笑，沒接話，只夾了一塊貴妃紅放在碟中。

桌對面，虞書淮正夾了一根生腌春筍到馮苁蓉碗中，也不知附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馮苁蓉耳根子都紅透了，瞪了他一眼，小口小口地嚼着菜。衆人看在眼裏，均沒多說什麽，新婚夫妻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倒叫人看着也覺得歡喜。

不多時，太夫人擱了筷子，丫鬟們魚貫而入，将碗碟悉數撤下，又端上清茶來。

鎮國公太夫人漱過口，擡眼看向衆人，不疾不徐道：“眼瞅着沒幾日就是上巳節，你們可曾想好今年要去何處踏青？”

上巳節出門踏青是長安的舊俗，去年鎮國公府去得便是骊山的溫泉莊子。

馮苁蓉心知她剛剛進門，正是該好好表現的時候，當即起身道：“孫媳聽說，長樂公主已向聖人借了樂游原的皇家馬場，預備辦一場波羅球賽。場上的兒郎個個風姿出衆，不如孫媳想法子讨幾張帖子，到時帶三個妹妹去瞧瞧熱鬧。”

“那便依二郎媳婦兒說的辦。”太夫人點點頭，面上露出幾分滿意。

游樂原、波羅球會。

虞南枝默默在心裏念叨，又是一個緋聞的高發之地。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