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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我的女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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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我的女兒

突然響起的聲音将阿眉吓了一跳, 姜渺反應比她更激烈。

“我哥會打死我的!!”

她毫不猶豫地拎着裙子往後窗蹿,腳蹬上窗臺還不忘跟阿眉道。

“別出賣我啊,姐!”

窗子咣當一聲發出聲音, 姜渺的身影離開了。

阿眉聽得外面的聲音, 下意識把香囊藏進了袖子裏, 心裏怦怦地跳。

可一刻鐘過去了,門外卻沒有動靜,原本說着來了的太子殿下似乎又出去了,始終沒聲。

她把香囊又拿了出來,顫抖着解開了。

裏面半張糊得已經看不出原本樣貌的小像映入了她眼中,阿眉眼眶一熱,幾乎要哭出來。

是,的确是她猜的那樣,夫人是因為認出了小像,這物件才對她有意義, 她才把香囊挂在腰間。

她和小像的主人是什麽關系?會是她以為的那樣嗎?

阿眉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香囊, 撫着小像。

如果是她想的那樣, 那夢裏又是怎麽回事,她的家人,到底是愛她還是漠視她?

她眼中露出了迷茫, 即将揭開事實的時候,她反而有些近鄉情怯。

眼中的神色變了又變, 她正沉在思緒裏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扔出去。”

是太子殿下回來了!

阿眉心一緊, 連忙又要把香囊塞回衣袖裏,可越忙越亂,手一滑, 香囊從手中落下。

“別——”

她驚呼一聲手就要去撈,可香囊徑直掉進了面前的炭盆裏,頓時火苗竄起,将它全然吞噬了。

阿眉的手慌張接觸到火面的剎那,一股力道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離了兩步,她一擡頭,對上姜遲沉下來的臉。

“你在做什麽?”

他擡起她的手腕,看到完好的指尖還沒松口氣,又瞥見了還沒養好的手背,頓時臉更沉了。

“傻了麽?不知道面前的是火?”

“您回來了。”

她的聲音還沒完全冷靜下來,帶着一絲慌張。

姜遲嗯了一聲,目光移到炭盆裏。

“在燒什麽?”

“沒……沒什麽呀。”

混沌了一晚上的腦子在此刻全然清醒了,她答應了殿下之後又去見了端陽,讓端陽替她拿到香囊,翻牆,還被發現了……

哪一條單拎出來都是能讓姜遲冰封三尺冷臉罵她的下場。

她下意識挪了挪身子想擋住炭盆。

“殿下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姜遲手一撥,輕巧地把她拉了過去。

裏面的香囊已經燒了大半,黑黢黢的。

姜遲看向她,眼神詢問的意思很明顯。

眼看着躲不過去,阿眉硬着頭皮。

“只是……燒了個不要的東西。”

“是嗎?”

姜遲神色不辨喜怒,應了一聲後,忽然引着她往軟榻邊去。

“來。”

阿眉還沒來得及站穩,被他一把攬着抱坐在了腿上。

他那雙深邃的眼神和她對視,阿眉頓時心虛地低下了頭。

姜遲倒是面色如常,既沒有繼續追問燒什麽,也沒逼問她天快亮了還沒睡是為何,攬在她腰間的手捏了捏,他忽然問道。

“今晚在做什麽?”

這是個和他前幾日問過的毫無差別的話,第一下,阿眉心裏大松一口氣,覺得這事要過去了。

她正要開口,說今晚哪也沒去,好好待在屋裏看話本休息等他回來,話到了嘴邊,卻又實在心虛地說不出口。

想了想,她伸手拽了拽姜遲的衣袖。

不管怎樣,說好話準是沒錯的,殿下這兩天心情好。

“今晚在想殿下。”

姜遲手摩挲着她的下颌,一下一下,蓄力勾起下巴使她擡頭。

“是嗎?”

阿眉心裏怦怦亂跳,絞盡腦汁地想。

“真的在家!自從殿下走後我就心裏挂念,想殿下這麽晚了還要出去實在太辛苦了,我在屋裏也睡不下,于是在心裏想着盼殿下事事順意,寝食都安……”

“我剛才在外面,抓到了姜端陽。”

姜遲打斷了她的話,阿眉臉上的表情挂不住了。

抓到了?

抓到是什麽意思?端陽有沒有“出賣”她,姜遲有沒有猜到她們到底去了哪?

雖然知道姜渺那一身标志的火紅宮裝,加上外頭那麽多侍衛都知道她們過去了,此刻再說什麽也是多餘,阿眉還是想在這之前垂死掙紮一下。

“剛才端陽來說找您,沒看到她便走了,原來在宮門口碰到了,好巧……嘶。”

下巴的力道緊了兩分,她看着姜遲眸中沉了下來。

“你倒是篤定姜端陽不會出賣你。”

話說的一針見血,頓時把阿眉心裏最後一絲僥幸也掐滅了。

能用到“出賣”這個詞,殿下真的知道了?

端陽真沒在殿下那扛過一回?

可跳窗前不是還說保守秘密嗎?!

等等,保守秘密……

阿眉忽然覺得這話有點耳熟。

等想清楚是在哪聽過後,她徹底心死了。

合着不僅男人的話不能信,女人的話也不能信啊。

屋內安靜,她在腦中飛快想着如何應對,姜遲的話已經一句句落了下來。

“出門前答應的我什麽?

跟着姜端陽出去亂跑,身上染了這什麽味,這般難聞。

這麽晚才回來,你還記得東宮有個家?”

一聲冷笑伴随着最後一句落下,聲音也冷了八個度,他端起桌上的茶。

“再給你一次機會——

今晚,到底做什麽了?”

腦子的弦一斷,阿眉眼一閉。

“殿下我錯了,我不該大晚上和端陽出去,爬壽安宮的牆還把國公爺吓到了!”

“咚——”

茶蓋被姜遲手一松丢在了桌上,發出泠泠的響聲。

“終于說出來了。”

阿眉還在心裏預設着姜遲懲罰她的種種手段,冷不丁聽到這句話,腦子裏一嗡。

什麽……什麽意思?

她瞪圓了眼擡起頭,對上姜遲的視線。

他唇角沒什麽弧度,她卻偏生好似看出兩分笑意。

“詐你一二,還真說出來了。

半夜出宮,爬壽安宮的牆,背着我找姜端陽,還吓着了國公爺。”

他不急不緩地數着,問她。

“你說怎麽罰你?”

啊?

阿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頓時欲哭無淚。

她萬萬沒想到姜渺沒出賣她也就罷了,最後埋她的坑竟然是自個兒挖的。

“殿下……別呀。”

她手伸出又去扯姜遲的衣袖,卻将那還沒好全的手背暴露在他眼中。

頓時,姜遲眼神更冷了。

“我看你每次出去都落一身傷,今兒連件衣裳都不多穿,明日萬一凍着你,你就在東宮養着吧。”

“不行!”

阿眉頓時腿一伸想要站起來,卻忘記本就跨坐在姜遲身上,這一動作沒站直,反倒将他雙腿更深地夾緊,咚地一下又坐了回去。

“唔……”

柔嫩的腿心隔着衣衫重重磨在他衣袍上,阿眉還沒來得及喊疼,便覺姜遲大腿頓時緊繃,箍着她的腰把她嵌進了懷裏。

滾燙的身軀把她包裹住,炙熱的氣息無孔不入地侵襲到她身上,男人身上好聞的冷梅香在此刻都熱得快融化了。

“別亂動。”

他警告似的揉了揉她腰間軟肉。

可阿眉此時哪聽得進去他的話?

如果在東宮養着,那意思是不準她出去了?

那帶她去見夫人的事還作不作數?

她頓時扭動了一下身子,扯着姜遲的衣袖開始認錯。

“殿下,殿下,我這次真知道錯了,從明天……不,從今晚起,我一定乖乖待着,每日在宮中想着殿下為您求身體康健事事如意,您別禁着我好不好?

殿下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您最心軟了,最大氣了,別和我一般見識,殿下,好殿下……”

謊話如同不要錢似的一筐筐往外扔,阿眉說着都怕自個兒遭天譴,最後一句話還沒落,姜遲一根手指抵在了她唇間。

“日日為我求健康順意算什麽?上香嗎?”

阿眉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她本來沒往這方面想的。

飛快地低下頭把笑憋了回去,她道。

“怎麽會呢,我是真心的。”

“表情太假。”

如此說着,姜遲眉梢卻有一分壓不住的虞色。

果真是有點用的,他第四回問,她已然學會跟他撒嬌了。

大腿下的肌肉随着她一聲聲甜軟的話而更加緊繃,腹下脹起來頂在衣袍上,一股清液幾乎要溢出來,姜遲悶哼一聲,此刻卻沒心思在這上頭了。

他只想回去書房,翻一翻第三種辦法是什麽。

心念一動,他掐住阿眉的腰将她抱了起來,阿眉下意識伸出腿圈住他的腰,手勾住他的脖子,試探地去看他的臉色。

“那明天……”

“殿下,壽安宮不好了。”

門外忽然傳來的一句話,使整個屋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說。”

“夫人一刻鐘前醒來,說丢了東西,人驚得又哭又鬧昏了過去,此刻驚動了太後,皇上也已去了,舉宮搜尋要抓到賊人。”

阿眉臉色倏然一白,心随着這句話沉入了谷底。

姜遲目光從門外移過來,直接落到了炭盆裏,東西已經燒成灰燼。

他眯起眼,直截了當。

“你拿的?”

“我……”

她臉上更慌張,阿眉沒想到這東西對夫人影響如此大,一聽說她昏過去了,心中才升起的激動喜悅頓時被愧疚淹沒了。

她蠕動着唇,好一會沒說出話。

這便是默認了。

姜遲臉一沉,飛快往外下令。

“墨蘭,将炭盆拿出去将東西清理了,誰問起側妃都要說一直待在屋裏。

俞白,去錦繡宮告訴姜端陽,他做的事讓他自己擔,即刻随孤往壽安宮去。

以及今晚所有見過側妃出去的人現在封口,誰若多說一個字,明日別怪孤不留情面。”

冷聲落下幾句話,他轉而看向阿眉。

“你安生待在岚苑,即刻起,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也不要見。”

話落,他擡步要往外走。

“殿下!”

阿眉上前幾步抓住他。

“您想讓端陽擔下此事?”

“姜端陽一人做事一人當,與你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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