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她尋的親,會是國公夫人……(1/2)
第31章 第 31 章 她尋的親,會是國公夫人……
不過此招是這樣三流話本裏出來的, 未必真能徹底見效,他還得實踐一二。
“明日将所有公務都挪到岚苑。”
姜遲朝外吩咐。
于是阿眉第二天醒來,罕見又在岚苑一大早見到了姜遲。
“您……今天也不忙?”
姜遲颔首, 親自拿過一旁的衣裳。
“來。”
阿眉剛想說不用, 就注意到他今日眉目平展, 顯然心情不錯。
在東宮這麽久,她已觀察到了規律。
殿下不高興的時候會殺人會罵人,心情一般的時間便不怎麽說話,高興的時候……高興的時候不多,但這種時候行為都有點奇怪。
比如上一回心情好的時候午膳給她夾菜,這回心情好的時候主動給她穿衣裳。
反正殿下今天也不忙,如果他心情再好點,能不能商量着早點帶她去慈寧宮見夫人?
阿眉眼珠一轉笑了笑,乖乖上前由姜遲給她套上了衣裳。
“謝謝殿下。”
姜遲被她的笑一晃眼,神色微動。
用罷了早膳, 他一整日又陪在她身邊。
但今天就算是整日陪着她, 他還是奇奇怪怪問那些問題。
“早起吃的飯可喜歡?
午後打算做什麽?
晚膳後, 想不想出去走一走?
或是碰到了什麽有趣的,和我說一說。”
連問的語氣都和昨兒沒什麽變化。
換了昨天,阿眉都想把他說要請的驅魔師喊來除除魔了。
但是經過了早上穿衣裳的舉動, 阿眉忍不住想。
殿下這兩天的奇怪都是因為心情好嗎?
那如果能讓他心情更好,使她早點見到夫人, 她忍一忍他的奇怪也沒什麽。
如此想着,阿眉臉上挂着笑, 幾乎是知無不言了,格外耐心。
“喜歡,殿下遣人做的, 什麽都好吃。
午後還在屋子裏吧,殿下也留在這嗎?
或者走一走也好,殿下想去哪?我聽說慈寧宮旁的梅樹長得好,可要去看看嗎?”
她想着法子将話題往慈寧宮引,姜遲平常冷着的臉肉眼可見地寬和了兩分,唇角微動,他認真地想了一下。
慈寧宮路太遠,陪女子出去不合适,至于梅樹……
“你喜歡看梅樹,東宮的更好,或者禦花園的也不錯。”
他說着就要引她一同出去,阿眉嘴角的笑一僵。
等等,這不對吧,她的目的不是梅樹啊!
可話說出口沒有收回的道理,于是阿眉被迫從東宮賞梅賞到了禦花園,回程還去乾清宮遛彎看了一眼皇上養的梅樹。
就是沒去她心心念的慈寧宮。
當晚,毫無疑問,姜遲又宿在了岚苑。
阿眉忍不住想。
殿下明明不忙,為什麽不肯早點帶她去慈寧宮呢?
雖然她知道他一定會做,可那香囊和裏面的半張畫像在她眼中,就好像是一條吊在馬上飛跑的魚,她是那個在後面拼命追也追不上的貓。
追得抓心撓肺。
她在他懷裏瞪着眼,一下也睡不着,拽着被子忍不住左右翻覆。
一下、兩下——
“唔!!”
原本箍在她腰間的大手驀然蓄力,稍一用力就将她翻了面,阿眉面朝着他寬闊的胸膛,一擡頭對上一雙暗色翻湧的眼。
“怎麽不睡?”
他的手箍在她臀部,将她往上托了托,兩個人臉對臉,阿眉的眼神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殿下也沒睡嘛。”
她嘟囔了一句,想往後退。
可那大掌落在她腰往下的位置,炙熱的溫度隔着寝衣也傳遞到她身上,渾身被他的氣息包裹着,阿眉忍不住臉上一紅。
“殿下……您的手……”
“手怎麽了?”
姜遲紋絲不動望着她。
明知故問!!!
阿眉咬着唇,悶不作聲地把自個兒往外挪。
她挪一寸,他挪一尺,直到兩個人貼着牆壁,阿眉覺得要被擠成肉餅了。
她喘了口氣,索性擺爛了。
“殿下。”
她的聲音有點悶悶的,又因為後腰傳來的酥麻感,帶着一絲顫意。
“您最近忙嗎?”
她也學着他的樣子明知故問,挖了個坑等着他跳。
姜遲自然地道。
“不忙。”
頓了頓。
“你問這些做什麽?”
因為他整日在這陪着她,兩人見多了,所以她知曉關心他了?
短短一句話問得阿眉一噎。
不忙為什麽不帶她去見夫人?!
她細聲細氣。
“沒事,我就問問。”
這一聲如同羽毛一般拂過心尖,姜遲眉一動。
果真關心他。
他心情稍霁,手一伸将她摁進懷裏。
“不忙,你若想,我明日也留下陪你。”
這是陪不陪的事嗎?
阿眉心裏一堵,她都想将殿下的腦門拍開,瞧一瞧到底怎麽想的。
可殘存的理智告訴她這招行不通,索性把被子一蒙,自個兒生悶氣去了。
屋內本就有炭火,被窩更是太暖和,悶得她喘不過氣。
沒到一刻鐘,阿眉猛地掀開被子,臉上紅彤彤的。
她熱得很,偏生那手還牢牢箍在她腰間,溫度幾乎能把她燙化了。
這回阿眉再也沒忍住,手一伸,“啪”落在了姜遲的手背上。
力道不重,卻是實實在在打了下去。
頓時,那手随着她的力道滑了下去。
心裏的悶氣一掃而空,趕在姜遲開口前,阿眉把自己裹成一團又蒙到被子裏,飛快道。
“手滑了,殿下。”
哪有這樣滑的?
一刻鐘,兩刻鐘,被子下再無聲傳來。
夜色裏,姜遲看着自己落下一道紅痕的手背,回味起方才那一絲突然的刺疼,不怒反悅。
是好事。
他想。
是話本裏教的那些有了用,他多在她面前,陪着她,養大了她的膽子?
*
第三日,姜遲慣例一整日待在岚苑陪着她,問着那些她都答煩了的話。
她耐着性子又陪了一天,可眼瞅着到了晚上,他還是沒有帶她去慈寧宮的意思,阿眉徹底坐不住了,一刻鐘的時間眼神就往姜遲那飄了五回。
難道他忘了?
她仔仔細細又端詳着姜遲的神色,臉上漸漸嚴肅了起來。
不排除這種可能。
阿眉往前挪了一步,再挪一步。
“殿下。”
一聲喊得千回百轉,十分裏有十一分的試探。
姜遲批閱文書的動作一頓。
“怎麽了?”
她甚少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姜遲一時還以為她遇到了什麽事,擱下筆朝她招手。
“過來。”
阿眉慢吞吞走過去。
“您是不是忘了什麽事呀?”
“什麽?”
她心裏一堵,眼神帶了一絲幽怨。
“不是說去慈寧宮見夫人嗎?”
姜遲算着日子,是已差不多了。
手中正批着的奏折是關于西南水患的,八百裏加急,他忙了快一日才批完,揉了揉昏脹的腦子,點頭應下。
“可以,我着人将奏折送回去,這就帶你……”
話到一半,他想起姜渺離開後,晚膳時從慈寧宮往東宮傳的信。
今日夫人病發嚴重,紮了兩回針才歇下。
他往外看了一下天色。
“明日。”
阿眉亮晶晶的眼頓時蔫了。
明日明日,又是明日!
這都第幾個明日了?
“殿下!
您是不是根本就沒想帶我去呀。”
她話說到一半,眼眶便忍不住紅了。
姜遲眉一壓,扔下朱筆走上來。
“怎麽這麽想?”
“那為什麽這麽幾天了……”
“殿下,宮外幾位大人奉命入宮,皇上傳您一并去乾清宮議西南水患之事。”
俞白的聲音自門外響起,難得鄭重。
姜遲臉色微變。
他急着走,卻也沒忽略阿眉快哭了的樣子。
“沒忘記,也沒不帶你去,是今夜夫人才紮了針歇下,明日一定帶你去。”
衣袍匆匆從門邊掠過,阿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紮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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