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心悸之症,瘀血之症(1/2)
第9章 第 9 章 心悸之症,瘀血之症
墨蘭心裏愧疚得不行。
她伺候姑娘時日不多,卻也是真心喜歡她的,姑娘長相好,脾性好,沒什麽架子,平時兩個人也湊一起說笑。早上殿下離開後,姑娘吃了早飯,便和她絮絮叨叨地說起話來。
她平日雖說是近身伺候殿下的,不乾粗活,長年累月奔波忙碌,手上也難免生凍瘡,姑娘瞧見了便熱心地說她有個土方子,是自己多年記着的,比那些個名醫的法子還好使,喊她找了紙筆給她寫了下來。
她心中感激又驚喜,倒不止為這一個土方子,她是真心覺得姑娘人好。
幾句感謝話說罷,她瞧見姑娘頭上只孤零零戴着根木簪子,一時心中憐惜,把頭上一根銀簪子取下來簪給了姑娘。
卻沒料想到了下午,她脖子上就起了紅疹。
“奴婢這就去——”
“等等。”
墨蘭的話被姜遲截下,她擡起頭,見姜遲從旁邊的暗格裏抽出一個冊子。
手劄邊頁泛黃,似乎已經有幾個年頭,卻顯然被主人愛惜得很好,連卷邊都沒有。
姜遲翻開第一頁,上面龍飛鳳舞地寫着幾句話。
“眉眉忌口:
不吃魚,不喜歡。
不吃山藥,不喜歡。
不食辣,府中廚子要換。
不吃……
不喜歡……”
密密麻麻的話被他一眼掃過,最後兩行被他用朱筆重重圈住。
“眉眉有心悸之症,不吃甜食。”
“眉眉銀飾過敏,聘禮以金和珠玉為主。”
“嘩啦——”
姜遲合上手劄,拔步往外。
“出宮。”
戌時二刻,別院進去幾道身影。
墨蘭帶着藥進去的時候,阿眉額頭已經冒出細密的汗,她忍住沒抓脖子上的紅疹,臉上因為隐忍泛出薄紅,眼神也水汪汪的。
看見姜遲,她瑟縮了一下,起身要來行禮,姜遲擡手止住她的動作,落座在一旁。
墨蘭連忙帶着大夫去給她號脈。
號了脈看了症狀,墨蘭拿出宮中的藥給她抹,瞧着她的模樣心疼得厲害。
“好姑娘,忍一忍,脖子偏過去。”
阿眉聽話地別開頭,露出側頸。
原本乾淨的脖頸一片緋紅,上面的疹子紅得吓人,墨蘭滿眼愧疚,抹完了脖子,才發覺往下胸口的地方也有。
她為難地回過頭。
“主子……”
姜遲已經起身往外去了。
門關上,墨蘭脫下她的衣裳,好好地抹了藥。
宮中的藥見效的确快,抹上了沒一會阿眉就覺得脖子清清涼涼的,渾身的癢意舒緩,她舒了口氣趴在枕頭上,整個人蔫蔫的。
“您睡一會吧,都怪奴婢不好。”
阿眉搖搖頭。
“不怪你,我自個兒也不知道我對這些過敏。”
她咳嗽了一聲,鬧了這麽一個下午,她累得厲害,頭也有些隐隐發昏地疼,她迷迷糊糊的,眼一閉一閉就要睡過去,還不忘朝墨蘭道。
“治凍瘡的方子……記得收好……可有用了。”
三年前她醒來的時候,手上也有幾塊凍瘡,養病的時候,她有天晚上做夢夢到了些之前的事。
零碎的片段裏,好像有個什麽人遞給了她一張紙條,囑咐了好幾遍讓她把方子搗碎了放在香囊裏,随取随用,治凍瘡效果很好。
她醒來往紙上寫了去問大夫,大夫卻說這方子他從未聽說過,也從沒見人用,但尋常的凍瘡藥對她效果不大,她就不抱什麽希望地用了這個土方子,卻沒想到出奇的有用,過了一個冬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她就此記下。
墨蘭哎了一聲,眼中微微一動。
她給阿眉蓋好被子,才站起身,便被身後出現的姜遲吓了一跳。
“主子。”
姜遲越過她,目光落在阿眉身上。
她額頭包紮的白布已經拆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疤痕,漂亮的臉埋在頭發裏,屋裏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燈光昏黃,她翻了個身,露出半截抹了藥的脖子,上面紅疹褪去,露出一個在脖頸後漂亮的小痣。
他眼神恍惚了一下,落在那顆痣上,外面冷風獵獵,屋內卻靜谧無聲,關上的門似乎把屋裏屋外劈開兩個天地,他不知處在虛幻還是現實。
姜遲走上前,修長的手伸出,指尖要落在那顆紅痣的剎那——
“主子,皇宮傳召。”
俞白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他身後,姜遲頓了頓收回手。
“走。”
他連夜趕回宮,金銮殿內燈火通明。
建安帝早已等在那,見他過去,扔過去一本冊子。
姜遲彎腰行禮。
“父皇。”
“今日有幾句流言傳到朕耳邊。”
建安帝四十上下的年紀,精神抖擻,不怒自威。
“有人說你這幾日頻頻出宮,是在宮外養了個女人金屋藏嬌,可有此事?”
姜遲瞥向手中的文書,已經猜到了裏面寫了什麽。
“沒有。”
他淡淡道。
建安帝眯起眼。
“有與沒有,你自己清楚,處理乾淨,朕不想大雍未來的儲君身上,背負什麽髒名。”
這幾年,他的兒子沒有前幾年那般與他親近,除掉外戚那件事到底給父子倆留了隔閡。
“你母妃還等着你,沒事少往宮外跑,多去看看她。”
姜遲掀起眼皮,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稍彎腰算作行禮。
“無其他事,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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