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她也對銀飾過敏(1/2)
第8章 第 8 章 她也對銀飾過敏
被姜遲那冰冷又充滿戾氣的眼神一看,阿眉哪還敢繼續在那坐着,趕忙收了心思回屋了。
墨蘭見她吓得臉色發白,忍不住寬慰她。
“我們主子的老毛病了,您莫怕。”
阿眉小聲問。
“是頭疼?瞧着很嚴重。”
墨蘭輕輕嘆息了一聲。
殿下的頭疾是在娘娘走後那一年留下的。
金銮殿一場震驚朝野的事變之後,殿下跪在金銮殿外兩日,寸步不讓要把楚夫人蘇氏的墳墓掘開,不允其葬入陵墓,楚老爺跪在皇上面前以頭搶地要保亡妻,甚至不惜拿出以後每年楚家盈利十個點的銀錢上繳國庫,雙方争執不下,最後皇上出面全了楚夫人下葬,同時命楚小姐牌位嫁入二皇子府。
下了聖旨之後,殿下又三日不吃不睡地忙碌着,直到迎娶了太子妃入府,名字刻在皇室玉碟,他整個人才嘔出一口鮮血倒了下去,高熱昏迷整整三天,太醫不眠不休地治了好幾天才把人救回來,醒了之後,就落下了頭疼的病根。
時常整宿整宿地睡不好,嚴重時候還要嘔血,用了數不清的藥,身體還是大不如前。
太醫明裏暗裏提醒過好幾回,這病根吃人,若是經年累月地疼,只怕是活不久。
可殿下總是置若罔聞。
她沒多說,阿眉也聰明地咽下話沒敢再問,乖巧地待在屋子裏沒再出去。
接下的幾日,姜遲再沒過來,阿眉如常地在這養病,墨蘭宜蘭伺候着她,日子如流水一般,三五天很快過去。
寒冬臘月,冬天的京城冷得厲害,跟阿眉習慣了的巴蜀一點也不一樣,這幾天夜裏她時常睡不好,第五天的晚上,她又被凍醒了。
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團,聽着外面嗚嗚吹的冷風,感受着冰涼的被窩,這一夜再也睡不着。
早上醒來,她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坐在妝臺前梳發。
昨晚翻來覆去一宿,頭發被她抓得亂糟糟的,綁的發髻在頭上鼓成一團,看着滑稽得不行。
墨蘭忍俊不禁笑了一聲,接過阿眉手裏的梳子,如瀑的青絲在她手心滑過,又多又蓬,她耐着性子把頭發梳順。
“姑娘的頭發太多,不如在後面挽個低發髻,免得綁高了墜着,只怕您得頭疼。”
話正說着,門外傳來宜蘭的聲音。
“墨蘭姐姐,早膳好了,我一個人端不下。”
阿眉接過梳子打發她走。
“姐姐去吧,我來梳。”
墨蘭走出門檻,看到門外的人連忙彎下腰。
“主……”
姜遲擡手止住她的話。
阿眉混沌不清地又打了個哈欠,絲毫沒注意門外的動靜,她用手壓了壓蓬松的頭發,頂上蓬起來的一團還是沒壓下去,乾脆轉過頭撩了一點盆裏乾淨的清水沾到梳子上,三兩下把頭發理順,而後熟練地挽了一個低發髻。
姜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的每一個動作。
建安十七年,皇宮大選,幾位皇子擇妃,适齡女子均入宮參選。
大選宴前,他前往錦繡宮中找端陽,大步進屋撩開簾子,還沒說話,便見如瀑的青絲在他面前散落下來,屏風後一道身影驚呼一聲轉過頭,女子身上淡雅清甜的氣息鋪天蓋地地侵襲過來,眼看着身形不穩要往他身上倒。
姜遲反應很快地後退半步,眼中的厭惡之色一閃而過。
“滾——”
半個字在嘴邊囫囵滾過,在看到對方臉的剎那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身淺藍色的衣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美豔動人的臉上略施粉黛,幾分慌張在那雙如秋水般的盈盈美目中流轉,如瀑的青絲盡數落下來,将她巴掌大的臉遮住大半,手中握着的簪子在光線下晃出幾分亮,照着這張漂亮的芙蓉面。
“二……二皇子。”
楚眉慌慌張張地站穩,似乎沒想到自己這番狼狽的模樣又被他看了去,臉上染上幾分緋紅。
“臣女失儀。”
姜遲站在原地,鼻翼間萦繞的香氣使他頭暈目眩,甜軟的聲音在耳邊,勾得他在寒冬臘月卻覺得耳側一片滾燙,他整個人僵在那,半晌才找回聲音。
“楚……你怎麽在這?”
話問出來他才發覺有多傻,她是端陽的密友,在這也不奇怪,反倒是自己太着急,直接闖了進來。
姜遲咳嗽了一聲。
“是我唐突。”
她的發絲被風吹起卷到他指尖,微微撓着指節,帶來幾分癢意,姜遲微微蜷縮了一下,想握緊,最終又松開。
“丫鬟沒跟着?”
“嗯……臣女來找端陽公主,沒想到簪子被勾歪了,只能重新梳一梳頭發。”
她微紅的臉上飛快閃過一絲懊惱,姜遲看了看那一頭又長又漂亮,幾乎自己一手都難握住的頭發,別開眼咳嗽一聲。
“你梳。”
他背過身,一步步往外走,那股使他頭暈目眩的清香漸漸變淡,他心中湧起難言的失落,竟然鬼使神差地,悄悄嗅了一口。
那是一股清雅的,如同花香一樣的香味,和平素的香膏,脂粉氣息都不一樣,又淡又讓人着迷。
聞多了……還會心跳加快,頭暈目眩。
姜遲覺得自己幾乎是飄着走到門邊的,越遠,香氣越淡,他的步子越慢。
可幾步路的距離還是很近,就在他依依不舍地即将跨過門檻的剎那——
“啪嗒——”
姜遲下意識回過頭,見楚眉一手挽着頭發,一邊蹲下去夠那個掉在地上的金簪。
他想也沒想,三兩步走回去把簪子撿起,見她握着那捧頭發實在費勁,想也沒想地開口。
“需要幫忙嗎?”
話一出,整個屋子陷入了安靜。
楚眉睜大了眼睛,臉上有一絲無措和羞紅,受寵若驚。
“不……不用……”
姜遲也瞬間反應過來。
這不是偏殿,他不是那個和她隔着兩扇門練劍的“小侍衛”,這是“二皇子”的身份,和楚眉單獨相處的第二面而已。
理智告訴他應該松手,有禮地離開。可指尖的金簪還帶着她發絲的溫度,他指腹反複摩挲,遲遲沒有遞出。
“呼——”
一縷長發從楚眉手心落了下來,她頓時用另一只手去把它又摁了回去,蓬松的頭發在上面鼓起一團,楚眉對着鏡子看了一眼,走到一邊的盆裏撩了一點清水,把蓬起來的頭發老老實實地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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