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笑的神韻表情也像(2/2)
至于理由?
姜遲喊人備好畫舫,換了衣裳,梳好了頭發,甚至挂上了頭天晚上下人備好的香料荷包,大步往外走去。
步子才邁出門,一道殘影撲到他面前悲喊。
“不好了二皇子,宮中出事了。”
天氣由晴轉陰,他趕到乾清宮的時候,大雨瓢潑,仿佛也昭示着某種噩耗的開端。
外祖父家中搜出與敵國來往的書信,母後被廢遷往冷宮,他被勒令住在宮中偏僻的一處宮殿,頓時從天之驕子跌落為人人避之不及的傀儡皇子,那一日父皇的權衡利弊,兄弟們盯着他貪婪又血腥的目光 ,比門外的風雨還冷。
一道聖旨劈開他十七年的分水嶺,将他往後的人生變得天翻地覆。
從那天起,從前的玩樂,所有的心思都被他抛諸腦後,他前後奔走半年,才為外祖翻了案。
可惜帝王忌憚外戚,收回的兵權不會輕易再給,外祖最終受封一個散官,被迫“頤養天年”,母後遷宮後成了三品婕妤,常年纏綿病榻。
與此同時,從前恭謹的兄弟個個露出獠牙,明刀暗箭,想要徹底把他摁死在這場風雨裏。
他白日裏在朝中忙得腳不沾地,晚上的時候,姜遲會去往離端陽公主宮殿不遠的一處廢殿裏練劍。
要想真正從這場殘酷的奪位之争裏活下來,只有腦子可不夠。
他每夜會在此練劍兩個時辰,月光照着他孤僻的影子,直到某天晚上,來了一個人。
身為公主陪讀,楚眉自然有出入宮闱的權利,姜遲從未想過會在這裏見到她,在一個很普通的晚上。
隔着兩扇門,她眯着眼看了他一眼。
“你是……端陽宮裏的侍衛嗎?”
姜遲一身黑衣,戴着面罩,看了她一眼。
他選在這練劍,一則是為了迷惑那些兄弟的眼線,二則,就是為了若有被巡夜侍衛發現這有人的時候,好有端陽出面說,那是她宮裏的侍衛在練劍。
彼時情況不比尋常,他無意暴露身份,便點了頭。
“我在這坐會,不會打擾你的。”
她支着下巴坐在門檻邊,也不嫌那地上髒,歪着腦袋看了他一眼。
從那天起,楚眉每晚都會來,拖到宮禁前再離開。
姜遲不是沒有好奇問過她,明明端陽的宮殿就在不遠處,亮堂的屋子,好吃的點心,她們關系那麽好,為什麽非要騙端陽下了學就回家,卻偷偷在這廢殿枯坐一個時辰呢?
每每問起,楚眉就端莊笑一下。
“我也沒問你為什麽在這練劍呀,就當是小秘密,我們互相保守,你也不要問,好不好?”
皎潔的月光落在她身上,照着那雙漂亮的仿佛會說話的眼,姜遲深深地望進去,點點頭。
于是那裏就成了獨屬于他們兩個的,心照不宣的“避風港。”
寒來暑往,一年四季,楚眉戌時二刻準時出現,搬着板凳坐在門檻邊,支着下巴看他練劍。
如此兩年。
無數次他回頭,那道身影就坐在門下,在他眼中,後來在他夢裏,魂牽夢萦。
“夢裏……”
姜遲眼神恍惚了一下,一步步往前走。
是夢嗎?
他站到了她的面前,那張容顏比褪色的記憶還漂亮,歪着頭看他,仿佛下一刻就要說──
“犯規了啊,不是說好保守秘密的嗎?”
他恍惚了神色,擡手去撫她的側臉。
“貴人?”
指尖幾乎碰到她的剎那,這一聲如冷水澆下,姜遲眼中迷離的神色頓時清醒,大夢初醒的剎那,劇烈的頭痛如山海般翻湧上來,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貴人!”
“殿下!”
俞白和阿眉同時過來扶他,姜遲眼疾手快避開了阿眉的觸碰,眼中冰冷的厭惡和戾氣使她渾身發寒,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姜遲已經踉跄着轉身往外走去。
阿眉吓了一跳,無措地收回手,下意識看向墨蘭。
姜遲回到屋裏,一壺酒仰頭灌下,辛辣的觸感更讓他頭痛欲裂,頭上的發冠歪了半截,胸前被太急灌下的酒水洇濕,整個人狼狽得厲害,急促地喘着氣,攥緊的指尖泛着青灰之色。
“殿下!您頭疾又犯了,屬下去拿藥,還是回東宮暗牢?”
俞白又驚又急,忍不住埋怨。
“不如将她送走,以絕……”
姜遲擡手止住了他
劇烈的頭疼幾乎将他淹沒,額頭被冷汗浸濕,他一雙眼因疼痛而隐隐泛紅。
他沒選擇回東宮,反手從桌案下抽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劃向了他的小臂。
那上面已經有許多道淺淺的疤,他劃下去的剎那鮮血如注,整個小臂被濃稠的血染紅,胳膊的疼痛分解了一絲頭疾的疼,他喘着氣。
“去重新查。”
他一字一句。
“不查當地魏眉的戶籍,查她的家人,查所有──從小到大見過魏眉樣貌的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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