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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靖王的炫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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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靖王的炫耀

姬牧對名分這事, 很介意,也很在意,在西北, 他與她相攜同游,在玉京,他與她也日日同居, 可到現在已經這般久了,關乎這天大的事, 她從來一字都不肯正面提。

就連偶爾提及,也只在側面透露出一個訊息, 那便是, 名分這件事,他不要想。

姬牧當真是受夠了此等無名無分的折磨, 從前就是這般, 所以她才能輕而易舉地離去, 而他在她離開之後什麽保障都得不到。

一紙名分,看似無用, 卻猶同承諾,至少她重諾。

沈梨妝一滞, 她沒想過姬牧對名分的看重,會到了這個地步,但目下卻也只能安慰他, 并轉移話題:“阿兕還小呢, 你又還要去西北,我天工府的事也多,這個時候,實在……”

“若我去了西北回不來了呢。”

沈梨妝那些顧左右而言它的聲音消失了。

房間裏極安靜。

瞳孔微微睜大, 看向頭頂,似乎并不像是說笑的姬牧,她立刻便懷疑了起來,姬牧在玉宸殿與聖上說的話,就是這個。

他不會再回來了。

不,這只是短暫的懷疑,沈梨妝很快便确認了,他就是說了這些。

“你……”

她游移不定,烏眸翻湧出驚恐,姬牧看着她,最終是笑了一下,掌腹撫過她的臉,輕揉了幾下。

“與你玩笑。吓住了?”

沈梨妝根本不信,姬牧聽間她的胸壁,一下一下撞得激烈,心跳顯然已經過速。

他親了親沈梨妝的額頭,安撫她的不安和惶懼:“當真是玩笑,你想,我要是回不來了,還同你要名分作甚麽,逼着你守寡麽?我怎舍得。”

沈梨妝遲疑着,但總算放了一點心,他不願說,她不是非要刨根究底地去問,但涉及生死,她怎能不管不顧,裝聾作啞。心跳仍然激烈着,沈梨妝緩緩點了下頭。

姬牧先起身,照顧着她的腰,将榻間的沈梨妝慢慢地伏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她腰窩的幾處xue位,“乘我的車去天工府,路上我替你按一按。”

不待她反駁,他又道:“你放心,我命人取了車上靖王府印徽,送你到天工府便掉頭,我不下車。”

“皎皎,”他還是不等她再說“不”,徑直又道,“我也只能送你這一兩回罷了,三日後,便要動身返回西北了。”

沈梨妝拒絕的話停在唇齒,被生咽回了腹中,因他的話提前産生了一絲離愁不舍來,再也不忍心了。

馬車停在小院側門,沈梨妝這巷口人煙稀少,平素安靜得只能聽見犬吠,出門時,沈梨妝卻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幂籬扣在了姬牧的頭頂。

姬牧察覺是她偷襲,壓根沒有動用本能反應,通常來講,要是身後有人向他突施冷箭,以他那後背長了眼睛的警覺,和快人一步的反應,那冷箭還沒撲到面前來之時,刺客便已經被放倒了。

可偏就是她,比她的巴掌先來的,是她袖間的香風,姬牧才生剎住了本能。

但看到頭頂罩落的幂籬時,他還是一怔,繼而多了幾分哭笑不得。

他的報應。

沈梨妝從旁經過,下颌揚得高高的,用他從前那等命令的口吻道:“戴上。不許摘。”

姬牧的指尖才碰到帽檐,因她的話,又緩緩放下了。

若這是能與她同車,像夫君一般送她去上值的代價,戴着也便戴着了。

終歸到了車裏和她獨處時,是可以摘下來的。

馬車行駛起來後,姬牧摘掉了頭頂礙事的幂籬,随手扔在一旁,對她伸手,“過來。”

沈梨妝警惕地看着他,沒動。

姬牧氣笑了,“你真當我是騾子馬,我也有累的時候。不弄你,過來,只是替你揉揉。”

沈梨妝對他話裏的“也有累的時候”深深存疑,但轉念一想,昨夜他确實太激亢了一些,連平日裏不大用的花招都一一使在了她身上,如若不然,她今日又怎會都起不來了呢。

她小心翼翼朝他的方向挪了一個臀位,姬牧“啧”了一聲,嫌她挪動太拖泥帶水,乾脆地将她叉腰一提,提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便開始揉她腰間的xue位,“放松,我在軍中時學過,會緩解一些的。”

“殿下怎麽還學這個?”

“久病成醫,想要松快點,就得多學點。”

沈梨妝了然,想到他的暗傷,叮囑了一句。

“此回去西北,将白府醫也要帶着。”

姬牧哼笑,指節朝她腰窩用了幾分勁,激得她直嗦涼氣,姬牧道:“沈皎皎我便說你沒有良心,西北那是什麽地方,你讓一個老頭子去遭罪麽。”

這話也是。

“那你要記得醫囑。我會讓白府醫寫份醫囑給你的。”

姬牧無可無不可。

他現在有她了,自然會惜命,自然也會想長壽,想長長久久地陪伴在她和女兒的身邊。

姬牧不言,只是一心一意地為她的xue位揉按。

今日的玉京格外熱鬧,也并非什麽良辰佳節,整條街巷,竟都被圍得水洩不通。

沈梨妝詫異,不知玉京可是發生了何事,敲窗問窗外,只得回答:“今日是佛子入慈恩寺講經的日子。聽說宮中出了幾例怪病,治不好,有大師推算,文華宮中或有穢物,故請了三道設醮,另請佛子入京講學。”

沈梨妝退回馬車,問他:“宮中出了怪病,是什麽,你可知?”

姬牧搖頭。但他不着痕跡地偏過了視線。

沈梨妝覺得,他并非一無所知,但這很奇怪。

“昨日我見皇上的身骨也似染恙,難道也是與這突如其來的怪病有關?”

姬牧仍是搖頭,“我也不知。”

他掀開一角床簾,朝外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忽然好整以暇地問她:“主持慈恩寺佛會的是你的迦葉,你不去看看麽?”

沈梨妝入定般平靜:“什麽叫‘我的迦葉’?迦葉已入佛門,你莫再如此損人清譽。”

頓了下,她又道:“而且,我是要去天工府上值的,往慈恩寺也不是很順路。”

姬牧道:“人堵得水洩不通,寸步難行了,左右是會遲到,耽擱些許時候也無妨。”

姬牧說什麽來什麽,在他說完這句之後沒多久,本來便蝸行的馬車徹底走不動了,猶猶豫豫間,最終徹底停下,車夫告知,已經無法驅車前行。

馬車裏的人迫于無奈,只得相繼下場。

沈梨妝先雙腳跳車,等跳下車轅之後,她不等姬牧出來,立馬便将拾起的幂籬朝他遞了出去。倘若姬牧不接,她就将他堵在車裏,讓車夫載着他掉頭。

姬牧無奈一笑,只好縱容了她的要求,用幂籬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自己的面。

她算有幾分好心的,知道替他準備一頂黑色的,他是當真不喜歡戴這些女氣的東西,不自在,只她給的除外。

姬牧生得高大,但并不魁梧,身材保養得極好,肩寬腰窄,線條有致。幂籬掩蔽了那張總是陰郁沉峻的面容,更顯姿态高挑,濯濯如春月柳,同玉京少年沒有兩樣。

若不是,隔了幂籬的垂紗也似能感覺到靖王灼灼的視線的話。

人影如潮,進了這條街,可就不由自主了。沈梨妝與姬牧,不得已随着人潮湧動的方向,尋着那輛載着佛子的車,一齊湧向了慈恩寺。

她在前面走,姬牧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

眼看到了慈恩寺,沈梨妝忽然聽到身後微涼的呼吸聲:“還是想看他一眼?”

沈梨妝回過頭,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別亂吃醋。他剃度以後,我和他一共才見兩面。”

姬牧停在廟門前,不知想起何事,不願往前走了,沈梨妝怕與他走散,詫異地回頭,姬牧站在人影淩亂的碧池畔,一動未動地盯着自己,她朝他走下階,“怎麽不走了?”

姬牧道:“沈皎皎,我記得上回我們來慈恩寺時,我還雙眼失明。你只顧着看熱鬧,把我丢在此處。呶,就此處。”

他的長腿,往腳下地面的磚石上跺了跺。

沈梨妝瞠目結舌,這麽久遠的事情,難為他居然還記得。

“姬鶴卿,我能說麽,”她抹了下額,“你真的很小氣。”

幂籬下傳來一道哼笑,他扭臉往旁。

這個人,對這麽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銘刻于心,對迦葉,想來更是耿耿于懷。

“那你牽着我吧,我不會把你弄丢。”

幂籬動了一下,似風動,又似別的什麽在動。

接着,沈梨妝便感到自己的手被姬牧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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