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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不要了不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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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不要了不要

從沈梨妝的角度看去, 天和地好像在旋轉。

柔弱的落英,被碾碎的塵泥,散發出幽幽的暗香。

風不知何時變得柔和了許多, 吹在臉上,分毫沒有冬日的乾澀枯冷,反而多了幾分溫煦。

有汗密布, 頃刻間沖撞得化作碎雨,落向白花下墜的綠葉與根莖。

往下看去, 能看到架在他肩上的腿。

小腿上只挂了一片小褲的綢料,再無其餘遮掩。

雪白的筋肉, 正不斷地急遽地顫抖着, 猶如鼓面上震動的塵埃。

沈梨妝忽然想,她怎就會答應了呢。

白英簌簌, 不期落在瞳孔, 姬牧将之伸手拂開。

四目相對, 彼此的眼眸都是彤紅一片,也不知是情緒是否不同。

她忽地弓腰, 輕聲喚道:“姬牧。”

代替應答的是他的沉重。

沈梨妝咬了下唇瓣。

早在上回,她就已經學會了如何在此間難熬之際讓他罷休, 那便是不要再像從前那樣總是保持沉默。

因此她終于開口求了他。

“我不成了,不要了不要了……”

“姬鶴卿,鶴卿……”

一聲聲“鶴卿”地叫, 柔軟沙啞的嗓音不停揉着他的耳朵, 姬牧酥得恨不得攥她腰再來上百回,可偏心疼她勝過了一切。

力竭時,姬牧摟住她,為她一件件将脫下的衣物穿上, 不用她出任何力氣。

“此回玉京,并非坦途,即便你學會了騎馬,我也定是不能讓你騎馬上路的,你心裏知道。”

姬牧凝視着她閃躲的眸,确認着她的心意。

“所以,你向我學騎馬,是緩兵之計,對麽。”

“沈皎皎,你在拖延回去的時日。”

“你也會舍不得我嗎?”

沈梨妝一個字都沒回答。

姬牧卻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抱她緊了,如擁心尖至寶般,不肯讓旁人窺伺分毫。

“沈皎皎,你真的不必為我做到如此。我知道此刻你歸心似箭,女兒也在玉京等候,你必須盡快上路,在年節之前,趕回文華宮向皇上述職。”

“至于我,”他的語氣頓了一下,有些嘲意谑笑般,道,“原本于你,無足輕重,現在能在你心底占據一席之地,已算是從前所不能期待的奢求。能有這十數日的相處,我已滿足了,真的。不必因我耽擱你的日程,回吧。”

沈梨妝詫異,這真不像是姬牧能說出來的話,他适才那般放誕形骸,可真不像是能說出“我已滿足”這等話的人。

酸軟的腰肢如秋葉般被他撿拾,沈梨妝軟軟地哼了一聲,被他摟入了懷中,他将臉和炙熱的呼吸一同邁入她的頸邊青絲裏,絮絮不停地說着。

“如可以,如願意,代我問女兒好。你可曾告訴她,我是她的爹爹?”

沈梨妝深呼吸一口氣,“還不曾。”

她想過,如何有一天阿兕想要知道爹爹是誰,她會把那個人帶到她面前,親口向女兒承認的。

“我不想代勞。”

她說過,她會在玉京等他。

皇上也許只是因為他為迦葉求情辯護,一時對他有所猜疑,等時日一長,今上發覺迦葉只是普通僧人,超脫七情六欲,絕無反心,那麽姬牧因為迦葉而受到的連坐,或許便得解脫,他便可以真正回到玉京。

也許所需的時間很長,但她有耐心,姬牧也應等得了。

“你可以向女兒傳信,我日後若有機會,也可能來焉支看你,”沈梨妝心裏知道,這樣的機會難得,三年五載恐怕都未必能有,正因如此她心底難言的不舍之情才會如此之濃吧,“但我不想為你代勞這件事,你應該自己告訴她,取得她的信任,贏得她的喜歡。阿兕很期待爹爹,你待她好,她定是會喜歡你的。”

姬牧沒有說話。

他心底定是覺得酸楚吧,以他現在的處境,如何能出現在女兒面前,與她相認?

沈梨妝心底也不由發澀,溢出些許淡酸,她在考慮,是否可以等到阿兕大些了,帶她來西北見姬牧。

但,這樣的想法太遙遠了,根本不足以安慰眼下。

她實在不知想什麽辦法好,無措地擡了下下巴,而姬牧,擁她的力度更加深了幾許,他的臉孔,已經擠到了她的頸邊,在她頸部的皮膚上嗫咬般地吻。

一寸寸戰栗,從小腹之下升起,那種酥酥的感覺,無法言語形容。沈梨妝不想承認,此番來西北之後,與姬牧的每一次都讓她歡喜,即便是到最後求了他,也都覺得是餍足之後的撐,而非吃得難受。

但她今日已經領受很多了,短時間內終究是提不起力,目光求着他。

姬牧沒有剝她好不容易穿好的衣裙,将她連着身上的粉綠錦裙一同納入懷底,抱她起來,走向那匹馬。

“我、我要側坐。”

沈梨妝一看見烏雲蓋雪,想到在馬背上必須□□便發憷,他懷中的雙腿都在細細發顫。

看出她窘迫的姬牧朗聲發笑,“當真是嬌氣。”

“誰嬌氣?”

面對她圓睜的怒眸,姬牧笑了下,只是搖頭,沒再說她。

抱她上馬背之後,應允她側坐,他從旁分出左臂攬着她腰,另一條臂膀按辔,載着她于花間徐行。

兩側流動的風,吹拂着烏發,風乾了身上微微汗濕意。沈梨妝偶爾能聞到花香之中夾雜的姬牧身上的熟悉氣味,閉眸片刻。

耳畔忽然聽到他說:“女兒現在何處?”

沈梨妝回道:“在靖王府。我走之前,将她安頓在了靖王府,那邊人多些,而且幾位嬷嬷做事周到,值得信任。”

姬牧“啧”了一聲,雖先前已經聽她說,她把阿兕托付給了他的人,才來的西疆,但聽到這句話,仍不免心底泛酸:“這麽說,她爹是最後一個知曉她存在的人了?”

沈梨妝表示遺憾地點頭:“好像是的。”

姬牧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喉底發笑:“此回回去,将牌位撤了,那不妨我女兒麽。”

沈梨妝含着鼻音回他:“本就是你不對。要是女兒沒生下來,便不算自然的人,立一個牌位做什麽,要是生下來了,那便更加不能留了。你非得發瘋,我怎麽勸也勸不住。”

“沈皎皎,”他的鳳眸沉了沉,盯着她轉動着珠光的明眸,哼笑了聲,“是誰逼得我?你倒好意思說了。”

他見她不肯服輸,倨傲仰着下巴,心尖猶如羽毛撓動,直有些發癢,沒有忍住伸手去撓她腰窩。

那地方是沈梨妝的敏感點,輕易碰不得,一碰,她就如受驚的小蝦般弓身彈走了。

“姬牧你再弄我惱了!”

彼此笑鬧一陣,他沒再折騰她,舒了口氣,笑容滿面地緩緩載着她回。

沈梨妝的馬術只學了一半,另一半姬牧無論如何不願再教。

若真教會了她,難保她會在回程中為了圖快而實操上馬,回玉京道阻且長,對于初學者而言絕不适合騎行,太過危險了。

但他對她說的卻是:“只能教一半,讓你抓心撓肝,讓你牽腸挂肚,以免你一回玉京便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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