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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沈皎皎,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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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壞,故意地在她面前提起,激得她情不自禁地又往那處開始回想。

霎時筋肉簌簌,雞皮疙瘩直冒,只好閉目假寐,裝作弱不勝風,無力要暈的模樣。

姬牧沒拆穿她,掌心在她的肌膚上流連些許,吻過她之後,退出了帷帳,将帷幔替她放落,讓她在裏安歇。

轉身之後,姬牧厲了目光走向自己的書案。

翻遍堆壓如山的信函,姬牧終于找到了這幾個月從玉京來的信件,按照時間順序一一拆解,暗衛于來信中寫道:

“王爺,自你離京以後,沈司使能吃能睡,精神奕奕。”

“王爺,沈司使今日上了一趟法門寺,見了那佛子迦葉。”

“王爺,沈司使從法門寺接回一女嬰。嬰孩剛會走,言語不利,眉目面貌,與王爺詭異相似。”

姬牧掐着這封信,瞳中露出震驚之色。

原來,早在數月之前,玉京就有來信,告知了他女兒的存在。

他那時在做些什麽?

他失意地矯情地在城外釣魚,分明李茂幾次三番拿府裏的來信請示,他都故意不看。

他就是懦夫,逃避,不願面對他走後,沈梨妝可能過得更好的事實。更加害怕,他會從來信當中看見,她和迦葉歸于舊好、雙宿雙飛,那他困守孤城,被襯托得何其慘淡可笑,拿什麽去心平氣和。

遇見她以後,他從前練了二十年的涵養功夫,早已全數抛諸于後,就連觀音茶都壓不住他情緒的時時翻湧,更不用提得知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甜蜜如漆。

他想,若是他看見了,定是會瘋掉。

出于這種逃避的心理,他竟始終未曾拆信過。他的信,李茂自是也不敢私拆,便一直被暗無天日地積壓在此處。

姬牧繼續拆信,試圖從字裏行間拼湊出女兒的信息。

“王爺,沈司使将幼女帶回玉京之後,重新租住了玉京的別院,用的一部分錢來自王府的內庫。”

姬牧阖信了然。他了解沈皎皎,若阿兕不是他的女兒,她大抵是不會用他的錢。撫養女兒,自然有他的一份,這是阿兕理所應當要得的。

“王爺,沈司使與幼女相處甚歡,得閑時,沈司使常于庭院逗弄幼女,教引幼女走路喚人,七月初七,竟聽得幼女開口喚沈司使‘娘親’。”

“王爺,屬下鬥膽揣測,幼女是王爺與沈司使所親生。其眉目似父,嘴唇似母,性子恬靜調皮。”

恬靜調皮麽。

姬牧用他的眉目和沈皎皎的嘴巴構想出了女兒的面貌,的确,就是當初在法門寺見過的阿兕的面容。

阿兕鳳眸高鼻,豐盈朱唇,活脫脫便是他和沈皎皎的結合版。

只是,他竟從未懷疑!

因當年的慘烈,猶如噩夢降臨,是他心底不願去觸碰的傷疤。即便屢屢逃避、不願回想,都還夜夜夢血,他不知自己若一直耿耿于懷,強迫自己不斷回憶,又會是怎生慘狀。

他不敢去懷疑孩子活着的可能,不敢去有絲毫的奢望。

所以,他又怎會将一個陌生的孩童,聯想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這兩年,他每逢見一個那般大的孩子,都忍不住心生親切之感,可他卻始終強迫自己維持冷靜,莫作無謂關聯。明知沒有希望,最後必然失望。

直至如今,沈皎皎親口告訴他,他有一個孩子,一個女兒,陰差陽錯,便是他極為喜愛的阿兕!

姬牧每每想到,自己如今身在西北,無法立刻插羽飛回女兒身邊,便難熬得心如火煎,看完了信,他大步回到寝榻上,撥簾而入,屈膝跪上寝榻時,驟見她輕顫的眼皮,忽意識到她仍未睡着,笑了下。

風聲鶴唳的沈梨妝,将眼皮慢慢睜開,朝他伸手,像是要他抱。

姬牧半氣半憐地,将人橫抱了揣入胸膛。

“姬牧。”

“我在。”

他沉沉呼出一口氣,耐心地垂落鳳眸應她。

“你可否教我騎馬?”沈梨妝道。

姬牧凝眸朝懷中斜倚的女子看來,訝異她提了這一點,“為何突然要學騎馬?”

“不突然,騎馬比坐馬車快,來的時候想快些抵達,就想着學騎馬了,可惜他們不相信我這文官的體格子能受得了出使西北的風霜,不肯教我,怕我路上有個好歹。我看,就是他們騎術不精,怕教不好我,露了怯,”沈梨妝眼波閃動了一抹慧黠的瑩瑩玉光,“靖王殿下騎術精湛,和他們自是不同,我有最好的先生啊。”

她向來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知道他有用時,便會說一兩句恭維的好聽話來哄哄他,多數時候,寧肯泡在書海裏也懶得理他。

姬牧早已摸清她的脾氣,依然被哄得不輕,長指撫過她柔軟的臉頰上凹陷的梨渦,失笑道:“好,再笨的學生,也沒有讓我教不會的。”

沈梨妝扭臉朝外,故意地不看他,對自己學不會騎馬這點根本不服。

但事不由人,沈梨妝很快失去了力氣和手段。

以前看他騎馬,總覺得快意且潇灑,馬背上縱橫騰挪,英姿勃發,看他那輕松寫意的姿态與動作,便感覺似乎也不難。可到了自己上手的時候,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上了馬背才知道,原來馬背有這麽高,從上邊往下看時,都陣陣眼暈,好容易緩解了眼暈,又為平衡犯了難,左搖右晃,似一朵被風吹打得東倒西斜的薔薇,橫抻着臂膀極力保持平衡,偏嘴硬地不肯向他求救。

姬牧在旁,撐着額頭忍笑。

笑得本就挫敗的沈梨妝愈發不高興了,忍不住踢他。

可她卻忘了腳早已勾進了馬镫裏,這一腳沒踢到姬牧,倒給了烏雲蓋雪一個錯誤的訊號,它撒丫子就跑起來。

沈梨妝身子後仰,眼眶驚顫,連忙捉緊缰繩,恐慌之餘,姬牧比啓動的馬更快,飛身近馬絡腦,一提缰繩,從沈梨妝身後躍上了鞍鞯。

她不知他是用了什麽神奇的秘法,原本不肯聽話的烏雲蓋雪在他的控制下速度放緩,前蹄輕揚,很快便被控住了,平緩地在草地上走動起來。

松了一口氣的沈梨妝,癱軟地散了筋骨,靠向了他的胸膛。

姬牧環繞着她的肩膊,雙手執缰,催馬緩行,漫步于冬日紛繁的雪白花海之中。

他的胸膛亦搏動得激烈,想是方才也被她驚到了。

“看來我這個笨學生,連靖王也沒辦法教會了。”

沈梨妝不由地洩氣。

姬牧揉了一把她的臉:“你學騎馬,但凡有考女學的半分決心,用不了兩日便能會。現在便輕言放棄,為時尚早。我貼身教你。來,握住缰繩。”

沈梨妝聽從指揮,将缰繩抓在手裏,姬牧指引着她控缰,練習勾馬镫。一個人在馬背上不敢的動作,這個時候,竟能很好地完成。

也許是背後的那塊熱源,始終緊緊貼着她的緣故,他的胸膛就猶如一道堅實的壁壘,是她馬背上安全感的來源。

“你說得對,好像也不是很難,姬牧,你看我學會了!”

她驚喜地抓着缰繩回頭,漆黑的梨花眸落滿了金陽的輝光,比金石耀眼。

姬牧仿佛并沒聽見,眼底只有她,她的笑靥,她的梨渦,她滿是光芒的烏眸。

鬓雲輕拂他的側臉,笑意葳蕤,明眸生春。

姬牧握住了她的頸。

被握住了頸,沈梨妝知道會發生什麽。姬牧吻下來,含吮她的嘴唇上,沈梨妝險松了手中的馬缰。

唇瓣上傳來酥麻的刺感,好像一碗春酒,清冽,令人醉倒。

“沈皎皎,我若自私一些,便真該将你留在西北,留在我身邊。”

他捧着她的臉,氣息吹拂,說着那些令她心驚膽寒的話。

他低垂着鳳眸停了幾息,又緩緩擡起颌骨,向她柔聲一笑。

“你真是太好,我離不得你一日。從來都是我的問題。是我離不了你。”

“沈皎皎,在這裏可好?”

沈梨妝正被他的語氣弄得莫名酸澀,不想卻聽見最後一句。

驀地眼睛瞪得滾圓。

作者有話說:

哈哈積木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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